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苍予,你不像我,何必窝在这一片狭小竹林之间呢?外面的世界还很大。”花月月说道,她胸无大志的,所以,去哪都无所谓,但是何必让元苍予也陪她困在着虚度呢?
“月月姑娘,襄阳城破了!”元苍予突然说道,他虽在这竹林之中,但心中倒也会有挂念外面事情的。
“哦!”花月月应了声,还真是破了,可不是她断言,只是恰巧蒙到了而已。
“正如你那日所说一样,是襄阳都护李伯护密遣其子私通秦军,如今朱序已然被押到了长安,月月姑娘,你认为朱将军到了长安会如何?”元苍予问道,他虽不想再参与其间,但是又忍不住好奇,这花月月到底是如何知道那些尚未发生的事情的呢?
花月月却是摇了摇头,她哪知道那么多啊!那朱序她就算是在哪看到过这两字也没有记住过。“你既挂心天下事,又何必窝在此处呢?元苍予,你这样不觉得屈才吗?”
“你能断言天下之走向,不也是屈于此地吗?不也是屈才?”元苍予反问道。
她啊,只是一个读了几天书,知道大概的历史,又亲自参与到历史罢了,只是一个看客,还是一个受了伤的看客而已,谈什么屈才呢!花月月为低下头,看着脚下松软的雪层,不再说什么了。
近乎开春的时候,花月月只感觉又是一个倒春寒,冷的都让她出不了门,不过和元苍予真的是熟悉了很多。这元苍予年纪和南宫让便是差不多大的,但是比南宫让倒是成熟许多。花月月便非是故意拿元苍予和南宫让比,只是不由自主便是脑海里冒出这个念头来罢了。她躺在藤椅上,身上盖着厚厚的被褥,手中捧着一杯热茶。若是周边的景物换了,这个样子的花月月犹如置身于空调间内一般的休闲。
说话的时候,口中还能呼出热气来。
“月月,没想到你的身子竟是这么弱,你武艺不低,按理说也该是强身健体才是!”元苍予笑道,花月月渐渐在恢复,这是元苍予的感觉,刚开始的时候,她是心若死灰般的什么也不在乎。而如今脸上已经渐入笑容,看他的时候,也是会微微笑了。对于花月月发生过什么事情,元苍予已经不想去追究了,如今正好啊!
“还不就是那年跌入江中留下的病根,我也认了。”花月月道,她根本也没有办法啊,这若是常年吃药,自己也吃不消的。
说起那年的时候,元苍予很有歉意。而花月月一看元苍予的神情,不由忙是道:“得得得,元苍予,你也没觉得歉意,那本就和你无关的,害人的是张宝!”那张宝是极为可恶的,可是,如今的花月月早就没有心情去追究那些的,只要日后不要再遇上便可。
元苍予心中也是明白之前她遇上的事情定是和张家有关,自然,南宫让定是让她伤心之人。只是南宫让,张宝,都是鲜卑一族,不知道会不会让她心生嫌隙呢。
花月月说完又有些诺诺,她怕惹火这个男人。
故意不愿想起吗?南宫让脸又沉了沉,是过去太让人绝望吗?他记得她以前的眼神中带着哀伤,是不是过去让她不愿回首。凭什么,她可以忘记过去的苦难呢?南宫让心中升起不平了,她能有过多大的伤痛,最多的不就是那燕欢抛了她吗?这样就让她不愿想起。这不公平,他的过去永远都摆脱不了,他的身体已经留下了耻辱的烙印,他不能忘,相忘都忘不了。心中有些偏执的,南宫让便是阴冷地看着花月月,他为自己的过往感到了悲愤。
扶着花月月的肩,南宫让直视着她的双眼,一字一句道:“花月月,我要你,统统想起来!”
他像是入了魔一样,眼神冷的让花月月忍不住想避开。她的过往有什么让他能这么的执着?“为什么,你非要我想起过去?”忍不住地,花月月问了。
为什么?这还用说吗?南宫让有些气愤,说道:“你这个样子很好吗?没用,软弱,连个苻蓉都能欺负你,这个样子的你真的是看了让人倒胃口。以前的你就算不去和人争什么,但也是绝不会让别人欺负到你头上来的。”
“这是我的事情,你为什么非要那么在意。”花月月有些矛盾,她明明是怕的,但是总忍不住为自己说话,做不到委曲求全。
南宫让扶着花月月肩的双手不由用了力,谁说他在意了,他才不会在意她的死活,南宫让在心底对自己说。他在意的是她说他能做皇帝,还有那玄黄术!“你的身上有我要的东西,所以你必须给我想起来。”
花月月有些愤愤,是他要的东西,又不是她想给的,凭什么这么逼她。故意赌气地冷哼了一声,扭开头,不去看他。
南宫让见花月月都赶给他脸色看了,也不知道该是什么反应,这个女人明明是怕他的,却总是不识好歹得忤逆他,这一点倒和原来的她有些相似。城里的大夫也说了她的失忆是因为曾经生了重病,而且也没有能恢复的法子。那么是什么重病呢?南宫让在心中回想,若说她有什么大劫的话,那就是那次落水了,难道说非要让她再重新落一次水才能唤起她的记忆吗?心中这个念头一起,他便留了心,南宫让松开了扶着花月月双肩的手,反而是牵着她。也不说话,就是拉着她四处走动,让她看自己的人如何的练兵。他是打定了决心要她融入自己的生活中!
苻蓉一直知道那个人是不可能趋于父皇的临幸的,那个人从来不掩饰他的厌恶和憎恨,但是她万万没有想到,南宫让竟然是要造反的。她尾随着南宫让来到这个林子,看到那么多的守卫,便是悄然等在了一边。只是她有心去看的,所以就发现这里头的猫腻了,现在是六月时节,绝对不是狩猎的时候,为什么这里有那么多的侍卫?还有那看到来往的人穿的都不是便服,更像是操练时穿的衣裳,再多看一会,苻蓉也就知道这里一定就是南宫让暗下操练的地方了。
等到日落西山的时候,苻蓉看到南宫让带着那个女人出来了,而他走后,这一带又是严加看管,不许生人出现。苻蓉打定主意,她一定要进去看看,这里头是什么情况,南宫让若要起兵,对父皇来说一定是个很大的打击。
太守府前,有一个人在徘徊,南宫让看到的时候,眼神有些不耐烦,但还是看了一眼怀里的花月月,这燕欢又出现,会不会引起花月月对过去的回忆。
燕欢是冲着莲姬来的,莲姬对他总有些若即若离,他很想好好地问问她,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是莲姬避而不见,这太守府,他虽然能闯进去,但又怎么怎样,大吵大闹吗?那不是他能做的出来的事情,只能,尽量地在太守府徘徊,等待她出来的那一刻。看到南宫让不奇怪,但是看到和南宫让在一起的人燕欢却是瞪大了眼,是月月,她没死!这惊见之下,燕欢是诧异的,怎么会这样,那这三年她又是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