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织部长欧阳青开口说道“这件事情,不是已经做出过处理了吗?相关的责任人员已经就地免职或者刑拘。
傅建国说道:“就免了当地的一些职责,这样的处罚太轻了,达不到警示的作用。现在各地官员无视矿工企业的安全生产,很大一个原因就是他们不怕!出了事故,拿下面几个小官吏,戴上一个玩忽职守罪、滥用职权罪的大帽子,判上三、五几年牢,就完事大吉,对死难者和公众就都有了交待!我觉得这种做法要不得!出了事故,我们应该层层追责,各级领导人都要负相应的责任!只有这样,才能引起相关部门对安全生产的重视。”
唐银亮道:“安全生产的老调子,我们年年唱,但安全事故年年发生。这的确成了难以解决的老大难问题。这个问题要解决,就要从根本上下功夫,要引起各级部门的重视。”叶林说道:“这是不是有些扩大化了?层层追责?这般说起来,我们在座的各位,岂不是个个都有责任?
南岭矿难事故,还要追究到县长和市长甚至是省里的责任不成?”
叶林这话说得有讲究。他只提到政府一级部门,却没有提丨党丨委。具体的事情是政府在抓,出了事故,当然是政府的首要责任,这般算起来,层层追责的话,那唐银亮这个省长也是跑不掉的。
唐银亮怵然一惊,叶林的话提醒了他,自己差点就落入了傅建国的圈套当中!傅建国这是要一箭双雕!既打击温天厚,又打击他唐银亮呢!莲城市的王健是温天厚的人,但市长周平却是唐系的得力干将!如果真的要追责,王健和周平两个人都难逃一难!一个党内处分是少不了的!弄得不好,就要被调职!
好阴险的傅贼啊!连盟军都要暗算!
想到此处,唐银亮马上就转了话锋,说道:“这件事情嘛,也要一分为二的看,南岭煤矿就在当地的乡镇内,出了事故,当然是当地的乡镇领导人负有最重大的责任!不管什么事情,我们都把抓住主要责任人。无限上纲上线,那是要不得的!对干部同志也是不公平的。如果出一点芝麻大的事情,就要层层追责,那以后谁还敢做事情?岂不是多做多错,少做少错,不做不错?那对改善机关慵懒的作风是有百害而无一利的。所以,我觉得,现在处理结果很不错了。不需要再画蛇添足。”
傅建国刚刚露出尖锐的獠牙,就被唐银亮识破,他也不恼,嘿嘿一笑,马上偃旗息鼓,说道:“我也就是这么一想,顺嘴这么一说,听了银亮同志的分析,我也觉得之前的想法太过理想化了,有些不太切合实际,我收回刚才的建议。”
温天厚一直听责傅建国唱大戏,见他一雷志得意满的样子,微微冷笑一声。他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种背里地使刀子的人。
傅建国果然拿南岭矿难来做文章啊!幸好东沟子乡的事情,因为赵长城在场,处理得十分及时和妥当,要不然,还不知道要酿出什么样的祸事来呢!
温天厚端起杯子,轻轻啜了一口茶水,轻咳一声。
常委们知道他有话要说了,都正了正身子,望向他。
温天厚缓缓说道:“有个事情,我在这里要向大家通报一下。刚才说到南岭矿难,我才记起来的。就在南岭煤山的那一头,也就是西州临沂县的西沟子乡,发生了两件事情。这两件事情都是小事,但其中牵扯出来的,却是大人物!”
常委们都抬起头,看向温天厚,静听他说下去。
温天厚开始反击了!
傅建国隐隐有些预感到不妙,微微皱起眉头,飞快的算计着。!
温天厚沉声说道:……临沂县的同志,在处理东沟子乡事件的时候,从犯罪嫌疑人洪天贵那里,搜出来三本账簿。这几本账簿上面,记载了许许多多的人名!其中两个,是西州和临沂的高级领导干部!”
傅建国霍然变色,他的涵养功夫,显然没有温天厚那般好,温天厚连名字都没有说出来呢,他就着相了。
欧阳青问道:“是什么人?”
温天厚看了一眼傅建国,微微扬了扬眉毛,掷地有声地说道:“一个是临沂县的政法委姜洋,一个是东州市市长赵国邦!”
这话一出,就如锋利的剑锋,直刺傅建国。
傅建国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这是怎么回事?不可能吧?
他在算计别人的同时,却不知道,别人也在布局,引他入毂。
螳螂捕蜘黄雀在后!
唐银亮只是略微讶异了一秒钟,马上就抓住机会,愤懑的道:“我可听说过,赵国邦和姜洋是姻亲!真是上粱不正下粱歪啊!”
刚才傅建国不声不响的向唐银亮暗施冷箭,此刻,唐银亮也适时的予以反击。
省委常委会上,看似平静,一眼望去,只是十几个大佬在谈天论地,实则,其中波谲云诡,每个人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蕴含深义。如果是局外人或者是官场新人,就未必能听得懂。
这里是没有硝烟的战场!争夺的是令男人如痴如醉的权柄!
傅建国没有想到,温天厚还有这么一着后招!杀了自己一个措手不及!他更没想到,唐银亮变脸的速度,比精擅拭、揉、抹、吹、画、
戴、憋、剧大师还要来得快捷!
名利场中无朋友,只有利益是永恒的。
刚才唐银亮和傅建国是盟友,共同对付温天厚,眨眼间,形势逆转,唐银亮又成了温天厚的同盟军来对付傅建国,甚至热情比刚才还要高涨。因为对唐银亮而言,温天厚只是自己的压投之石,这块石头虽重,总有搬走的那一刻。而傅建国,却是他明哥其实的劲敌,是他问鼎一号的最有力的对手,是他前进道路上的拦路石。现在有机会杀杀傅建国的威风和势力,他当然是乐于见到的。
严和平说道:“是不是跟南岭私采煤窑有关?我们纪委早就接到过相关的举报,但一直没有立案侦查。”
温天厚道:“别说你们不信我就是看到那些账簿上的记录时,也是不敢相信,当时并没有大动干戈,本想等着赵国邦同志主动前来坦白问题,争取从宽处理。可惜,这都几个月过去了,赵国邦同志还是稳坐钓鱼台啊!要不是最近又发生了一起令人惊叹莫名的人命关天的大事情,要不是建国同志提到西州之事,我都差点把这件事情给忘却了!”
这话无疑是在打傅建国的脸,他难得的老脸一红。温天厚话中的意思是说,如果不是你傅建国今天逼人太甚我老温也不会出此绝招!既然你不仁,就休怪我不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