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振苦笑道:“前几天,罗书记到涟水县检查农业工作。以前的领导下来视察,还不就是到柳林镇那些地方走一走,看一看?什么时候到我们枫林镇来过啊?我们也都没有在意,谁知道罗书记突然心血来潮,要到咱们枫林镇来看看,还随机扯住了一个老头,亲切的聊起了天。”
赵长城道:“那个老人家是什么人?怎么这般会说话?”
方振道:“那是一个退休老教师,叫做方寿堂,对国家的政府法规有几分熟悉,说起话来也头头是道,平素是极为老实的一个人,那天不知道哪根筋不对劲了还是怎么的,跟罗书记说了那番话语!”
赵长城沉道:“现在事情只怕有些棘手,这段新闻播出后,肯定会引起各方面的强烈反响!大舅,你们村里,没有加收农民的税收吧?”
方振道:“借我三个脑袋,我也不敢啊!上面定的多少,我们就收多少,只有少收,没有多收的。”
赵长城道:“这便好,你把村里的账目处理好,不出两天,就会有人下来查账!”
方振道:“有这么严重?”
赵长城道:“只怕还有比这个更严重的!”
方振道:“农业税历年来都是这样征收的啊!这个方寿堂啊,真是没事找事做啊!刚才县里的温副县长打电话给我,叫我管好村里的人,千万别叫他们跑到市里或者省城去,还特意嘱咐我,叫我看住那个方寿堂。”
赵长城道:“温可嘉?他还跟你说什么了?”
方振道:“温县长语气十分严肃,好像出了什么大事情一般。他问了那天罗书记下来视察时的一些具体情况,问得很仔细,几点同分到的什么地方,都详细的问过了。”
赵长城脑中灵光一闪,说道:“大舅,你务必听温县长的话,看住村里人,最好跟镇上的领导汇报一下,叫镇上的干部同志们,这段时间多留个心眼,千万别叫村民们跑去!”
税率风波果然不了了之,各地民众也从各种不同的渠道了解清楚了,这个税率都是由国家的相关法律制定的,并不由地方做主,于是,他们也就释然了。既然是国家规定的,谁还有能力和资格去反对呢?就算是上,又能上到哪里去?
当赵长城同志谈到前景十分可观的煤矸石制砖技术时,制砖厂的老板们个个欣喜若狂,他们都是生意人,生意人对利益是最为看重的。投资成本少,利润高,产品质量佳,这样的生意,哪个不愿意去做啊?
这些企业家们,大都是家族型企业,赵长城描绘的前景虽然十分诱,但他们的顾虑和担心也有很多。
哎哟一声,说道:“我的罪过了!这一碗东西,就值得我洗两个月的窗单?”
赵长城笑道:“别听他吓唬你。真正的鱼翅,是指鲨鱼的鱼鳍中细丝状的软骨,这种东西,口味是不错,自古以来,就是八珍之一,但据科学家的研究,那东西含有微量的毒素,吃多了对人体没有益处,反而有害。你刚才吃的,并不是真正的鱼翅,只是仿制品而已,也就是你说的粉丝。好吃还不贵!呵呵。”
舒畅难得的露出一丝笑容来:“还好!不然,我会恨死自己的舌头的!”
李多无奈的耸耸肩膀,心想赵长城要是喜欢一个人来,那真是没得话说啊!
吃过饭,三个人坐在小包厢里聊天。
赵长城说道:“小畅,你现在可以说说那些过去的事情给我们听听吗?”
舒畅迟疑了一会,还是说道:“好。反正过去这么久了,我就当说故事给你们听吧。”
赵长城点头道:“对啊,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不管发生了什么,都已经过去了。”
舒畅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道:“那天会议结束之后,郑书记到咱们招待所开了个房间,专门点了我的名,叫我去当他的服务员。”
李多冷笑道:“马上就大过年的,他也不回家守老婆孩子嘛?怎么你们还没有放假呢?”
舒畅道:“我们服务员没有假放,只是每个人轮休三天。”
李多道:“三十初一的,大晚上还有人去住招待所不成?”
舒畅道:“也有的,总有人出门在外嘛,工作总要有人做的。”
赵长城道:“李多,你先别打断小畅,听她把话说完。”
李多笑道:“好。小畅,你说吧。你做了郑春山的服务员之后,发生了什么?”
舒畅说道:“那天晚上,他总拿言语来挑逗我,叫我陪他睡觉。”
说到这里,舒畅的声音已经细如蚊蚋,几不可闻,羞红了脸,将头埋在兄前。
赵长城和李多虽然早就猜测到是这种事情,但听到她亲口说出来,再看到她这种含羞带怯的模样,还是受了很大的制激,有些义愤填膺。
李多更是热血上涌,重重的冷哼了一声。
赵长城道:“你们是招待所的服务员,平常遇到这种事情应该不算少,也有这方面的应付之道吧?”
舒畅说道:“所里还专门对我们进行过培训,如果遇到骚扰时,我们应该怎么应对。当时,我的态度十分坚决,拒不答应,并且说,如果郑书记真的想要找个人陪睡的话,我们招待所可以代劳到外面喊一个小姐来。”
赵长城道:“你们还真的有这种服务?”
舒畅苦笑道:“这是一种缓兵之计,先拖住他再说呗。他是领导,就算想那个了,也不可能要我们叫小姐到这里来啊,那不等于向全天下宣布,郑书记搞过小姐了?”
赵长城道:“嗯,他怎么说的?”
舒畅道:“他当时跟我的料想一样,他说不要外面的小姐,就是看中了我。还说只要我答应他睡一个晚上,以后就解决我的编制问题,还可以调我到县里的行政部门去上班。我坚决不同意,他也没有办法,就放我走了。”
赵长城道:“后来呢?”
舒畅道:“我原本以为,他这就算完了,毕竟我已经跟他说得十分清楚了,不能跟他那样子。他是县委高级领导,总不能为难我这个小服务员吧?我没料到的是,我走后没多久,他就把刘所长给叫了去,叫他来做我的工作。”
赵长城皱了皱眉头,这个刘光明,居然做起拉皮条的勾当来了!
舒畅道:“刘所长找到我,跟我说了许多的话,先是说些好话,拿前途和金钱来诱我,叫我就范。见我不从,他就开始胁逼我,说郑书记是大领导,手段多端,能看得上你,是你的福份,别不识好歹,坏了郑书记的好心情,能叫你吃不了兜着走。我还是不从。刘所长见我软硬都不吃,很是气恼,说要开除我。”
赵长城道:“你就没提我的名字?”
舒畅抬眼看了一眼赵长城,说道:“赵县长,你别生气啊,我当时还真的提了你。”
赵长城道:“提我就提我呗,你曾经是我的服务员,我若能保你周全,定会帮忙。”
李多道:“你提了赵县长的名字,他们是不是就怕了?不敢逼你了?”
舒畅幽幽一叹:“我不提赵县长的名字还好,一提就坏事了。”
赵长城讶道:“这话怎么说?”心想你现在不是没事吗?还不是提我的名字镇住了他们?郑春山强占不行,恼羞成怒,所以叫刘所长整你出气。不然,你这小丫头,只怕早就成了郑春山案板上的肉了!
就连李多也是这般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