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出来散步。”林雨双发现周明远微笑着看她,就赶忙低下头,心还是扑腾扑腾狂跳。这是咋啦,心怎么跳的这么厉害?自己又不是小女生,干嘛还怕一个男生看嘛。她倔强的抬起头,那双眼睛仍然在深情的注视她,这——她又慌乱的低下头,哪敢再看到这种目光。
“小林,我和明远去吃饭,你没事和我们一起去吧。”郑怡君似邀请又似下命令道。
“我吃饭了。”林雨双不想去。
“去吧,又不晚,一起谈谈今天白天的案子。”
郑怡君这样说林雨双不得不去。周明远到停车场开过来车,停在她俩身边,有礼貌的下车给林雨双打开车门。
“明远你这是重色轻友啊!”郑怡君无意的调侃。
“不都是女士优先嘛?难道你一个大男人还计较这。”
他俩说话的空,林雨双已经坐在了后座上。郑怡君坐在副驾驶室上,周明远开车直接到了宏腾商务酒店。三个人下车,两个大男人走在前面,林雨双跟在后面。
“小林想吃什么?”郑怡君问她。
“我吃什么都行。”林雨双从小家教很严,父母教育她不要轻易的说喜欢这,喜欢那,因为世界上的东西不是说你喜欢就可以得到的,要忍耐。要考自己的能力去获得。
“小林这么好说话,可不像现代这女孩子。”
“我已经老了。”
“你已经老了?”一直没有说话的周明远突然说。一双深俊的大眼睛停留在她的脸上。
“就是。”林雨双迎着他的目光,却又避开了。他为何用这种眼神看我?那种眼神该是恋人间才有的。
“小林,那我就随便点了。”郑怡君毫不客气的自己点了十个菜。
林雨双一看菜倒都是名菜,什么鲍鱼,海参,燕窝,鱼刺的,可惜她不喜欢吃这些,她喜欢吃清淡的素菜。
“小林喝点。”郑怡君端起酒杯说。
“我不会喝。”林雨双昨天刚喝了,到现在胃里还不大舒服。
“喝点,尽自己的能量。”周明远拿起林雨双的手,把酒杯放在她的手里。
林雨双的脸不知怎么忽然发热,她偷看了一眼周明远。周明远正用的眼神看她,该死,这种心跳眩晕的感觉又来了。
林雨双再次被周明远的眼神看得心慌意乱。她怪自己,干嘛被他的眼神所困惑。为了掩饰心中极度的慌乱,林雨双端起酒杯一口气喝了半杯。
“好酒量。”郑怡君鼓掌称赞道。
林雨双勉强抿嘴笑了笑,那半杯酒经过嗓子像冒了烟,胃里开始搅动开了。她赶忙夹了一个鲍鱼,挑出肉放在嘴里。
周明远看着她的行为,皱了皱眉头,“不能喝酒就不要喝。”
郑怡君看了一眼一反常态的周明远。这小子今晚这是怎么了,平日桀骜不驯,今晚怎么变的这样深沉,还冒出这句话来。
二零零二年的第一场雪……郑怡君的手机铃声响起来,“真是。”他埋怨极不情愿的接了电话,“我和明远还有小林一起喝酒呢,一会就回去。”
听说话这口气很明显是郑怡君的老婆。
“这女人就是事多。你没钱吧,她整天在你屁股后面嘟囔,嫌没有本事。这有钱有本事了,又担心你有遇。”郑怡君满腹牢骚。
林雨双扑哧笑了。
“小林咋笑了?”
“女人要是有本事男人就会说靠着不正当的关系得到了地位,稍微打扮的漂亮,又不放心女人招蜂引蝶,哎!女人也不好当啊!”
哈哈哈,“你这个小林,这不是和我唱对台戏嘛。”
林雨双也笑了。
二零零二年的第一场雪,“真是一场雪,我得回去了,要不然晚了又唠叨起来没完。明远,小林就麻烦你送回去了。”郑怡君离开饭桌,赶忙回家向老婆报道。
酒桌上就剩下林雨双和周明远,林雨双立刻感到周围的空气让她窒息。周明远不说话,慢慢喝着杯中的酒看着林雨双。林雨双不得不避开周明远的眼光,扭头看向窗外,外面的路灯亮了。她的眼睛一片茫然的看着来去匆匆的行人。
“我们走吧。”周明远放下杯子,缓慢的说。
林雨双回过头,又碰到周明远深沉,眼神。她心中又是一跳,像被揪住了。她赶忙站起来,往酒店外面走。
周明远跟在后面,身后响起男人稳重的步子声。两个人来到停车场,林雨双在黑暗中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我自己打车回去,不用你送了。”为了摆脱不知为何见到周明远心总是无规律的跳,为了避免那份没来由的窒息,林雨双不让周明远开车送她。
“郑怡君吩咐我送你,我必须把你送到家。”周明远竟然霸道的把林雨双推上车,关上车门,他也上了车,发动车子,突然问,“你家在哪?”
把林雨双整的真是哭笑不得,“顺着这条路往前走,然后左拐,再直走,大约十分钟就到了。”
“好,到了你告诉我。”
林雨双坐在车里,看着一闪而过被车落在后面的事物。偶尔,一对情侣亲亲我我的搂抱在街上,她好羡慕。她这结了两年婚的人竟然不知道爱情是什么滋味,真是好笑。和李宇凡生活在一起,就像是青人,还不如青人呢。青人之间还互相喜欢爱慕,她们呢,一点爱也没有,为了结婚而结婚。当她想收回羡慕的目光,一对紧紧搂在一起热吻的男女进了她的视线,他——李宇凡。
林雨双的眼神停留在他们的身上没有动,突然收回目光,扑哧!竟然自嘲的笑出声。
“看到什么好笑的了?”周明远从反光镜里看到林雨双咬着嘴唇,脸色苍白。
“看到了一对小丑。”
“哦。”
李宇凡说到外地出差,竟然在这里和女人偷偷来约会。也是,她们只是婚姻上的关系,别的好像互不干涉。她名义上有权管,但实际上管不着。李宇凡对她不错,相敬如宾,每月满足她生理上的需要。她干嘛要去拆穿,揭开这一层遮羞布呢,就当她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发生,继续过以前那井水不犯河水的日子。
片刻的愤怒转瞬间,林雨双的心竟然平静如水。她把收回的目光又投向窗外,仍然看着外面花花绿绿的世界,仍然看着一闪而过的人们。她要看看人们在这黑夜的掩饰下还能光明正大的做些什么过激的行为。
林雨双脸上瞬间的变化,被周明远在反光镜中看得一清二楚。她怎么了,刚刚愉悦的心情怎么突然变的如此苍白,又怎么忽然变的如此面无表情?
“雨双。”一只手在黑夜中抓住了她。
一双温暖的手抓住了林雨双。
“明远。”林雨双叫得如此亲切,连她都没想到。也许是喝了酒,也许是看到了李宇凡和一个女人热情激吻刺激了她。她渴望这样被他握着,甚至躲在他的怀里哭泣。不,周明远和她只是同学,没有任何关系,就连这手——林雨双的手动了动,想挣脱。
周明远目视前方又握紧了她。林雨双想再次挣脱,可是她是多么的无力啊!这只手仿佛抚慰到了她此刻孤独无望的心。
“我们是同学。”周明远似乎想要说服林雨双,他这样握着她的手好像是理所应该。
“哦!”林雨双真的没有再动。女人这个时候最脆弱,最需要人安慰。她虽然没指望如死水一样的婚姻有什么改变,但是看到那不该看到的一幕,她还是无法承受。
“我怀念我们高中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