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无法继续在床上躺着了,我翻身起床。
刚刚走出病房就看见苏菲在朝我的方向走来。她看见我之后即刻加快了脚步:“包小皮,怎么样?”她跑到我面前低声地问道。
我点头:“她去了。”
“我问你的不是这个。”她说:“我问你的是你老婆的事情警察那里有什么消息没有。你不明白啊?我指的是可以不让她承担那么大罪行的办法。哎,我也表述不清楚。我的意思你应该明白的吧?”
我点头。我当然明白。“我不好问啊。不,我还没有来得及问她就挂断电话了。人家是警察,她不好过多对我说什么的。”
她瞪了我一眼:“你傻啊?现在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还这么迂腐呢?算了,你在警察那里可能确实不好说什么。我看这样吧,你现在首先得先去找一位好点的律师。这件事情相当重要。”
我这才发现自己的思维真的很混乱,很狭窄:“谢谢你,师姐。我马上去想办法。”
“许晴的男人应该认识那些律师吧?你可以找许晴帮你的忙啊?”她提醒我道。
我心里猛然地升起一阵烦乱的情绪:“师姐,这件事情我自有办法。”
“好吧。你现在没什么了吧?身体怎么样?”她点头,随后关心地问我道。
“没事了。我得马上出去一趟。”我说。刚才,在苏菲说到找律师的事情的时候我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唐姐。她会有办法的。我坚信这一点。
不过,我现在却发现自己遇到了一件很麻烦的事情……我的手机不能使用了。同时想到许晴现在还在我的家里,心里再次出现了一种烦躁的情绪。
包小皮,现在你老婆的事情可比什么都重要。我在心里提醒自己。是的,现在重要的是媛媛的事情,我即刻地想明白了。
出了科室然后准备朝医院外边走去,却忽然听到有人在叫我:“包医生。”
我一看,发现杜洋正从一辆警车上面下来。于是我便站在了那里等候她。她在朝我跑过来。
“包医生,我想去你家里一趟。”她对我说。
我有些反感:“干嘛?”
“包医生,本来我们应该对你的家进行搜查的,但是我们觉得没有必要了。不过你刚才提到了那封信,我们需要拿到它,因为那封信也是你妻子犯罪的证据之一。对不起,请你一定配合我们的工作。”她对我说道,很客气的语气。
“如果我不愿意呢?”我问道,心里很不愉快。
“对不起。我们也是考虑到你以前对我们的工作有过很大的支持,所以才暂时没有开出搜查证去搜查你的家。不过包医生,你应该知道的,有些事情你还是配合我们的好。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对吗?既然大家是朋友了,那就千万不要让大家都尴尬才是。你说是吗?”她依然客气地说道。
我顿时默然。她的话其实已经带有威胁的意味了,我完全听得出来。而且我也很清楚,现在我与她对抗毫无作用和意义。
“那我们走吧。包医生,请上我的车。”她对我说道,语气温和。
我点头,心里忽然有了一种悲凉的情绪。
我身上没有钥匙,今天回家的时候我把钥匙放在了家里的隔断上面,而苏菲将我送到医院的时候并没有把我的钥匙带出来。所以我现在只好敲门。
“家里还有人?”杜洋诧异地问我道。
我点头:“我看到她的那封信后不多久就昏迷了过去,是科室里面的医生发现我没去上班才知道我出了事情。我刚刚从医院里面醒来。我们科室的一位护士在我家里替我收拾东西,我昏迷的时候把餐桌带翻了。”
“哦,这样啊。”她点头说。
门被从里面打开了,我面前出现的是许晴的面孔。她在看着我,满脸的关心,还有担忧的神色。
“这是……”杜洋看着许晴:“我好像认识你。”
许晴却没有说话,她在来看我。我没有了办法,只好介绍道:“她是我们科室的护士,她叫许晴。”
杜洋看了我一眼:“怎么不介绍我?”随即去对许晴笑:“我叫杜洋。你好。”
许晴的脸顿时红了:“请进。”
我心里很不是滋味……这个女人,怎么把自己当成了这里的主人了?许晴,你的脸皮也太厚了吧?
我也随即进屋。“杜警官,既然你没有带搜查证来,那么就请你拿了那封信后赶快离开吧。”
“包医生,你这可是逐客啊。怎么?我这么不受你欢迎?”她不满地看了我一眼后说道。
“杜警官,对不起,我现在的心情很不好。”我也发觉自己有些过分,同时还想到高媛媛现在正在她手上呢:“杜警官,我妻子的事情麻烦你多关照啊。不过我现在的心情实在太过烦乱,一点也不想说话。请你理解。”
她点头:“我当然理解了。包医生,你妻子的事情请你放心吧,我会关照的。至少不会让她受苦。其实像她这样的情况也不会受什么苦的,她是自首,现在把所有的事情都对我们讲了。既然这样了,我们干嘛去为难她?你说是不是?”
“谢谢。杜警官,我想问问你,像她这种情况今后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判决啊?”我问道,看着她,我的心里顿时慌乱起来。
她却在摇头:“这可不是我们管的范围。判决是法院的事情。”
“你是警察,应该很了解这方面的情况吧?一般情况下会是一种什么样的结果?”我不甘心,继续地问道。因为这是我目前最关心的问题,所有我必须问。
“她是属于自首。这一点很明确。我们会把她的这个情况如实地报给检察院。不过,她的犯罪性质很恶劣,情节和罪行都很严重。对了,你知道她的犯罪过程吧?”她忽然地问我道。
我摇头:“她没有告诉过我。”
“哦。我知道了。包医生,你妻子对你很不错的啊。有句话我也只能私下对你讲,你妻子这样做是很正确的,不然的话很可能把你也拉进去。不然到时候检察院控告你知情不报、包庇罪犯可就麻烦了。对不起,她的犯罪经过我也不能告诉你,因为这个案子目前还属于保密阶段。”杜洋叹息着说。
我心里觉得更不好受。
“至于今后判决的可能,从我的经验来看,最多也就是个无期徒刑吧。对了包医生,你现在得给她去请一位律师,也许这样对她今后的判决更有利。”她继续地道。
我很感谢她对我这个真诚的提醒:“知道了。杜警官,你认识我们省比较好的律师吗?”
“律师我倒是认识不少,不过那些知名的我却和他们没什么交道。而且,我作为办案人员也不大方便去帮你联系他们啊。”她说。
我很是失望:“哦。没事,我自己想办法吧。”
她看着我:“或者这样,我把他们的联系方式给你一份。你自己去和他们谈。”
“也行。”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