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顿时不高兴起来。我是医生,是从事专业技术的人,这样的事情只能让我感到耻辱。所以,我觉得自己必须向王主任问清楚这件事情:“王主任,您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您的意思是说我当这个副主任是因为有人给医院领导打了招呼的是不是?”
“包医生,我觉得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自己怎么看这件事情。且不说一个科室主任的职务,就是医院的院长、副院长们,他们哪一个不是因为关系才上去的?那无所谓,能够上去是他们的本事。问题的关键是上去后自己如何去做。
能不能发挥自己的能力,能不能把一个单位搞得更好,这才是最重要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她即刻严肃地对我说道。
她的话让我猛然警醒,我这才发现自己差点又犯了从前的错误:自己还是太单纯了。“王主任,您说得太好了。我知道了。谢谢您!”
“哎!要是苏菲能够听我的就好了。她呀,心比天高……不过现在也好,她今后能够在那方面有所建树的话也不错。”她随即叹息。
我暗自诧异,因为我发现她现在说出的话中的意思好像与苏菲告诉我的不大一样。不过我不好问她。
随即王主任召集科室的人召开了一个短会,宣布了我任副主任的事情。平时我和科室的人都很随便的,但是今天我却有些不好意思起来,随后扭捏着说了几句话算是任职演讲。幸好大家没有苛刻我的意思,在我讲完了之后还有一些稀稀落落的掌声。
我一定要把科室的事情办好,尽量多增加大家的收入。我在心里暗暗地道。其实我知道科室里面很多医生对我任职的事情不满,但是我相信,如果我能够让大家的收入更好些的话就可以解决一切的问题。
会刚刚结束就接到了苏菲的电话,医院里面的内线。“包小皮,你搞什么名堂?从昨天晚上到现在怎么一直关手机?是不是当副主任了就开始傲慢起来了?”
我这才想起自从昨天晚上关机后到现在还没打开它,我完全忘记了这件事情,于是急忙地道:“对不起,对不起!昨天晚上喝多了。你知道的啊,我和王鑫在一起喝酒,结果喝多了,回家后就把手机关上了,现在都没记起来开机呢。师姐,什么事情?”
“算了吧。那么早就关机了,那时候你肯定还没回家。”她说,随即又道:“算了,我懒得说你了。包小皮,我还得找你借钱。”
我大吃一惊:“师姐,你昨天不是说不辞职了吗?”
“谁说我要辞职了?”她说:“中午你请我吃饭吧,到时候我慢慢给你讲。”
“好吧。”我说,心里纳闷:她这又是想要干什么呢?
放下电话后急忙打开手机,一条短信顿提示顿时跳了出来。是杜洋的。我急忙打开看:我表弟的事情办好了,谢谢你。时间是昨天晚上的,我关机之后。
我顿时高兴起来,即刻给她拨打过去。
“包小皮,你干嘛关机?!”那边的她气急败坏。我顿时怔住了,因为在我的记忆中她好像是第一次这样叫我的名字:“怎么啦?我昨天晚上喝醉了。刚才开机。”
“不是昨天晚上,是刚才。真是的!”她说。
“怎么啦?出什么事情了?”我心里猛然地紧张了起来:难道……
“你马上打车到我们刑警队来。哦,不,还是我来接你吧。哎!”她说。我心里顿时慌乱起来:“喂!”可是,她已经挂断了电话。难道高媛媛她,她真的出什么事情了?急忙再次给她拨打过去:“你现在别问我,我在开车呢。一会儿慢慢告诉你。”她说,随即又挂断了电话。
我顿时心乱如麻。
就这样痴痴地坐在那里,脑子里面一片空白。一直到护士来提醒我:“包主任,你今天的医嘱呢?”
包主任?我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一瞬之后才想到自己现在已经不再是一名普通的医生了:“哦,马上啊。”
即刻去到病房。
丁香笑吟吟地看着我,她现在的状态完全恢复正常了,包括她的美丽。“包医生,我是不是可以出院了?”
我看了看她的病历:“嗯,就这两天吧。”
“那我什么时候请你吃饭啊?”她笑着问我道。
现在的我心乱如麻:“以后再说吧。对不起,我还有事情。”说完后急忙去看其他的病人。最后去到了唐小牧那里。
“包医生,你看看我是不是可以出院了?”她问我道。
我拿出手机来看,发现它没有任何的动静。“你跟我到检查室去,我看看再说。”
她的情况不错,伤口愈合得很好。“过两天吧。本周内可以出院了。”我对她说,随即将手套扔到了垃圾桶里面,转身出了检查室。我第一次在给病人做了检查后没有洗手。
刚刚开完一个病人的医嘱电话就响起来了,当然是杜洋打来的。“马上出来。麻烦你等一下。”我急忙地道,随即挂断了电话。深呼吸了几次,这才稍微静下心来,然后开始一个个开医嘱。
“你搞什么啊?让我等这么久!你真是的,怎么一点不着急?刚才你不是很急吗?”上车后就遭来了杜洋的一通批评。
“对不起。我在给病人做检查,还要给她们开医嘱。所以耽搁了一点时间。”我急忙地解释道,随即慌忙地问她道:“究竟出了什么事情?媛媛她……”
“我真不知道该如何说你。哎!不知道你究竟是一个好医生呢还是一个坏男人。”她叹惜着开动了汽车。
我很着急:“你告诉我啊,究竟出什么事情了?”
她猛然地把车停住,随即来看着我:“包小皮,我给你说,你一定不要激动。你必须答应我。好不好?”
我的身体顿时软了下去:“你别说了。我什么都知道了。”是啊,这还需要说吗?一定是高媛媛她,她不幸了。这个消息来得太忽然了,我有些承受不住。
她却在告诉我:“她昨天晚上避开了摄像头,用她棉毛裤上的带子上吊自杀了。今天早上才发现。”
“为什么?她为什么要那样做?你告诉我,她为什么要那样做?没理由的啊?”我喃喃地道。
脑海里面全是那天与她见面时候的场景,全是她那双哭泣的眼睛,还有哀怨的神色。
“我们也不知道。”她叹息。
“我知道的。我不该同意和她离婚。”我的脑子猛然地清醒了起来,忽然想明白了一切,顿时激动起来:“我不该同意和她离婚!不应该!她提出离婚其实是为了试探我,但是我他妈的竟然同意了!她没有了希望,没有了活下去的希望!包小皮,你这个狗日的,真他妈的是个坏蛋!包小皮,你真他妈的是个坏蛋……呜呜!”
“你,别这样好不好?”杜洋的声音也忽然地大了起来:“包小皮,现在不是你激动的时候!你要冷静下来,听到了没有?”
可是,我如何能够冷静?如何能够冷静!我猛然地打开车门,朝着马路上如流的车流中冲了过去!耳朵里面想起了无数刺耳的汽车喇叭声,猛然地感觉到自己遭受到了一下重击,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