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慧同志,你好,我是赵长城。”赵长城没有转弯抹角,开门见山的直接说道。
“赵长城?”赵慧并没有马上记起赵长城来,这让赵长城多少有些失望,爆棚的自信心,也受到了小小的打击。
“呵呵,赵慧同志,不记得我了?以前我在柳林镇当过镇委书记啊,你还骂过我来着。”赵长城笑道。
“哦!赵长城——我想起来了,我听薛市长说起过,你好像不在咱们南方省工作了吧?”赵慧说道,对赵长城殊无好感,也没有特别的感觉,语气里透着陌生。
“是啊,我现在到了江南省的江南市工作。”赵长城笑道。
“嗯,赵长城同志,你找我有事?”赵慧问道。
“是这样的,我们这边的东城区教育局,缺少一个局长,我想到了你以前在教育局里工作过,而且十分的认真负责,我向东城区委推荐了你……”
“慢着,你想请我过去当官?一个区的教育局局长?”赵慧道:“你是什么人?凭什么不经过我的同意,就胡毛推荐我呢?”
赵长城张口结舌,被赵慧抢白得够呛,心想我请你过来当官,你还这么对待我?
“赵慧同志,你不愿意过来的话,那就算了,我跟区委的同志说一声,叫他们另外选一个人吧。”赵长城无奈的说道,心想我这热脸贴上了冷屁股,虽说我求贤若渴,可也不能这么受你的气吧?
“喂,你这人怎么老是这样?先是不经过我的允许,把我推荐给你们区委,现在你又不经过哦的允许,要把我的名额撸掉?你怎么这么大男子主义啊?”
赵长城真的无语了,说道:“那你到底是怎么个意思?到底愿不愿意来江南当这个官?”
“我先问你,你为什么要推荐我?”赵慧问道。
“我求贤若渴啊!”赵长城笑道:“唯一的理由就是觉得你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你的性格和敬业精神,我觉得很适合现在这个职位。现在的江南教育系统,就是缺少像你这样敢想敢做的实干型领导。”
“扑哧!”赵慧笑了。
赵长城听得出来,她这笑声里面,还是很开心的。
“你真是这么想的啊?”赵慧没有刚开始那种陌生感和距离感。
赵长城笑道:“当然是真的啊。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只要你赵慧同志点点头,马上就可以过来走马上任。”
“嗯,现在还不行,我得跟薛市长商量一下,我能到市里来工作,还是薛市长调我过来的,她要是不同意,我就只好待在西州了。”
赵长城笑道:“我刚才已经跟薛市长谈过这个问题了,薛市长说了,你赵长城同志要的人,我没有不放行的道理。呵呵,赵慧同志,我现在就等你一个正式的答复了。我好做好准备工作,迎接你的到来啊!”
“嗯,那我得仔细的认真的想一想。”赵慧道:“江南这么远的地方,我一个弱女子,背井离乡,异地为官,这要是受人欺负啊,有了委屈啊,也没有人可以倾诉呢!我去不去呢?”
赵长城心想,甭管个性多么坚强的女人,一旦涉及到家庭,就都变得优柔寡断了。
听得赵慧又道:“不过,一个这么好的发展机会,我还是不想放过的,江南虽然不是副省级城市,但也是省会城市呢,区下面的教育局长,是正科级别吧?嗯,江南又是一个美丽的地方,我很想去看看呢!”
赵长城在柳林那会,赵慧在泗水县教育局里的教研室里,当一个小小的科员,虽然大家平常口头上都以赵科长称呼她,其实只是一个雅称。
后来薛楠楠看中了她,把她调到市教育局里,当了一个副科级领导,这一步,她就用了好几年的时间呢!身在官场的人,不管是男是女,不管你是正是邪,哪个不想往上爬呢?
现在有一个这么好的机会,可以直升一级,叫她怎么不动心?
“那好吧,我就选过去看看吧!”赵慧终于说出这句动听的话来。
赵长城哈哈一笑,这时桌上的另一部电话突兀的响起来,赵长城便结束了跟赵慧的通话,抓起那部电话。
这部红色电话是内部电话,知道的人不会多,但都是很重要的人或是重要的事情才会打这个电话。
赵长城接听之后,里面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赵书记吗?”
这不废话吗?你都知道我的保密电话了,能不知道我是谁?赵长城嗯了一声:“哪位?”
“赵书记,我是乔天。”对方的声音里透着一丝隐隐的愤怒。虽然隐藏得很深,但还是被赵长城察觉出来了。
“何事?”赵长城对乔天谈不上什么好感,当然到目前而言,也没有什么不可调解的冲突。至于蔡延和乔刚两个人,虽然跟赵长城都有过摩擦,但赵长城向来一是一,二是二,亲人的过错和旧账,不会算到人家头上去。
“赵书记,刚才我接到江松同志的电话,他说被你给革了职,我觉得十分讶异,江松是东城区的干部,你贵为市委副书记,怎么跟一下科级干部过不去呢?这有失你的雅量,也有损你的威信吧?”乔天的语言虽然说得很婉转,但表达出来的意思却很直白。
赵长城略有不悦,心想你乔天就在我楼下,你为人家说情,居然连几步路都懒得跑?还在电话里跟我说?
“乔天同志,你知不知道江松同志犯了什么错误?你知不知道,并不是我要开除他的公职,而是组织上不能容许这种人的存在!”赵长城沉声说道。
乔天道:“赵书记,大家都是官场中人,大道理谁都会讲,可是这大道理的背后,隐含着什么居心和用意,那就不是那么简单了吧?”
赵长城道:“你打这个电话,是想为江松说情吗?乔天同志,那你觉得三里塘小学一年级学生坠楼案,该由谁来负责?上班时间酗酒酣睡,又是为了哪般?这样的干部同志,还能继续留在领导岗位上担任职务吗?这对江南百姓,是福还是祸?”
乔天道:“赵书记,我今天打这个电话的目的,并不是想替谁说情,也不是对你的处理有异议,我只是想向你反映一下事情的真相。有些话江松同志并没有说得很清楚,因为他当时确实喝醉了,这一点我也批评过他,但他也是为了工作啊,中午,他和几个有意向希望工程捐款的商人喝上了酒,被人家灌醉的。.他执意不肯喝,但拗不过人家劝酒啊,又用捐款的事情来压他,我们做领导的,就算不表扬他,可也不能怪他啊!这会严重打击下属们的工作积极性,以后谁还敢拼了自己的胃,去跟投资商们拼酒啊?”
赵长城暗自冷笑,看来江松是知乔天线上的人,江松被自己革了职务,肯定心有不平,找到乔天诉苦,两个人合计之下,就编出了这套说辞来。
乔天说道:“至于三里塘小学生坠楼一事,我也有过了解,那孩子并没有出事情嘛!东城区委也已经答应出医疗费用和给予适当的赔偿,这便已经足够了。这事跟江松同志并没有直接关系啊,三里塘小学是老学校了,也不是江松同志一手造成的啊!我觉得把过错迁怒到江松同志身上,这对他是不公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