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月月先前是羞愤,但是她打他,他也不回应,骂他他也没有回应,而拿擦在伤口上的药先是一阵刺痛,紧接着便有些微凉镇定的感觉。他当真就只是为她治伤吗?可是她还是一个清清白白的女子,在一个男人面前这般的衣不遮体,她怎么可能不羞愤。
“我要你转身你没听到吗?”南宫让又道了声,“还是说要我动手?”那语气里的威胁意味已经是很明显。
花月月很是不甘愿,但是她没有办法,这个男人若是要逼她,她一点反抗的能力也没有。畏畏缩缩的,身子有些颤抖,花月月转过身去。
映入南宫让眼中的是一张纹满了刺青的玉背,上面还有几条鞭痕。南宫让的没有皱了起来,在她的背上怎么会有刺青呢?而且这上面不是什么图案,是一些他看不懂的文字。“趴下!”南宫让说道。
花月月屈辱地趴在床上,嘴角终于流下了眼泪。她的背部袒露在一个男人面前,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背上还有一张这个男人一直想得到的玄黄术刺青。
南宫让将花月月的身上的伤痕都涂上了药,他这一生不曾伺候过谁,但是对于花月月,他做过很多第一次。不曾问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在自然而然之中变成了习惯。同时,对于这个女人背上这么奇怪的一幅图,南宫让也是觉得奇怪。不过,想来这个女人自己也不知道吧,或许只有等她恢复记忆之后才会记起。指腹滑过她的背部,感受到她的战栗和背部的滑腻,她有着一副极好的身材,肌肤没有鲜卑女子的透白,但是有着别样的韵味。这个女人是美的,南宫让有一种与之欢好的冲动,但是他还是忍了下来,再等一段时间,至少在他身下承欢的女人不该是一身伤痕!
花月月的眼泪浸湿了被褥,她隐忍着没有哭出声来。突然感觉身上又衣物盖住,耳边传来南宫让的声音:“把衣服穿好!否则我会以后你在诱惑我!”
他这话一出,花月月忙是将衣服穿好,她才不会诱惑这个男人,永远不会!
“噼里啪啦!”老远的便能听到摔东西的声音,这客栈的小二哭着脸,心随着这破碎的声音一颤一颤的。前几天客栈的后院被一个华贵的女人和她的随从包下了,但这女人脾气很是不好,甩着鞭子见谁不顺眼就是乱抽。这不,又在使性子,可怜着客栈里的锅碗瓢盆啊!
“该死的贱婢,不就一个晋人女子,却把凤皇儿给蛊惑了。本郡主不就是抽了那女人几鞭子吗,下次就到非捅她几刀。”苻蓉面上带煞,绞着那鞭子,很是不甘。“还将本郡主赶了出来,还一个凤皇儿南宫让啊!你说,那个女人到底是什么人?”苻蓉的手指着一个稳当坐在椅子上的女人,那娇丽的面容带着浅浅的笑,不是莲姬又是谁?
莲姬笑了笑,说道:“郡主,那个女人是建康花家的大小姐花月月,主公先是为了她身上的玄黄术,后来,也不知道这女子使了什么媚术,便让主公对她上了心。郡主,这晋人都是狡诈的,此女是故意在你面前摆出一副柔弱的样子,其实,那个女人可是厉害的很。建康花家便是以武为名的,堂堂花家大小姐怎么会不懂武功呢?她这是故意要主公怜惜她呢!”莲姬有些幸灾乐祸地煽风点火。这次南宫让回来居然将花月月也带了回来,而且这次对花月月的在乎可比先前要来的多多了。这事其实不止莲姬心中酸意十足,但就莲姬对事很是愤愤不平,她为主公鞍前马后那么久,却是什么也没有得到,心中怎能不怨恨,这次苻蓉来平阳,正好给了她出气的门路。
“什么建康花家,我父皇都已经驱军直下,父皇所向无敌,到时候怎么晋朝都没了,还什么建康花家!”苻蓉恨恨道。她对南宫让之心,一直隐的很深,这次父皇无暇顾及这些事情,她便偷偷跑到平阳来了,只想见一下那个人,好好说说话。可是没有想到这次来的时候扑了个空,再听莲姬一讲,原来是被一个晋人女子迷了心窍。
“郡主,你先别生气,你这般大吵大闹岂不是中了那花月月的下怀,那个女人可是狡诈的很。”莲姬娓娓道,“郡主,你先稍安勿躁,我每日都会来你这,将那女子在府中的所作所为告诉你,等摸清了她的底细,我们再动手不迟啊!”
苻蓉一听也觉得有理,自己可是堂堂郡主,和一个下作的晋人女子计较本就是失了身份,若还被那个女人算计,岂不是丢了皇家的脸面?苻蓉心中想着,这么想来那个女人还真的是很狡诈啊,居然用柔弱的姿态来博得凤皇儿的同情。
“莲姬,你一定要好好帮我看着凤皇儿,千万别让那个女人的阴谋得逞了。凤皇儿,可怜的凤皇儿,他都还没好好地被人尊重过照顾过,现在又被一个晋人女子蛊惑,莲姬,你一定要防着这个狡诈的晋人啊!”苻蓉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说到南宫让的时候又满是同情,仿佛花月月就是那最十恶不赦的人一样。
莲姬连连说是,心中却是在想,主公遭受到的磨难还不是因为苻坚,这苻蓉还敢这么说,哼,主公最大的目标就是铁骑踏入长安城,将这氐人给予他的苦难悉数奉还。
“郡主,你一定要保重身体,不要气坏自己。”莲姬有些虚情假意道。
花月月的身子渐渐恢复,南宫让的确是花了很大的心力来照顾她,先是将平阳城最好的大夫都请了过来,也不管花多大的代价,他一定会调理好花月月的身子。同时他也在想办法让她想起以前的事情,但是这个时候却发现,他们之间的共同话题少的如此可怜,那个时候,居然没有什么事情是来的深刻的。南宫让心中有些抑郁,花月月对他还是有些抗拒地逃离的,这样的感觉让他也很抗拒。那个时候的花月月从不躲避,可以淡淡微笑,即使眼中带着疏离,而不是一种胆怯地害怕。
眼迷离地从指缝中看着那从树叶中投下的阳光。这天气真的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驱除这周围所有的阴暗。隔壁的那个人真的很可怕,冷到让她想逃离。可是哪里又是她能去的地方呢?花月月的脸上带着小女孩一样的天真,指缝一合一开,看的有些头晕晕的,眼也睁不大开。
南宫让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副景象,她带着淡淡的笑,或许是连她自己都感受不出来的那种笑容。面容很清澈,看不清楚眼神是否干净,可是那轻扬着姿态却是看的让人温暖的。南宫让走了上去,挡在了花月月面前,有些故意地拉开她的手。
这突然压在她前头的阴影拦住了她的阳光,花月月微皱了眉,放下手一看是南宫让,脸马上就凝了起来,他想做什么,人也不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
“看到我就想跑吗?”南宫让一把拉住想后退的花月月,很是不悦。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扇窗,花月月有些害怕。“你……想做什么?”若和阳光的热度比起来,他冰冷的像是从地狱中上来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