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汤暖胃,的确是可以驱寒,但是小姐的身子太过柔弱,平日里也是要好好吃些东西的。想养好身子,就先要注重日常饮食,忌性冷食材……”大夫一下子说了一大堆,南宫让居然好性子地听他讲完了,揽着花月月腰间的手加重了力道,这个女人到底把自己弄成什么样了。
最后,南宫让最终还是没有将那人杀了,还大发慈悲地给了一串钱,便将人打发了。只外面大雨磅礴,这要人怎么走呢?只南宫让一行太过恐怖下人,那大夫也不管风大雨大,便是一头扎进雨里跑开了。
花月月的身子的确是虚弱的很,站在那的时候昏昏沉沉,不一会便是晕了过去。南宫让将这家人的卧房也是占了,将花月月放至床上,愁苦的眉头凝在她脸上,苍白的面颊,没有血色的双唇。到底是什么让她变成这副样子了。南宫让看着花月月的面容,以前没有好好看过她,那个时候,她怎么就那么走了呢?若是不走,就不会有这些事情啊!为什么就是不肯陪在他身边呢?她明明知道他的痛苦和哀伤。说什么不想被他拉到地狱去,这个残忍的女人,揭开他所有的疮疤,却任所有的疮疤暴露在阳光下,自己招惹起来的为什么不去掩抹平整?
晚饭的时候,她有些睁开眼睛,南宫让便是讲一碗姜茶都灌了下去,也不管她愿不愿意。既然喝姜茶能暖身子,那就多喝吧,等回了平阳,再好好调养就是了。他还要她做他的女人,这般孱弱的身子可折腾不了多久。
一碗姜汤下肚,花月月有些清醒,对上南宫让那一双阴沉看不到底的眼,她别过眼去,不敢多看。
“你在怕我!”南宫让开口道,这不该是得意还是悲哀,身边所有的人都怕他,表面敬他,实地里是怕他,嘲笑他。
“你的确可怕!”花月月说道,害怕不代表她就不敢说了,她想逃离他!
“你以前不怕我!”南宫让道,有些嘲讽的笑。
花月月眼中掠过迷茫,会吗?这个人的眼睛阴森森的,看的人毛骨悚然,他盯着自己看的时候,感觉就像是山里的豺狼盯着自己看一样。这个男人说自己是他的女人,怎么可能呢,就算他长的绝美,可是哪有女人敢和他在一起啊,他的眼神就是能吃人的。
“花月月,你什么时候能想起以前呢?那个时候的你要好玩多了!”南宫让感叹道。
花月月一阵哆嗦,她的以前是怎样的?一点印象也没有,爹爹说她是生了大病忘记了,花月月又有些自嘲,爹爹说她是叫水儿,可是这个男人说她叫花月月;爹爹说她自小长在淮水边,但那客栈里的掌柜说她是近几年才出现的。是爹爹在骗她吗?花月月不想去想了,她有些故意地去躲避着从前,似乎不想成为南宫让口中说的那个花月月!
晚上睡觉的时候,南宫让根本就没有走的意图,三两下的除了外衣,南宫让便是躺在了床上!花月月心中大惊,拼命地往里面躲,只是这农家的床本就不大,她根本没有地方躲藏!南宫让伸手一拽,就将花月月牢牢抓住。
“你想做什么?”花月月惊恐道。
“不想我现在就要了你,就给我躺好!”南宫让喝道,将花月月抱在了怀里,他怕一松手,这个女人又跑了!
这一夜,花月月胆战心惊,南宫让却是睡的安稳,果然,抱着这个女人是能让他安心的。而对于花月月来说,他的温暖似乎也传染到她身上了,雨依旧在下,但身子也不那么难受了!
回到平阳的时候已经是六月时节了,天气开始转热,花月月的身子才算好点,而且似乎是认命般的不再闹性子,该吃的时候还是会吃饭了。但是和南宫让的关系却是让她越来越害怕,那个男人将自己看的太紧,吃饭睡觉都是要将自己牢牢牵住,仿佛怕她一不小心就会消失一样。只是这样的一个人真的让她很害怕,害怕到在他的怀里都会瑟瑟发抖。
踏入太守府的那一刻,花月月是明显地愣了下。
“怎么了?”南宫让问道,拉着花月月的手。
“我好像来过这里!”花月月怀疑说道,她不能肯定,却有些怀疑。
南宫让也是愣了愣,是记起以前的事情了吗?他心中有些微微的雀跃,若是能想起来的话那就是太好了。“进去吧,或许你会想起更多!”
花月月被南宫让直接牵着来到了那东院,这些年南宫让一直都住在东院,而花月月的房间也是一直空着的。那大槐树还依旧浓密,花月月怔怔望了望,神色有些迷茫。
“记起什么来了吗?”南宫让又问道。
花月月却是摇摇头,什么都没有。“南宫让,你要把我怎么样?”花月月问道,她对自己的处境感到很无力,想着自己如今的身份,她心底很是悲哀。身为晋人,却是和一个鲜卑人不清不楚,这让她为自己觉得不耻。但是她一个柔弱的女子怎么和一个鲜卑人斗,这个男人只要一用力,自己根本就没有能力去反抗。走进这个院子的时候,她一直低着头,因为周围看她的眼神让她不敢对视,不敢自视。
“对自己的处境是不是很无助?”南宫让拉进花月月,俯视道。“那就让自己拼命地想起来,想起自己是谁!”
离的这么近,看着南宫让这张脸,花月月是胆颤的,他比谁都要来的夺目,也比谁都要来的阴冷。花月月不敢直视,却被南宫让硬逼着看他。“怎么还没记住自己的身份吗?你是我的女人!”
花月月推了推南宫让,她不想靠他这么近!
外头传来一阵喧闹声,是用鲜卑语讲的,花月月听不动,但她看到南宫让的脸色有些变了,虽然在他那张一直都很阴森的脸上有些看不出表情的波动,但是花月月还是感觉出来了!
“花月月,你给我待到那里面进去!”南宫让一指自己隔壁的房间,一脸的不容置疑。说完之后,他便是大步往外走去。
花月月没有听南宫让的话,这外头这么闹究竟是什么事情呢?她有些好奇,居然能看到南宫让的脸色波动,她能不觉得好奇吗?虽然自己的处境似乎不该有这么的多管闲事,但是她还是有些好奇的。
只是,还不等花月月走出院子,便见一个俏丽的女子出现在院子门口,只是那张俏丽的面容上带着煞气,她手上执着一条马鞭,四处张望。一见到花月月,这女子似乎就像是找到了目标一样,大步上前,用马鞭指着花月月道:“你就是那蛊惑了凤皇儿的晋人女子?”说的居然是晋人的无语,这倒是奇怪。
花月月眉头一皱,这话充满了火药味,似乎是来兴师问罪的。她什么时候蛊惑了人?“不过长的这般姿色,居然还敢蛊惑我的凤皇儿!”那女子一说完,便是一鞭扇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