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同不傻,当事人如果不及时销毁的话,那就会成为他犯罪的铁证!
他脸色大变,心想陈豪之小子,不是说手脚干净利索,没有留下任何把柄吗?奶奶个熊的,怎么还留下了这么大叠证据?这叠证据在赵长城手里,足够致陈豪于死地了!
“赵书记,”陈同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下,没有刚才那般气势凌人的味道了。很显然,现在证据在赵长城手里,陈豪的命运也就掌握在了赵长城的手心!他必须想办法稳住赵长城,然后徐谋后策,“这个东西从哪里得来的?不会是有人恶意中伤君豪,故意弄出来糊弄你的吧?”
赵长城见他语气放缓,便道:“陈书记,不瞒你说,我手里不但有这些证据,还有几个证人!你也是做纪检工作,应该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不管令弟有没有犯罪,都应该跟随公丨安丨局的同志回去接受调查,如果他真是被人冤枉的,也只有查个水落石出,才能还令弟一个清白。陈书记,你现在一味的包庇他,对他有百害而无一利!”
说了半天,赵长城还是一意孤行,想抓走陈豪!
陈同只有这么一个弟弟,两兄弟打小感情很好,陈同弟弟长着好几岁,对这个弟弟又格外的宠爱,当初家里穷,同时供不起两个娃读书,家里人商量之后,就停了弟弟的学,全力供养陈同读书求职。陈同因为这件事情,总觉得自己欠了弟弟太多太多,如果不是自己抢走了弟弟的上学机会,弟弟现在的情况就不会是这个样子,因此,今天他无论如何都要保住陈豪!
“赵书记,我只有这么一个弟弟,在你们没有有力证据能够证明他有罪之前,谁也休想抓走他!”陈同双脚分开,挡在赵长城前面,不准赵长城进去。
陈家的门口,有一个一米多长的玄关,从赵长城所在的方向,根本看不到那边的客厅景象,除了陈同和他的儿子之外,其它人都没有出来,也没有听到里面有说话声和异响。
赵长城肯定陈豪就在陈家,因为陈同的儿子刚才无意中说了一句话,说爸爸正跟叔叔聊天,而陈同又只有一个弟弟,也就是说,陈豪就在这里面!
“陈书记,你这是什么意思?想阻挡公丨安丨局的同志们执勤吗?这可是违纪违法的行为啊!”赵长城冷笑一声,说道:“今天我们非带走陈豪不可,你要是真的为他好,现在就叫他出来,我们还算他是自首,在量刑的时候,会从轻发落!”
“放屁!”陈同气急之下,口出恶言秽语:“赵长城,你别太嚣张!这里是我的家,请你出去!”
赵长城见他居然撕破脸皮来保陈豪,也不惧他,说道:“陈书记,我之所以跟你费这么多的口舌,只是因为尊重你是市委副书记,你若是这么不识好歹,一味的包庇陈豪,我会把今天的事情,如实如上级丨党丨委反应!这个包庇罪犯的罪名,你是逃不掉的!”
这话说得冷硬无比,此话出口,表示着赵长城和陈同之间,顿成水火不容之势!
事实上,赵长城带队来到陈家的那一刻起,他就有预感,自己跟陈同之间,必定有一番较量!
“赵长城,别说我弟弟没有犯法,即便公丨安丨局想传唤他前去对质,你们也找错地方了!他根本就不在我这里!你枉自带人,硬闯我家,这也算是知法犯法吧?外面站着公丨安丨局的哪些同志?何不出来露出面,也让我见识一下你们的英勇风姿啊!我倒要问问你们,究竟是什么人,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诬蔑我家君豪!”
陈同对着门外大声喊话。
门外的姜东等人听了,一个个都耷拉下脑袋,不敢应声。
赵长城再次摇头,心想这个姜东啊,真是烂泥扶不上墙!陈豪犯罪事实俱在,他再无抵赖的可能,而陈同如此明日张胆的包庇弟弟,等于是在跟国法党纪做对抗!这种行为,实际上已经犯了官场中的大忌讳,姜东只需要果决勇敢一些,冲进来把陈豪强行带行,严审成招,那么陈同纵然权势再大,也拿他们没有办法了!陈同如此包庇一个罪犯,反而会招来非议,至少在上级领导眼里,会大打折扣!
可惜了,这个姜东,再一次让赵长城失望透顶!也再一次跟大好的机会擦肩而过!
“怎么了?不敢了?呵呵!李长城看来你手下的兵,也不认同你的看法,他们并不觉得我弟弟有罪啊!”陈同大笑道。
赵长城不理他的得意,冷笑一声,沉声喊道:“来人!把陈豪给我搜出来!”
王宝和苏宇等人都在外面轰然答应了一声,往里面走进来。姜东等人虽然没有答应,但慑于赵长城的虎威也都跟了进来。
陈同脸色大变,咬牙说道:“赵长城,你会后悔的!”
陈同霍然起身,对着赵长城大吼道:“现在你满意了?他们两个都死了!赵长城,他们是被你逼死的!”
赵长城的双眉猛然一扬,心想陈同跟自己是同时进来的,他怎么知道窗上的两个人已经死了?
赵长城率人来到陈家,前后不超过十分钟,而敲开门时,陈家的儿子还说过,陈同正跟他叔叔,也就是陈豪在谈话!也就是说,这两个人是听到局的人来抓他们了,而且掌握了他们的犯罪证据,觉得无法逃避,这才萌生了轻生的念头。而他们从产生轻生的念头开始,到真正的割脉自杀,还有有一个准备过程,这么算起来的话,他们割脉自杀到现在,多不会超过三分钟!
赵长城正是料到了这个时间差,这才第一时间想到了叫救护车,如果只是失血三分钟,应该还有救!
但是陈同却一口咬定窗上的两人已经死亡!
赵长城顿时疑惑丛生,双目像鹰眼般射出锐利的光芒,看向陈同,冷冷的问道:“陈同,你连他们的鼻息都没有探查过,就如此断定他们已经死了?莫非,你早就料到他们会自杀呢?还是你早就知道他们已经死在这窗上了?”
“啊!”有些脑子转得快的,马上就明白赵长城话里的含义,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什么意思?”有些反应慢的,愣头愣脑的问了一句。
陈同则眼皮一跳,脸上的怒气刹那间被寒冰取代,然后就是加倍的愤怒,指着赵长城道:“赵长城,你胡说什么?他们分明是被你逼死的!”
赵长城不理他,走到陈豪身边,伸手一探鼻息,再伸手试试额头的温度,嘴角浮起一抹令人心颤的冷笑,他又同样的试探检查了一下白冰的情况,更加笃定了自己的猜测,说道:“我们到达你家的时间是下午三点过五分!现在刚刚三点十六分!也就是说,我们从门口,到进门,再入到这里面,再到现在,总共只花了十一分钟时间。”
“那又如何?”陈同隐约感觉到有些不对劲,这个看上去年轻气盛的赵长城,实则精明细致!比自己想象中还难对付呢!自己以前真是小瞧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