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昨天和前天衔接的时候漏掉的一小段:
他朝我微笑:“不是我不同意,是需要开会研究,这毕竟是牵一发动全身的事情,今后涉及到的肯定不止是你们科室。还有,采用医疗器械公司投放的方式好还是科室集资购买的方式好?医院如何管理?管理费怎么收?等等问题都需要研究的嘛。这样,你先把报告放在我这里,我尽快安排时间研究。小包啊,王主任马上去筹备不育中心了,妇产科那边的事情你可要好好把工作抓起来啊。”
“您放心吧。”我说。
“对了,你和许晴联系上没有?”他问道。
我摇头:“最近打了几次电话她都是关机。估计是她太忙了。”
“哦。可能是吧。”他点头:“最近我才听说你是我们省江南集团林老板的女婿,小包,麻烦你帮我约下他可以吗?我想和他谈点事情。”
他的话让我感到奇怪,因为人们有一种习惯,都是商人去约官员,很少有官员主动去约商人的。章院长虽然不是真正的官员,但他毕竟是我们医院的院长,级别在那里摆着的。所以我顿时心里一动,急忙地道:“章院长,这样吧,我来约他,我来安排,到时候请您和他一起参加吧。您是我领导,他是我长辈。这样可以吗?”
他点头:“好。你安排吧。”
本来我还想问他究竟有什么事情要找林易的,但是嘴巴张了张却没有问出来,随即转身离开。
回到病房后先查房,开完医嘱后到自己的办公室开始给林易打电话。反正我的手指还没有完全好,最近的手术都是别人在帮我做。
“我们章院长想和你谈点事情。”电话通了后我直接对他说。我和他之间早已经形成了这样的习惯,很少转弯抹角。
“你知道他是因为什么事情吗?”他问道。
“不知道。”我说:“肯定不是小事情。不然的话他不会主动提出来和你谈事情的。”
“你怎么说的?”他问道。
我把自己对章院长说的话讲了一遍,随即又道:“你看你什么时候有空,尽量安排吧。他毕竟是我的领导。”
“就今天晚上吧。这样,到时候我让小李开那辆加长林肯来接他和你。到我家里来吃饭。呵呵!你这样一说我反倒好奇了。”他随即说道。
“家里?家里不好吧?”我说道。
“哈哈!包小皮,你知道吗?能够到我家里吃饭的可不是一般的人有这样的规格的。今后你慢慢就懂了。你放心,你们章院长绝对会很高兴的。”他大笑着说。
我确实不懂,而且依然觉得他这样的安排不大好,于是我说道:“我说了,由我安排。”
下面开始就是接昨天的了——
“我和唐厅长在一起,她在请我们副部长吃饭。这样,一会儿我到你家楼下的茶楼来。我还正有事情要找你呢。”他说。
“好吧。大概还要多久?”我问道。
“半小时吧。”他说。
“那正好。半小时后我可能也刚刚到家。这样,我直接去那里等你。”我说。
“这样,我们去上次喝酒的那地方,我们俩再喝点。”他说。
我连声答应。我心想:这家伙肯定因为调动的事情搞定了,所以想私下庆祝一下。
到小区楼下的时候给陈美嘉打了个电话:“我回来了,现在和康德茂谈点事情,就在楼下。你让你妈妈早点回去休息吧。你还好吧?身体没什么问题吧?”
“嗯。”她说。
“我一会儿就回来。没事,就是给你讲一声。”我说,随即挂断了电话。打这个电话的目的没有其它,只是为了求得一种心安。电话挂断了后心里果然安稳了许多。
康德茂很快就到了,满脸喜气。我已经点好了菜,几样看上去还不错的下酒菜。
“太好了。我喝了一肚子酒,基本上没吃东西。”康德茂看到桌上的菜后大喜。
“你不是来喝酒的?”我笑着问道。
“我今天和领导在一起,根本就没吃东西,肚子里面全是酒。你忍心让我继续喝下去?”他说。
“好吧,那你赶快吃点。”我笑道:“怎么样?你和唐姐的事情已经决定了?”
他点头:“她任通南市市委书记。我去给她当办公厅秘书长。包小皮,谢谢你,如果不是你的话我怎么可能一下就从副处升到正处?而且你还让我赚了那么多的钱。”
我心里很高兴:“得,我们之间还那么客气干嘛?”
他摇头叹息,我看着他:“老婆的事情怎么样了?你问过唐姐没有?”
“唐厅长的意思是说让我暂时忍一下,等我的任命下来后再说。包小皮,你说这个社会是怎么了?开始的时候我娶漂亮老婆风险大,结果我后来娶了这么一位相貌平庸的老婆她一样要出轨。这究竟是他妈的什么世道啊?”他摇头苦笑。
我一怔,随即也苦笑。
他随即又道:“其实我现在想明白了,说起来还是因为我们男人太花心。有句话是怎么说的?淫人妻女者妻女被人淫,这其实不是什么报应,而是一种必然。如果我们男人都花心的话,这件事情就会变成必然。”
我不禁瞠目。
他在那里大快朵颐,吃的津津有味:“包小皮,我想麻烦你一件事情。请你务必帮我一下。”
“说吧。”我当然不会拒绝。
“我想和我的孩子做一下亲自鉴定,但是我自己不想出面。据说可以通过我和孩子的头发鉴定,你是医生,这样可以吗?”他问我道。
我点头:“应该是可以的。只要有dna就可以鉴定。”
“那好。麻烦你帮我一下。谢谢你。不过请你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好吗?”他说着,随即从他包里拿出来了一个信封:“这里面是我和孩子的头发。”
我接了过来,忽然感觉心里异常的沉重。
我是男人,完全可以理解和体会到康德茂心中的那种伤痛。
男人都是这样,可以为自己的出轨找出千般理由,最对也就是内心愧疚然后竭力去弥补,但是绝不能原谅自己老婆的红杏出墙。因为这已经不仅仅是道德的问题了,而是关乎男人尊严及脸面的问题。如果是我遇到他这样的问题的话我想很好处理,直接离婚就是了。然而康德茂是官员,婚姻是他政治生命的一部分,所以他只能暂时忍受这种屈辱,他别无选择。这才是他内心最无奈、最伤痛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