当车在银行的车库停下后,我的心里已经变得漠然了。现在我才感觉到了林易所说的那句话的意思——无论采用什么样的方式。我现在明白了,或许他当初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就已经是在暗示我采用这样的方式了。也或许我当初在潜意识里面就已经做好了这样的思想准备。不然的话我现在何以能够做到这样的从容不迫?
“你跟在我后面。”她也下车了,然后朝前面走去。她的腰很直,不过却因为个子的矮小而显得有些做作。
我跟在了她的身后,觉得眼前她的背影像一个孩子。
她走到了电梯间的门口处,我跟了过去,距离她一米左右的距离。
电梯门打开了,她走了进去。我跟随着也进去了。电梯里面空落落的就我们两个人。她的脸上没有笑容,嘴里却在说道:“这里面有摄像头。”
我微微地点头。只是微微地点头,表示我已经知道了。
电梯到达了我们需要去到的楼层,她走了出去。就是这层楼,空落落的,她的那位助手不在。我估计是还没有到上班的时间的缘故。到了这里后我才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来:那天常百灵的那位助手说第二天要来找我帮忙的,可是直到现在都没有看见她的踪影,她连电话也没有一个。也许是她不需要了吧?我心里想道。
她依然在我前面行走,脚下漂亮的瓷砖与她高跟鞋碰撞后发出了“托托”的声音,很是清脆,节律也很分明。
我的心中随着她脚下的声音在颤动,感觉好像是发生了共振一般。
她打开了办公室的门,直接进去了,并没有转身来招呼我。在办公室门前,我怔了一瞬后随即跟着走了进去。
“关门。反锁。”她已经到了她那宽大的办公桌前面。
我照着她的话做了。回转身后便看见她正在朝着我笑,“来吧。看看我的休息室。”
她说了一句后就打开了那道门,瘦弱的身形顿时消失在了我的眼前。
常百灵的这个休息间比林育的更豪华,里面的装修和电器家具等无一不是最好的品牌。还有一个大大的书架,书架上面摆放着很多的书籍。唯一让人觉得奇怪的是这里面的那张床很小,我目测了一下,其宽度也就在一米左右。
她发现了我目光的去处,随即对我笑道:“我个子小,这地方主要是我休息时候看书的地方。我很喜欢这种温馨的感觉。”
我叹息道:“假如你今后被提拔了后,新的行长是个男人的话就麻烦了。他肯定不会喜欢你这样的风格。”
她顿时笑了起来,“那位可就管不着了。我来的时候还不是自己重新装修了一次?这地方就是休息的地方,我不喜欢搞成像宾馆一样。”
“喝咖啡吗?”她问我道。
“喝茶吧。绿茶。”我说。
“好。我这里有正宗的龙井,还有峨眉山上面的野生茶。你喜欢哪样?”她随即问我道,脸上是一片笑意。
“那就野生茶吧。我倒是第一次喝这样的茶呢。今天算是有口福了。”我笑着说。
“野生的。。。。。。哈哈!”她忽然地笑了起来,“有个笑话你听说过吗?说某男在海边游泳,休息时候看看海边没有人,便脱光衣服躺海边沙滩上晒日光浴;过了一会他听到有人说话,抬头一看是两个美女走来,而且很快就要到跟前了,此人机灵一动用沙子把自己埋了起来。两个美女恰好就在那里坐了下来,一边说着话,一边用手不停的拨弄身边的沙子,弄着弄着,突然发现一个乌黑的类似人的那个东西的东西从沙里慢慢的往上冒,越长越大,两个美女顿时花容失色,感到非常的惊讶,大呼道,没想到这东西竟然还有野生的!哈哈!”
这个笑话我听说过,不过为了配合她我也只能跟着她大笑。
她很快就给我泡来了茶,一股茶叶奇的清香顿时飘散在了这个房间里面。我不住称赞:“好茶,光闻闻就觉得很舒服了。”
“包小皮,我听说你和林书记关系不错?”她来到了我面前,忽然地问了我这样一句话来。
“我知道你是通过林育才认识了黄省长的。林育与黄省长的关系其实我们很多人都知道。端木雄曾经到处讲这件事情。所以这件事情在我们江南官场上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你那同学康德茂也是通过这层关系才当上了黄省长的秘书的吧?他先是去给林育当了秘书长,然后才到省政府的。这件事情明眼人一看就明白了。”她随即又说道。
“原来你什么都知道了啊?那你刚才在那家西餐厅里面的时候干嘛还要假装来问我?”我苦笑道。
“有时候问问题也是一种拉进关系的方式。你说是吗?”她笑着问我道,“即使自己明明知道答案但有时候也不得不问,特别是对一些私密的问题,我问了,你如何回答就可以让我明白你对我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态度了。”
“我就一个小小的医生,而你是省建行的行长,用得着这样接近我吗?”我问道,“既然你已经知道林育和我的关系。。。。。。她这是我的病人罢了,你千万不要误会,她也只是黄省长的学生而已,端木雄这个人我认识,他的话不可信。所以,我觉得应该是我来讨好你才对,因为我是有事情找你帮忙。”
我的话说得有些混乱,因为我在说话的过程中忽然觉得自己差点上了她的当,所以才临时想起来需要对某些事情作一个说明。不过,当我说完了这句话后顿时就后悔了,因为我忽然发现自己的话说得有些不应该,这样的话很可能会把她得罪了的。
还好,她的态度依然很温和,“包小皮,我很在乎你这个桥梁。从康德茂的事情上我就知道了你的重要性了。所以,你虽然只是一个小医生,但是你的作用会非常的巨大,也许你自己还没有察觉到自己这方面的能量。你知道吗?你的事情黄省长可是亲自给我讲了话的。黄省长这个人我比较了解,他可是很讲原则的一个人呢。他能够为了你的事情亲自说一句话是相当的不容易的。你明白吗?”
我当然明白,不过我有一点不明白,那就是这个常百灵为何要对我讲这些事情呢?于是我即刻问她道:“常姐,你有什么事情?你现在已经是省建行的行长了,掌握着那么多的国家资金,难道我还能帮你不成?”
“我只是想交你这样一个朋友。”她笑道,“我能够当上这个行长固然有我自己的能力因素,但更重要的是我曾经有一位好领导。可惜的是他已经去世了。现在在官场上没有背景是不可能的把自己的位子坐得稳的。所以,我很想找个靠山。明白吗?不然的话我干嘛会把自己那么隐私的事情告诉你?我疯了?你要知道,虽然你是妇产科医生,但我更是女人呢,你明白吗?”
我觉得她的话虽然很有道理,但是她的这种需求我根本不可能满足她,“常姐,实话告诉你吧,我根本就无法和黄省长说上话。很多事情我都是通过康德茂在帮忙的,比如我找你办事,也是通过他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