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你刚才说什么了?”我笑了笑,随即问道。
“我说你还没给你孩子取名字呢。”她说。
“就叫包梦圆吧。”我想了想说。
“这名字好,梦见美嘉满满的事情。不过梦见不大好,最好现实都美嘉满满的。”护士说。
我叹息:“现实中谁能够做到什么事情都那么圆满啊?”
护士笑道:“那倒是。”
我随即离开了。我在心里想道:但愿这个孩子能够在他的梦里经常去和他的妈妈见面,去把他妈妈唤醒过来。梦圆……我低声地念叨道,霍然一惊:包小皮,你怎么还是忘不了高媛媛啊?
是的,我给孩子的名字里面取了个“梦圆”字,这本身就说明在我的潜意识里面想到了高媛媛。高媛媛曾经是那么的想要一个孩子,可是当她知道自己的结局后还是忍痛放弃了。
可是,她绝对不会想到有一天当我真的有了孩子后,这个孩子竟然一样不能够得到母亲的呵护。难道这真的就是命么?我不禁叹息。
郁郁地去到自己的办公室,我的心情格外沉重与难受。现在,我害怕下班,害怕回到家里后孤独地睡在我和美嘉的那张床上。我完全可以估计得到,今天晚上一样会噩梦连连。
忽然听到手机在响,而我却又不想接电话,但是我不得不接,因为我在盼望美嘉苏醒过来的消息。是一个座机号码,我顿时激动起来。
“包主任,听说你老婆出事情了,我深表同情。”电话里面传来的却是王鑫的声音。我心里顿时一阵腻味,不过想到既然人家一片好心,我也不好即刻挂断他的电话,随即说了声:“谢谢关心。”
“彩超的事情,我知道你有难处。所以我很理解你。得,我们可是老朋友了,这件事情就不说啦。包小皮,想不到你家里出了这样的事情,你比我还惨啊。怎么样?晚上我们去喝酒?”他问我道。
“不喝了。谢谢你的关心。现在我心情很不好。改天吧。到时候我向你解释一下彩超的事情。”我有些不好意思起来,随即说道。
“别说那件事情了。没事。其实章院长在会上打过招呼,要求我们任何人不要来找你们的麻烦,他说设备的事情涉及到科室每一位职工的利益,让我们千万不要插手。也怪我。呵呵!我不说想到我们是哥们吗?所以就……呵呵!包小皮,你不会怪罪我吧?”他说。
我顿时明白了:他肯定是担心我去找章院长告状。同时我也明白了这次为什么竟然没有任何一位医院领导来找我打招呼的原因了。我想不到章院长考虑得竟然这么细致,心里顿时对他有了一种感激。忽然想起许晴的事情来,我的心里顿时又五味杂陈起来。
“王处长,你说到哪里去了?我这么可能怪你呢?说实话,我心里很感谢你的。这次彩超的事情完全是全科室的职工共同的意见。哎!你能够理解我就万分感谢了。今后吧,今后如果还有这样的机会我一定考虑。”我急忙地道。
“章院长没有问过你这方面的事情吧?”他随即问我道。这下我完全可以肯定自己刚才的那个判断了:“没有。呵呵!即使他问的话我也不会提及你的。你是医务处长,和设备一点关系都没有嘛。你说是不是啊王处长?”我笑道。
“就是。呵呵!包小皮,你老婆治疗方面需要我帮你协调的,你给我说一声就是了。”他笑道。
“会的。谢谢了。”我说。挂断电话后我不禁想道:你既然害怕,就不应该把手伸那么长啊?
看了看时间,正准备离开办公室回家,手机忽然又响了起来,看也没看就开始接听:“包小皮,你老婆的事情我听说了。你来接我好吗?我陪你去喝酒。”
电话是苏菲打来的。我有些犹豫起来:“师姐,虽然我心情不好,但是我不想喝酒。我不想在美嘉醒过来的那一刻自己处于酒醉的状态。”
“包小皮,难道你现在都还在幻想?你还是医生呢,怎么一点不讲科学?你老婆是脑组织受损,怎么可能在短期内苏醒过来?她不是简单的昏迷,你明白吗?”她说。
她的话让我很不高兴:“苏菲,我今天真的不想喝酒。对不起。”
“你一点都不够朋友。”她说:“在我最痛苦的时候你来陪我喝酒,现在你自己遇到了这样的事情了,怎么就不要我来陪你了?包小皮,我可是你师姐,同时也是你的女人,你在这样的情况下很可能头脑不清晰,说不一定我还可以提醒你什么事情呢。你说是吗?”
我心里一动:“苏菲,你有空的话就去帮帮导师吧。不够这件事情你千万不要让导师知道。我实在没时间去处理这件事情。”
随即,我把事情的前后经过告诉了她。
“我们见面谈吧。你不来接我的话我就自己走出来,碰到出租车就坐,碰不到就一直走。包小皮,你把我安排在这样一个偏僻的地方,搞得我现在像乡巴佬似的,进一次城都很困难。”她说。
我叹息:“好吧。我来接你。”
一小时后我和苏菲坐在了一家酒楼里面。我们的前面是几样菜,还有一瓶白酒。我本身不想喝醉,所以我和她慢慢喝酒,同时在说着事情。
“导师的事情不好处理。你给我提点建议。”苏菲对我说。
我苦笑:“我有建议还需要找你吗?”
“你是男人,知道男人是怎么想的。你想想,假如你是阿珠的父亲,你会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不再喜欢那个女人,不会提出与老婆离婚的事情?”她问道。
“这……”我说:“每个男人的想法不一样的,我怎么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共性。你们男人在思考问题的时候肯定有共性啊。”她说。
“说实话,我有些不大相信他会喜欢上他的那位助手。你想想,他的年龄都那么大了,阿珠也二十多岁了,怎么可能?”我摇头说道。
“不一定。我听说你们男人最容易出事情就是在两个年龄阶段,一是三十多岁的时候,也就是在婚姻七年之痒的那个阶段。因为那时候你们已经对婚姻不再神秘,甚至会产生厌倦的情绪。
第二个年龄阶段就是在五十多岁的时候,那时候很多男人会觉得自己的一辈子过得太窝囊,心想如果不再享受真正的爱情的话就没有多少时间和机会了。唐老师正好处于这个年龄,而且导师已经老了,容颜不再,甚至还很唠叨,所以唐老师肯定会在心里不满,很想尽快逃离原有的婚姻生活。而他的助手很年轻,这对他来讲有着巨大的吸引力。
所以,我相信阿珠说的是真的,而且唐老师和他的助手的关系肯定已经不一般了。只不过他现在还有些顾虑。一是他的身份,二是来自社会和家庭的压力让他不得不考虑下一步是否离婚的事情。”苏菲分析道。
我不得不承认她说的很有道理,随即点头道:“既然这样,那我们还有什么办法去阻止他呢?”
“他这样年龄的男人很犟。人这一生很奇怪,年幼的时候和年老的时候往往都很倔强,也都很小孩子脾气。所以,如果我们直接去劝他的话可能会适得其反。”她说。
“那你觉得怎么办才好?”我问道。
“所以问题又回到刚才那上面去了啊。我不是问你了吗?你们男人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才会主动放弃那样的女人?”她问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