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伙子怎么狡辩,老太太就不相信说:“不是你碰到的,你会这么好心。”
艾琳明白了,人们是怕管闲事给自己找事,但是这闲事还是得有人管啊!她就上前扶起老人,喊:“大爷,你怎么了?”
老头睁开眼看了一眼艾琳,就又闭上了。
艾琳就又问,“大爷,你哪里不舒服吗?”
老头点点头,手指着兄口。艾琳赶紧帮着捋捋,老人还是不睁眼睛。艾琳着急了,这万一出了事,老头身边又没有亲人。她赶紧说:“你们有谁帮我拦一辆出租车。”
人们不是没有爱心,不想做好事,而是怕被讹上了。其中一个男人回身看到一辆空出租车过来,赶紧招手拦住,艾琳说谢谢,拉起老人,在大伙的帮助下,坐在了后座上。
“司机,去最近最好的医院。”艾琳声音很急地说。
司机加大油门,朝着最近的中心医院开去。
身后的人们,看到艾琳做好事,都佩服。但也有人替她担心,老人还晕着,身边没有亲人看到,万一老头醒过来,一口咬定是她撞了她。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啊!
出租车一路急驶着开进了中心医院的大院,司机好心地帮着艾琳把老人背进了抢救室。老头进去检查,艾琳付了车钱,连连道谢说:“谢谢大哥的帮忙。”
司机不好意思地说:“按理说我是不该要你的车钱的,你也是做好事。”
“大哥,你这样帮我我就很感激了。因为我看到了你的爱心。”
艾琳夸了几句,司机高兴地走了。
艾琳送走司机,赶紧在抢救室门口守着。她翘着脚焦急地往里面看,看到老人闭着眼睛躺着,“他没事吧。千万不要出事。也不知道他的亲人在哪,没法通知他们。”
“谁是病人的家属?”一个护士出来问。
“我是。”艾琳只能充当老人的家属,要不怎么办。
“你拿着这些单子到东边的急诊室挂号,交钱。”
“护士,老大爷没事吧?”艾琳着急,想知道老人的身体状况。
“暂时还不知道。需要进一步检查。”
“哦!我这就去交钱。”艾琳一路小跑到急诊室交了钱。幸亏她身上带着卡了,要不哪有两千三百多元的现金啊!
艾琳交了钱,拿着单子回来交给护士。经过一番全身检查,又做了脑xt,医生看过片子说:“看片子是没事。等在病房休息一天观察一下看看,毕竟年龄大了。”
“行。”
护士推着老人进了病房,就出去了。
艾琳就搬过来凳子坐在病窗前守着老人,又给她盖了盖被子。抓到老人瘦弱的手,艾琳就有点可怜。她拿出他的手看到手指甲很长,就问临窗的住院家属,“您有指甲刀吗?”
“有。”她立刻拿过来指甲刀给艾琳。
艾琳拿着老人的手细心地剪掉长指甲。其实艾琳给老人剪指甲,他已经醒了,艾琳揉肉软的小手抓住他的手带给他子女般的亲近感,他舍不得睁开眼睛,怕这种久违的感觉消失,他太渴望这种亲情了。
这个老人不是别人正是名噪一时的房地产大亨于振友。他今年整六十岁,本来他这个商界的骄子晚年该是幸福的,但是残酷的现实让这个老人不得不低头。在去年,儿子于伟峰一家三口开车去郊游,意外的事故发生了。在盘山道上和一个大车相撞,结果全部遇难。他在商场上遇到的困难都闯过来了,唯独这致命的打击让他从未靡不振,把自己的公司倒手转让,和老伴相依相靠地过日子。可是,就连这种日子老天爷也不让他过,就在半个月前老伴思念儿子过度也死了。
现在就他自己过日子,像游神似的。他想到这些眼泪就涌出了眼眶。
艾琳给老人剪完指甲看到他的紧闭的眼睛有泪水,就拿出纸巾在老人的眼睛上轻轻地擦了擦。
老人在也无动于衷,他睁开眼睛,看到一个漂亮的年轻女孩不急不躁地坐在他的床前。
“您醒了?感到哪里不舒服吗?”艾琳看到老人醒了高兴,又有点担心地问。
“嗯。我很好。谢谢你送我到医院。”于振友客气地说。
“您太客气了,我路过正好赶上。您饿了吗?饿了我去给你买饭去。”
“嗯。有点。”
“您喜欢吃什么,我去给您买来。”艾琳起身,等老人告诉她就立刻去买。
“我喜欢喝粥,吃包子,再给我买点朝鲜的小咸菜吧。”老人毫不客气地说。
“行。”艾琳就要往外走。
“我要喝不是熬的很烂的那种粥。”
“知道了。”
“哎!还有我要吃南京灌汤包。”于振友又说。
艾琳瞅了于振友一眼,心里多少有些不高兴,和你素不相识送你到医院,垫付了医药费,还陪着你。但是艾琳的脸上也没表露出来,就答应说:“行。”
于振友看着艾琳出去了,老脸上浮现出一丝难以觉察的笑容。看来上天对他还是不薄的,遇到这么好的女孩。看她的外表和气质也非同一般的女人,将来一定能有大的作为。自己这么大的家产没有人来继承,如果——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的脑子里成型了。
艾琳怎么会知道自己无意间就改变了她的命运。她按照于振友的要求买了粥,又买了南京灌汤包,还有朝鲜小咸菜,提着回来。
于振友已经坐起来了,他没有病。昨天他有点感冒没吃饭,可能是饿晕了。
“大爷您没事吗?”艾琳赶紧问。
“没事。躺一会就好了。”
“那我去打热水,您洗洗手好吃饭。”艾琳这回比上次多了个心眼,她买了个快餐杯。
“嗯。”于振友四平八稳地坐着,细心观察艾琳。
艾琳就提着暖瓶到锅炉房打了一壶开水回来,放在窗前,又拿着盆子接了一点凉水,把热水加里面,用手试试温度,正合适。
“您洗手吧。”艾琳端着洗脸盆让于振友洗。
于振友伸出手在洗脸盆里洗了洗,艾琳把盆放下。手巾在水里洗了洗,拧干放在于振友的手里。
于振友擦干手。艾琳看他的脸有点脏,就说:“您再擦擦脸。”
于振友就听话地擦了一把脸,但嘴角有一块还是没擦下去。艾琳就拿过手巾在他的嘴角上擦了擦,然后笑着说:“这才干净了呢。快吃饭吧。”
“嗯。”于振友心里有些激动,端着快餐杯的手有点哆嗦。艾琳看不过去,以为老人没有力气就接过来说:“我端着,你自己吃。”
“哎!”于振友喝着粥,吃着包子。感到失去子女温馨感又回来了,如果自己有这样一个女儿,那该多好。
他把粥都喝了,吃了四个包子,吃了一点小咸菜,就饱了。
“我不吃了,饱了。”他擦了一把嘴说。
“嗯。等饿了再吃。”艾琳洗了快餐杯,把包子系好放在桌子上。
这时候,于振友的脸上有了光泽,不像艾琳看到他满脸疲倦,好像一个长途跋涉的老人。他想侧地地了解艾琳,然后做出大胆的决定。
“你是哪里人,多大了,干啥呀?”他像查户口似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