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达岂有听不明白的道理?低声道:“赵书记,这个项目有些复杂,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数的,我能做的,就是尽量争取拆迁户的利益赵长城道:“吴京爷爷,你的话我记下了,大家的意思,我也明白。请你放心,我会将大家的心愿转达,我相信,我们的生活会变得更加美好,这片走马街,也会变得更加漂亮和繁华!”
苏宇和王宝护着赵长城走出走马街,必达和赵成等人随后相送。
赵长城问郭晓红:“跟我一道回家吗?”
郭晓红笑道:“小珠说要请我去吃饭呢!嗯,你先回去吧。”
赵长城道:“那好吧,我晚上也有个约会,那我先走了。”
刚上车不久,包建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说他已经在御香园订包间,请赵书记随时可以过去。
赵长城知道包建已经在那里等候了,便回答说自己正在路上,很快就可以到。然后吩咐王宝开车去御香园。
车到御香园,包建已经等候在楼下大门口,见到赵长城的车子开进来,小跑着过来,抢在苏宇前面,帮赵长城打开车门,笑道:“赵书记,你好。”
赵长城笑着同他握手,说道:“包建同志,你太客气了。”
包建笑了笑,对苏宇道:“苏处,你和王师傅一起上来吧,我订了两个包厢。”
苏宇目询赵长城,赵长城点头道:“那就一起吧,王叔,你家里要是没事,也一起上去吃个饭吧。”
王宝这次没有拒绝,知道是另外坐一个包厢,嘿嘿一笑:“那行!”
几个人说说笑笑,上得楼来。
苏宇和王宝自己走进隔离包间去,里面已经坐了好几个人…都是领导的秘书和司机。领导是一个圈子,秘书也有秘书的圈子,司机也有司机的圈子。
赵长城包间,看到里面已经坐了两个人…一个屈丽同志,还有一个中年男子。
里面两个人见到赵长城进门,都起身相迎,屈丽先跟赵长城握手,然后介绍那个中年男子道:“赵书记,这位是宫江同志,我们三个都是校友。”
宫江殷勤的笑着…仲出手来跟赵长城相握,笑道:“赵书记,你好,幸会。”
赵长城心想,刚刚在考虑走马街的事情呢,可巧就碰上建设局的局长了!笑道:“平江同志,你好。”
包建笑着请大家入座,叫过服务员…吩咐点菜。
服务员很有眼力,看得出来,这一桌子人…包建虽然是个买单的人,但赵长城才是几个人的中心,便把菜单递给赵长城,说道:“赵书记,请点菜。”
赵长城诧异的看了她一眼,服务员微微一笑:“我是刚才听您的朋友这么称呼您。
赵长城嗯了一声,点了几个招牌菜,便将菜谱递给屈丽:“屈部长,你也点几个吧,你们女同志的口味…我可不好做主。”
屈丽微笑着接过去,点了两个菜,传给包建,包建却先递给宫江,请他先点,宫江也点了两个菜…包建看了看服务员手里的菜谱,说道:“大家这是替我省钱呢?呵呵,一桌饭钱,我还是有的,小姐,除这些菜外,再给上一个福贵有余的套餐。”
屈丽道:“我可不是替你省钱,我正在减肥,吃不了多少,你就点满了一房间的菜,我也只能吃上一小碗。”
包建笑道:“你还用得着减肥啊!你跟大学那会比,更显苗条呢!”
奉承话谁都爱听,屈丽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赵长城问道:“平江同志,我刚才在走马街一带看了看,听说那边要整改?”
宫江笑道:“那块地,早就定下了,说是整改,其实就是拆迁。拆迁工作已经展开,就等着拆迁户们签协议书呢,腾完房子马上就拆迁。”
赵长城道:“哦?那可是市级文物保护单位,如果申请一下的话,成为省级文物保护单位,也很有可能啊!我看那里的房子,古色古香,大部分是明清时的建筑,还有一些年代还要久远呢!拆了岂不可惜?你们建设局能批准?”
宫江道:“这个事情,上级领导打了招呼,我们也只有照办啊。对老百姓来说,我们建设局权力很大,管着他们的土地开发和房屋建设,可对领导们来说,我们算什么?一个卒子罢了!今天我要是敢不听他的话,他明天就能将我给调离!”
包建嘿嘿冷笑道:“什么上级领导,还不是戴书记的意思?”
屈丽道:“这里面的水深得裉,听说这块地的买家,是个大有来头的人,看中了这块地开发成商业住宅区。”
赵长城道:“屈丽同志,这事情有没有讨论过?”
屈丽道:“没有。这事情估计很难通过。我是肯定要投反对票的。走马街我去逛过,我觉得那地方比西泽湖更能代表江州的形象,厚重古朴,有历史的苍桑感,走在那石板路上,仿佛踏进了时光的沉淀。能让人发思古之幽情。若是下毛毛细雨的春天,撑一把黄纸伞,走在那幽长的石径上,岂不正应了戴望舒那诗里的意象?”
包建呵呵笑道:“屈丽同志,不亏是宣传部长,毕业这么久了,这文采一点没落下啊!”
赵长城道:“我也觉得可惜啊!这片建筑,租用好了,会成为江州会下金蛋的母鸡呢!现在拆了卖地,能卖几个钱啊!这人啊,就是目光短浅!”
屈丽道:“赵书记,听你的意思,也是不赞成拆迁卖地?”
赵长城心想,屈丽也是反对拆迁的,何不探探她的口风,若是能争取她一起反对此事,岂不又多了几分把握?便道:“我反对能管什么用呢?戴书记都批复了,他要拆迁,我也是无法可想,只能趁着那古迹还在,多去溜达几回吧!”
吕江道:“依我看,真要反对,也不是没有办法,讨论呗!这里就有三票啊!再争取几票,完全可以打败戴书记的这个决定包建摇手道:“别算上我,我八字还没有一撇呢,这要是传扬出去,别人会说我想当官想疯了。”
吕江笑道:“包兄啊,世上之人,哪个不想当官——除非是傻子!自古有言,学会文武艺,货与帝王家。还不就是为了当官!”
赵长城听了,便笑道:“吕江同志,你这话未免太过了,也有像陶明渊那种雅士,不为五斗米折腰呢!”
吕江叹道:“这不是傻瓜吗?有官不做,宁可被烧死!这人脑子是什么构造啊!”
赵长城道:“但使亡人能返国,耻将股肉易封侯。世上多的是淡泊名利的真人名士,便是当今世上,也肯定有不少这样的人,只不过,我们不认识罢了。”
包建道:“我倒觉得吧,一个人若果有真才实学,或是济世经邦之材,就应该出仕为官,安邦定国。
屈丽笑道:“包建,你刚才还说我掉文,我看你才是真正的老文青呢!出世入世,人各有志,由不得我们来做主。在其位谋其政,我们啊,只要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行了。”
赵长城道:“还是屈丽同志说得好!”
几个人品酒谈论,甚是相投。
屈丽的酒量居然是几个人里头最好的,四个人一起喝酒,每人一杯,轮流喝下来,包建和吕江都有了几分醉意,屈丽却是面不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