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想到一件好事情搞成了现在这样,于是说道:“还是两个人做。轻松些。这样,我一个月还是给您几千块钱,保姆的工资本来就不高,不影响的。照顾好陈圆和孩子才是最重要的事情。有些事情保姆做不了。特别是带孩子,科学喂养很重要。”
“问题是这样一来根本就没有把你空出来。你在医院里面那么多的事情,听说你马上还有教学和科研任务,这怎么行?算了,我没想到陈圆还需要医疗服务,是我没想周全。”童瑶说道,很认真的神情。
我觉得这倒是一个十分具体的问题,于是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不过看着童瑶母亲很失望的样子我心里还是十分地过意不去。随即我想了想后说道:“这样吧,我自己也没想好。过几天我看有没有其它的办法。”
“包小皮,别说了,我可不想让你为难。这件事情就这样了。妈,您做这份工作确实不合适。好了,从现在开始我们不说这件事情啦,包小皮,你去看看你家的饭做好了没有?我可饿了。对了,家里有酒没有?肯定有是吧?开一瓶好酒来。”童瑶说。
她母亲顿时也笑了起来,“瑶瑶,你干什么?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客气?”
我笑道:“我喜欢她这样,大家是朋友,干嘛那么客气?”
我心里很感谢童瑶的,至少在她听说我遇到了困难的时候第一时间想到了把她母亲叫来帮我。虽然她的性子急了些,考虑得不是那么的周到,但是她的这份心确实令人感动。其实我自己也一样地没有考虑周全,因为我一样地着急。
一个人在着急的情况下往往会考虑不周全,这是必然的。比如我自己,在苏华离开后首先想到的就是谁来接替她的问题,因为我确实需要一些时间去做我自己的事情。现在,我忽然有了一个想法:是不是应该把陈圆送回到医院里面去?
医院里面可以让她得到应有的医疗服务,我也没必要天天担心对她的护理是不是很到位的问题。不过这件事情我一直在犹豫,不是因为医疗费用的问题,而是在医院里面很容易出现交叉感染。
医院是一个非常特殊的地方,不管平常的消毒做得再好,那里总是各种细菌、病毒的集合地。而且医院里面长期使用各种药物,所以那地方的细菌还往往具有抗药性。我不止一次地想起陈圆第一次住院的时候出现褥疮的情况,所以我每次都犹豫了。
至少直到现在她的身体都还比较健康,没有出现褥疮的状况。虽然这可能与季节有关系,但是这绝对和家里的交叉感染少、苏华曾经对她细心的护理有着极大的关系。
所以,现在看来还是得找一位医生来护理、照顾她最合适。
我发现童瑶今天有心思,因为她不住在喝酒。我拿了一瓶茅台出来,不到半小时她一个人就至少喝下去了半瓶。
她母亲看了她几眼后欲言又止,随即用求助的眼神来看我。
我端起酒杯去与她碰了一下,随即喝下后才问她道:“童瑶,你今天怎么啦?有心思?遇到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了?”
“喝酒。别问。”她说。
我一怔,随即又去和她碰杯,“我知道了,还是为了方强的事情。”
她不说话,我顿时笑了起来,因为我知道自己猜对了。童瑶的母亲来看我,我朝她微微地摇头,随即去对童瑶道:“上次我和他接触过,虽然时间很短,但是我觉得他还是很真诚的一个人的。所以我经常就想,是不是你和他之间有什么误会不成?你是警察,应该知道这样的情况:有时候我们亲眼看到的或者听到的不一定就是真相。这和我们医生看病一样,明明症状上看是某种疾病,可是最终的结果却截然不同。所以啊,童瑶,我觉得你应该给他一个机会让他当面向你好好解释一下。”
“我给了他机会的,但是他却解释不了。”她叹息着说,神情黯然。
我看着她,“其实你很喜欢他的,是不是?你们警察之间的事情我不好过问。也许他现在确实拿不出什么证据来向你解释,但是你想过没有?想过是否给予他另外一个机会?”我说道。
“什么另外的机会?”她问我。
我不禁觉得好笑,因为我想不到当警察的也会有思维的误区。
我看着她笑。
她瞪了我一眼,“别卖关子,有什么就直说。”
我顿时笑了起来,“还别说,这件事情我不卖关子还不行呢。不然的话说不清楚。”
她再次瞪了我一眼,“你这人,越说你反倒越得意了。不过听你刚才说的话好像很有道理的。但是有一点我很不明白,既然的什么事情都那么明白,怎么自己遇上后反倒糊涂了?”
我诧异地问她道:“你说说,我哪样事情是糊涂的?”
“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哪样事情是糊涂的,难道这还不糊涂吗?”她却这样问我道。
我不禁苦笑,“你把我搞糊涂了。”
“你一天锦衣玉食的,难道就从来不觉得心慌?竟然每天都过得心安理得?”她问我道。
我看着她笑,“童瑶,我真不知道你有时候是怎么想的?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党的政策是允许一部分人先富起来,你怎么还是那种大锅饭、越穷越光荣的思想?童瑶,你的思想很危险呢,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吗?”
这下她反倒愕然了。
我正准备回答却见她朝我做了一个止住的手势,“得,两个问题一并说了,我懒得听你唠叨。”
“我吃好了,你们慢慢聊。阿姨,我们去洗碗。”这时候童瑶的母亲忽然说了一句。
“回避吧。你们在这里包小皮拘束。”童瑶笑道。
我哭笑不得,“我拘束什么啊?这可是我的家呢。你们别走,再吃点。阿姨,您别听童瑶的,今天您可是客人,总得吃饱是吧?”
“得,好事情都被你一个人做完了,坏事情都是我的了。”童瑶笑道。可能是喝了酒的缘故,她的笑显得有些夸张。
“我吃好了。真的吃好了。”童瑶的母亲笑道,保姆已经站了起来,“我也吃好了。”
我看着童瑶,苦笑道:“你看,我们不就说很正常的事情吗?干嘛把她们撵走?”
童瑶的母亲和保姆笑了笑离开了,童瑶对我说道:“我可没有撵她们,是她们自己说要走的。”随即,她的声音小了下来,“包小皮,说实话,我不想让我妈妈听到我们的谈话。你知道吗?就是刚才你说的那几句话就已经够她回去唠叨我一晚上了。”
“那是你妈妈关心你、爱护你。”我说,心里顿时想起了导师来。忽然意识到今天阿珠没在。于是急忙大声地叫朝厨房的方向问道:“阿姨,阿珠还在里面睡觉吗?怎么不叫她吃饭?”
“我马上去叫她。吃饭前我叫了她的,她说她想睡一会儿再起来吃饭。”保姆说。
“包小皮,看来你太不关心你这个小师妹了。我还以为今天她不在呢。”童瑶批评我说。
“不是。今天苏华离开了,她。。。。。。呵呵!当时我一着急就说了她几句,后来我一直在忙,然后你们就来了,完全把她给搞忘了。”我解释道,随即把今天的事情对她讲了一遍,我心里很歉意。
“你应该原谅人家,恋爱中的女人总是会忘记周围的一切。”童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