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如此?元苍予不是那种会过多怀疑的人,也没有再继续追问,只是望了望天,道:“这再往北走,就是要冷了。”
的确,离开平阳的时候已经是十月底了,这十一月份北方已经不能算暖和了,再往北走吗?想想前世的自己,还是一个懒散的人,一般不会选择这种时节出来受罪。
“不知元公子你有什么打算?”花月月问道,自己只是跟他结伴而行罢了,这一路上他也是很照顾自己,有什么决定还是要先问问他。
“我这人倒真有些娇贵,不喜这冷天,以往在建康的时候,到了正月里,便是生一炉炭火,窝在府内,这次出门倒是没想这时节!如果小武没有异议的话,不如往东走,坐船南下!”元苍予说道,其实也是觉得一个女孩子家定是不喜欢冬季的。
花月月也没说不同意,既然就是四处散心,身边有个人陪伴总是算好的。反正也是没有去过,那就这样吧!“听你的吧!”
元苍予面上微微一笑,他看的出来,花月月是没有目的的四处走走的,既然无异议,那就按他说的办吧!在下一个镇上补给一下食物,便改道好了。
只是等到了那最近的大镇后,天色已经黑了,元苍予便是建议在镇上住上一个晚上再说。花月月性子随和的很,自然不会说不。夜里,程二为元苍予烧了一桶的热水,吹了一天的风沙,不沐浴岂能睡着?
“程二,你说这花月月还能做我元家的媳妇?”席间,元苍予突然问道。
程二一愣,公子眼高于顶,怎么会看上这花月月了?在建康比花月月美貌的女子不是没有,性情更温和的更是不少。这个女人总有些奇怪的,和白奴之间又牵扯不清!“公子的意思是要娶她为妻?”
元苍予笑了笑,说道:“现在说这个还太早,我只是想这样一个独特的女人进了元家,会不会让家里更有趣!”
“做要做正妻怕不这么容易,毕竟先前的流言已经传遍了建康。而且,公子,我觉得月月小姐是不适合元家的。”程二如实说道,
“为什么?”
“元家的水太深了。老爷还想要您取崔家的小姐呢!”
“他想那是她的事情,王谢连成一气了,他便又想这和崔家结盟,我宁可在兵荒马乱之中四处游荡,也不想回那建康浑浊之地。”元苍予说道,“这花月月让人看不透,不是心计深,但就是感觉让人看不透。你说那户的良家女子会同一个不熟的男人一块上路。又有哪户良家女子会和白奴共处一院。只观她模样,坦坦荡荡,感觉我这么想,便是我自己心胸狭窄了。”元苍予一下子说了很多,此刻他未必就是对花月月上了心,只是觉得有些新鲜和好奇!
“公子,这也是她古怪的地方,她的众多举动,半点不似大家的小姐!”程二说道,他没有偏见,只是将心中所想悉数说出罢了。
元苍予却是微扬嘴角,日后他会将花月月的秘密一点点挖出来的。
跟着元苍予又走了近个把个月,花月月也感觉到了时事有些变了,特别明显的是鲜卑人随处可见,想到谢春秋对鲜卑人的厚待,花月月心中有些在想,谢春秋只怕等到死的那一个才知道非我族人其心必异吧,他的厚待有什么用呢?天气渐冷,这古代的行路很难的,只能凭马匹代步,但很多地方的路况又很差。所以,等到到了渡口的时候,这天都开始飘雪了。
披着厚厚地袍子,花月月和元苍予共坐一桌,用烈酒暖胃,这渡口里面挤满了人,都是等着南下的人。元苍予不喜乱七八糟的人靠近,所以两个人占着四个人的位置,也付了四个人的钱,花月月很想邀那些窝在角落的人一起喝杯酒,毕竟天寒地冻的,喝口热酒好暖胃。但是,元苍予却是拦住她,说道:“这个时候你能帮的了一个人,只会引来更多人的求助,我们救不了所有人。”
“分口酒让人暖胃也好啊!”花月月有些恻隐道。
“此事让程二去做就好了。”元苍予说道,对程二示意了一下。他不是不懂得世间的疾苦,走了那么久,他比谁都清楚这个天下是怎么样的。如今已经算好了,那秦朝皇帝谢春秋统一北方后,北方至少没有再出现吃人的现象。但是还有很多人依旧是流离失所,风餐露宿的。
其实,这古代还真没什么好的,花月月心中想到。这饭菜虽然是原汁原味,但是没有了作料之类的,尝起来还是有些淡的。还有这出门不方便,衣服很拖沓,还有这些喝酒吃饭的地方有些脏。面对这一切,花月月都是在心里叹息,谁叫她来到了古代呢?
面对这一切,花月月都是在心里叹息,谁叫她来到了古代呢?还放弃了大小姐的生活,自愿在这乱世间走动。
渡口的门被人打开,一阵夹着雪花的冷风吹了进来,让里面的人不由哆嗦了一下。但那进门的人还没有及时地将门关上,反倒是站在门口四处扫视,像是在找一个合适的位置。花月月也和众人一样,将眼神看向了门口之人,公德心啊,这人怎么一点公德心都没有!门外一行人中当中那人最为醒目。这人身材挺拔,面目也是俊逸,花月月觉得有些眼熟,再一看也就知道了,又是一个鲜卑人。所谓熟悉感,应该是同为鲜卑人所特有的俊美,不过,眼前这个人神色张扬,很有一种纨绔子弟的感觉。
花月月和元苍予这一桌在整个渡口一驿站里面是最惹人眼的。两个人都有些面容出色,穿着整洁,再加上坐了四人的位置,怎能不引人注目。果然,那门口的人眼神落在花月月他们的位置上,对手下示了意。
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便是走了上来,裹着冬衣大麾更显得整个人像座山一样的结实。“喂,你们两个给我让开,我们主公看中这了!”对方说的话花月月听不懂,这个口音在南宫让那边听到过,是鲜卑语。
元苍予却是纹风不动,花月月以为他也是没听懂的,他和自己一样是晋人,自然不懂鲜卑语了。“喂,你们两个晋人,叫你们让开听到没有!”这一次,这汉子是吴语讲话了,只是听起来极为的别扭。
花月月很诧异,这鲜卑人居然能讲吴语?正要说什么,却听元苍予道:“此处已有人,你等到别处好了!”
那汉子一听,脸都拉下来了,伸手就往元苍予肩上抓去,花月月忙是出身握住了这人的手腕。她只觉得元苍予这样的人不该动手,所以便自己和这汉子杠上了。
花月月的手纤细洁白,握在那人手腕上看上去是没有力道,实际上却也是让对方动惮不得。
“没有听到他说的吗,这里已经有人了!”花月月冷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