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马儿受了惊,便是撒开蹄子就跑开了,花月月心里一惊,怕摔下马来,就狠狠地抱着马脖子。可是,她不要聂非愁来为她冒险,她要和聂非愁划清界限来。回头只闻那厮杀声,花月月回头望去,只看到聂非愁和那群人缠斗在一起。可是,身后的人渐渐变小,很快就看不到了。花月月稳了身形,便放开了马脖子,去勒缰绳,她根本就不会骑马,一不小心就会从马上摔下来。她必须回去,聂非愁一个人怎么对付的了那么多的人。
可是她没有办法控制住身下的这批马,去勒缰绳,反倒是让马更是失控,伴着马儿的嘶鸣声,花月月的心也是七上八下,一边想着聂非愁会不会出事,一边要让自己不从马上掉下来。
前方缓缓驶来一架马车,花月月的马儿横让直撞,眼看着就要撞向对方了。突然,只见对方的车夫飞身跃起,一脚踢向花月月的马肚。
“啊!”感觉整个人都要摔飞了,花月月不自主地惊叫出声来。这个时候她哪还想起自己这具身子还是会武功的。
眼看着自己就要摔落在地了,花月月突然感觉有一个宽厚的怀抱给了她依靠,再回过神来,人已经在别人的怀里了。
“小姐,这般横让直撞,会伤人的。”儒雅的声音想起,花月月看向这救了她性命的人。跃入眼中的是一张很顺眼的面容,没有南宫让那种咄咄逼人的美貌,也不像聂非愁那样有些英俊,但是这个人真的很让人看着顺眼。平凡之中带着一种不一般,那种身上的气质温润儒雅,是一般人所没有的。
“谢谢你,请放开我!”花舞惊魂始定,马上想起聂非愁还在和人拼命,她忙是道:“我有急事!”
花月月面色焦急,只是自己不会骑马,更不会赶车,若是自己用双脚行走,定是来不及的。眼神落在眼前这人身上,花月月说道:“公子,借你的马车一用可以吗?”
这白衣儒士面色平淡,用风平浪静般的语调说道:“马车是可以借的,只是观小姐方才的架势,应该不会赶车吧!”
被看出来了,花月月也不掩饰,更不会觉得丢人,点了点头道:“的确,所以也请将你的车夫借我一下。”
“何事如此焦急?”
“前方有人在恶战,而被围困之人乃我熟人,我不能不管!”
“既然如此,不如我等载小姐一程如何,正巧我等亦要去前方。”那人和煦说道,不温不火。
花月月谢了声,也不推辞,便是上了马车,而那白衣儒士对车夫点了点头,,便配合花月月。那车夫扬起马鞭,狠狠挥了一下,马儿便撒开蹄子,急速狂奔。花月月没有进马车内,双眼直望前方,感觉时间没有过多久,但是路程却是不进。她那般全神贯注地望着前方,便没有感觉到那白衣的儒士在打量她。这个女子似乎有些面熟,从穿着面目口音看,是晋人无疑,但是晋人女子可没这般大胆的。
明明是不久的时间,可是等花月月赶到的时候,却只剩狼藉的现场,无论是氐族人,还是聂非愁,都没有任何的身影。除了,地上还有一些断刃,一些血迹。花月月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四处观望了下,有那么快吗?
“聂非愁?聂非愁!”花月月对着四周喊道,是死还是活,若是聂非愁因她而死,那算什么呢?她不想和聂非愁有牵连,但若是被她所累,那这个人情,她一辈子也还不了。看不到任何的痕迹,花月月神色有些失落,怎么办,这到底该怎么办。
“公子……”那车夫见自己主人也停着不走,便开口道,难道要为这个女子耽误行程吗?
那白衣儒士摆了摆手,聂非愁,这名字很是熟悉,之前在建康的时候也是听了不少这人的事情,再望了望眼前的女子,是了,这不就是那花家的大小姐吗?怎么都追人追到这来了!时下也是有人爱听那八卦的,特别是在建康大户之间,谁家有什么风流逸事,不消多久就能传到别人的耳中,成为别人饭后的谈资。
找不到任何的痕迹,花月月叹了口气,最后转向和白衣儒士,说道:“谢谢公子,不打扰公子您的行程了!”
“观小姐面上愁苦,可告知发生什么事情吗?若我没有看错,大家同为晋人,既然他乡相遇,若能相助,我定能出手相帮。”
花月月这才真正直视了眼前这人,方才就是瞄了几眼,她心中焦急,自然是不理会别人的。对眼前这人轻轻鞠了身,花月月道:“不敢劳烦,方才已经耽误公子路途,心中已觉不安。”
这眼见了倒不像传闻当中那个被人弃了便要寻死,恢复之后又千里追那负心人的女子。她的眉间是有愁苦,但是却没有伤痛。这神情难道真的是为情所伤的女子吗?“这路上也没有过路之人,方才我的手下又将小姐你的马儿踢翻,若只留小姐一人,便是让人心中难安,不知姑娘要去何处,我可送姑娘一程。”
建康是不想回了,这聂非愁到底在哪呢?花月月其实有些没肝没肺的,虽说聂非愁因她的事情,但是自己难道要怎么做呢?就此天上地下地找聂非愁吗?还是,四处漂泊……
“公子要去哪里呢?”花月月问道。
“天下之大,四处游历!”
这似乎和自己有些不谋而合……花月月望着之人,是晋人啊,方才也说了,可是自己一个女子就这般和路上遇上的一个男人相伴而行,是不是太不小心了?只是眼前这个人长的很是让人可信,那种什么感觉呢?不是出色的耀眼,却无春风般和善!
“可否让带上小女子?”花月月心中一动,便是这般说了,两个人没有任何的关系,这样不是正好吗?没有利益关系,就不会有冲突。
“敢问小姐大名?”
“敢问小姐大名?”
“公子大名?”
“元苍予!”
“花月月!”花月月不介意说出自己的名字的,这般长时间的磨合,她已经将自己带入了花月月的人生了。姓元的,是不是那个建康大族呢?不过元苍予这个人她不曾听过,那么大一个家族,不可能人人都是英雄吧!而且眼前这人应该没到三十吧,气质却是沉稳如斯,颇有大家风范。那元家多的是大将,此人却像儒士。
离此处最近的是哪,那便是平阳了,而到了平阳,花月月颇有些小心,可千万不要让南宫让的人看到她,离开了就不想再参合进去了。她的畏畏缩缩让元苍予有些疑惑,这平阳是鲜卑人聚集的地方,她在躲闪什么?只是他不好意思去问,便知心下留心罢了!
花月月摘下发间的一个玉簪递给元苍予道:“元公子,月月想用这个簪子换一身男儿衣裳,是否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