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后,明水镇丨党丨委班子成员悉数到齐,坐在简陋的会议室里,商量杀人事件的善后事宜。
王一冬还是一脸的愤慨,出口即是脏话,语意所指,不外乎赵长城和周建林:“我们明水镇,原本是治安良好民风淳朴的一个老镇,可是今年以来,接二连三的发生了许多怪事,奇事,现在还出现了凶事。”
赵长城看着神情激荡,实则眼现神采的王一冬,心里冷笑,看来他是憋不住了,想要乘此良机,杀一个回马枪了。当即回道:“王镇长,你这话我就不懂了。据我所知,明水镇的治安,一向不太好。反倒是今年以来,各类案件的发生率都下降了一半以上。我们在座的都是党员干部,要说真话同,要讲证据,不要想当然的信口开河。”
王一冬又拿王东峰的事情做文章:“赵书记,我刚才的话,并非针对某个人,更加不是针对你。以前明水的治安是不太好,可是长久以来,也没出现过杀人案件,而且是闯到派出所里去行凶派出所是干什么的?是保护人民群众生命财产安全的,现在连所里的人命都得不到保障了,还能指望他们去保护谁呢?这很能说明问题啊,同志们,依我看,这派出所该换换人啰。”
赵长城皱眉道:“这事情只是个案,我们不能因此否定派出所同志们大半年来的工作成绩。凶手赵龙是一个有着丰富反侦察能力的退伍兵,此人精通博斗和枪术,十分难缠,今天的事情,实在是个意外。”
其它委员们看到一二把手针尖对麦芒的掐了起来,都理智的没有开口。
周建林烦躁的把烟盒掏出来,却发现盒子是空的,嘟囔了一句粗口,把烟盒揉成一团,往角落里的垃圾桶里丢过去,啪的一声,不偏不倚正中桶心。
赵长城掏出自己的香烟,扔给他:“周所上任以来,工作成绩有目共睹,能力不容置疑。我们今天坐在这里,讨论的不是人事问题,公丨安丨派出所的人事任免,也不是我们能在这里讨论决定的。现在事情已经出来了,我们能做的,就是尽快安排下去,各村组务必做好安全有效的防范措施。我再重申一遍,凶手是有枪的,这件事情非常严重我们每个丨党丨委成员都要马上行动,到各自负责的村组,进行通知和部署……”
周慧道:“我同意赵书记的安排,我是宣传委员,这事情我一定认真落实。”
赵长城对她点点头:“凶手极有可能潜逃到山村隐藏,我们要做好村民的工作,如果有发现凶手行踪的,请他们不要打草惊蛇,即刻报案,请公丨安丨同志前去抓捕。”
李生达道:“我们可以画出凶手的画像,到各村张贴,提醒大家注意。”
赵长城道:“嗯,我相信县公丨安丨局会有一套详细的抓捕方案。周所,你是不是还要到县局开会?你先去吧。”
周建林应了一声,抓起赵长城给他的那包烟,放进口袋,起身走到门口,忽又回过身子,说道:“请赵书记放心,我周建林如果抓不到赵龙,甘愿引咎辞职。”
赵长城挥挥手:“去吧。”
周建林出了门,看到王凤娟在走廊外等着他,一见他出来,就上前问道:“怎么回事?我听说你们所里死人了?”
周建林道:“嗯,凶手还有手枪,你这段时间注意一点,没事别出门。我赶到县城去开个会,回来再谈。”
王凤娟道:“你小心些,真遇上了凶手,你别逞能你别忘了,我还在等着你娶我呢。”
周建林眼眶一热,伸手将她紧紧抱在怀里,拍着她的背道:“放心吧,为了你,我也会好好活下去。”
会议室里,赵长城和王一冬的唇枪舌剑还在继续。
王一冬抛出王东峰,固然是为了保住王东峰的命,同时尽量为他脱罪,但是何尝不是在漂白自己,同时将赵长城一军你瞧瞧,我连自家的亲侄子都供出来了,可见我是何等的清白。
而此刻,他抓到了攻击赵长城的最好借口,我把人交出来了,你们却没有看好他,让他的人身受到了受害这是你们的失职。
他目的很明确:周建林必须下课,他要夺回派出所的大权。
赵长城岂能容他得逞?他在心里冷笑,派出所的人事任免权在县局,只要县局有何刚盯着,就不怕王一冬掀起什么风浪来。
至于王国卫,他在这场风浪中能不能自保,还成问题呢。
同样的战争,也在明水县城中上演。
明水县公丨安丨局会议室里,局丨党丨委扩大会议正在举行。
副局长何刚做了明水凶杀案的案情通报。
王国卫瞪眼听完,怒目横眉道:“饭桶。这个周建林,简直就是饭桶。当初是哪个提议他上任明水镇派出所所长的!
何刚道:“周建林同志是我推荐的,这件案子跟周建林同志的个人能力没有多大联系,周建林同志这个人,我很了解,办案经验很丰富,工作认真负责。这次的凶杀案,也是他不在所里时发生的。”
王国卫冷笑道:“借口不管怎么说,发生了这么严重的事故,周建林这个所长,必须撤换。”
何刚道:“我不同意。周建林一直在跟进这件案子,对此案有了相当的了解,临阵易帅,十分不智。”
政委陈胜云说道:“老王,小何,你们都消消气。我也以为,此时不宜换人。当务之急,是破案缉拿凶手我们可以给周建林同志一个机会嘛。”
王国卫左眼轻轻沈丹红拍桌子了一跳,他没想到陈胜云会帮何刚说话,冷哼一声道:“那就给他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限他三日之内,破案缉凶。”
三日期限,基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好歹有了一个缓冲期,何刚皱皱眉头,忽然冷笑一声,说道:“还有一个情况,我觉得有必要在局丨党丨委会上说出来。当然啦,这也是风闻,在没有真凭实据之前,谁也不敢说那是真的。”
王国卫道:“婆婆妈做什么,有屁快放。”
何刚嫌恶的盯了他一眼,冷笑道:“据疑犯黄力交待的案情,史书记你被牵涉其中”说着,把周建林送来的证词放在桌子上:“这是证词,陈政委你给大家念念吧。”
陈胜云早就听到风声,说王国卫杀了人,但也没当回事,人在官场,身居高位,哪能没谣言中伤?岂能尽信?
他拿起证词,仔细的看完,脸色凝重的道:“证词我就不读了,同志们可以传阅一遍。”
王国卫怒道:“什么鸟东西?肯定是那个兔崽子使诈,害我呢。拿来我看”说着,一把从陈胜云手中抢
沈丹红拍桌子了了过去,看完之后,气得浑身发抖,三下五除二,把那证词撕了个粉碎,骂道:“什么狗屁东西没一句真。”
陈胜云变了脸色道:“老王,就算是恶意中伤,你要用不着撕毁证词吧。”
何刚道:“无妨,那是影印件,我这里还有嗯,我这里还有一份司法鉴定比对,结果表明,死者唐文死身上提取的,其中之一,跟王书记的一致。”
“哗”这话一放出来,果如何刚所料,立即引爆全场。
“嘭”王国卫狠狠一拳打在桌面上,指着何刚道:“你别血口喷人现在唐文红死了,黄力也死了,一切都死无对证,你们居然如此用心歹毒,想以此对付我?没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