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在意这些吗?南宫让眉头一皱,难道她以为自己是怕被她连累吗?他南宫让什么都不怕。“花月月,你们晋人是不懂的我们这些人吧,若是谢春秋真的找到你,犯者弃市,你以为是说着玩的吗?”
难道他以为晋人都是一些见不得血的人的吗?所谓犯者弃市,不就是在闹市中刑行,便将头颅洒在街上吗?“南宫让,你就那么肯定,我一定会死吗?还有,那谢春秋何曾见过我,又怎么知道我便是花月月呢?”
“你一个晋人在我府上,若要查起来,便是马上就会被查到,我不想冒这个险。”
“你的太守府是让人随意进来查的吗?”花月月反问道,南宫让是何等自我的人,他可以抛下谢春秋自己一个人跑出去,若真有人上门来查,他会同意吗?而且,谢春秋对南宫让是什么样的态度啊,南宫让若是强硬一点,就算是谢春秋亲临,怕也奈何不了他吧。
不过,算了,既然他那般不自信,那自己就走好了。“我想了想,在你的府上,我还真什么用也没有,也罢,我走就是了,但是,我是不要回晋朝的。”
“你非回不可!”南宫让却是格外的坚决,这秦朝是要乱了,他能感觉得到。
“为什么?”花月月奇怪。
“王猛死后,那人变得极为让动,近日来都有伐其他小朝的举动,而且,四处征我鲜卑儿郎为兵。我虽不可能亲自上战场,但是不免也会有些力不从心,对于平阳,我怕也无力全然照顾!”南宫让实话说道。
“那又为什么非要我回晋朝呢?”
“你晋朝有那良相谢安,又有前大司马桓温之弟桓让镇守,我都看得出来,你那晋朝君臣和睦,虽不至于固若金汤,但至少能有短暂的祥和。所以,你回去,定是能安宁的。”南宫让说的很是肯定。
花月月讶异地看着南宫让,他竟是真的在意她的安危啊,那倒是奇怪了,这南宫让什么时候变得有血有肉起来了。可是他为什么关心她啊!想拿她身上的玄黄术,至于花这么多的心思吗?望着南宫让这张脸,花月月心头百思不得其解,但是心里也是一软,罢了,回东晋就回东晋吧,只要注意些,也能避开那些所谓的熟人吧!“好吧,我回去就是了!”放软了语气。
“我会来找你的,亲自来找你!”南宫让像是在宣布一样。
管他来不来找呢,自己回了东晋,怕是要乔装打扮一番,在找个地方,过她的小日子!
花月月离开的时候,诧异地看到了聂非愁,这人难道这几个月都在平阳吗?而且,为什么聂非愁看她的眼神是那么的心安理得?那种眼神让她觉得很别扭,这南宫让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要聂非愁来送她回晋朝。
看聂非愁对燕小怜恋恋不舍的样子,花月月摇摇头,这明眼的人看来,都可以察觉到,是聂非愁贴着燕小怜,而燕小怜,只是吊着聂非愁而已。她其实最不喜欢这样的女人,若有心就在一起,若无心,就请将距离隔开。但是,自从经历过那些之后,她觉得,这样的女人好歹是幸福的,至少不会为一个男人伤心。
南宫让没有出现,花月月也不放在心上,她对南宫让是有一些同情的,因为知道这个男人会很可怜,所以对他存在了一些同情和怜悯。所以,至于南宫让对她怀着什么样的心,那倒是无所谓了。
出了平阳城后,花月月坐在马车内,说实话,这古代的马车真不是人坐的,因为没有橡胶轮胎,所以车轱辘滚在地上,磕到碰到石头都能把里面的人颠的骨头散架。但是她又是不乐意骑马的,同样骑马也能颠的人骨头发软。更因为现在是十月份,还不至于天冷,马车内更是闷的慌。只是,比起到外面去面对那个极品男聂非愁,花月月宁愿在马车内待着。
“月月,有麻烦了!”聂非愁的声音在马车窗外响起。
花月月撩起了窗帘,探出头来,只见官道上,是一排的骑兵,而且看这些人的穿着,又是北方少数民族的人。
“里头的可是花月月?”对方说的是晋人的语言。
这些人的目的很明确,是让着她花月月来的。可是她的大名什么时候传到这些外族人耳中去了?
“月月,放心好了,我会将你安全送回建康的。”聂非愁却是非常笃定说道,他必须将月月送回建康,这是他对自己的承诺。月月和南宫让在一起后,对于聂非愁来说是一种解脱,那是让他心里的枷锁一下子放下了。是的,自己对一个鲜卑女子倾心被人所不齿,那如今月月也和一个鲜卑人在一起,那是一种平衡!
不要把自己搞的像是保镖一样,花月月心中对聂非愁的举动觉得可笑,她不是原来那个花月月,而聂非愁的举动更有些让她反感。这是个什么样的男人啊!花月月却是撩开了车帘,从马车内走了出来。面对着那一众男人,花月月开口道:“你们是谁?”
“你就是花月月?”对方又问了一遍。
“你们又是谁呢?”花月月面对这些人没有一丝的畏惧。
“月月!”聂非愁惊呼道,这么多人不是好惹的,月月这般就是直接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我等是氐族的好男儿,奉陛下之命特来邀请花月月小姐!”
氐族?陛下,那就是谢春秋了,怎么,一便下诏下诏禁止老庄、图谶之学,一边来请她这个口出妄言,断人未来的人,这不是矛盾吗?还是说要将她请到长安后来个弃市?不过特地等到她出了平阳才动手,这个谢春秋啊,是真真地对南宫让在意的很。
“我若不去呢?”花月月反问道。
“那我等只能得罪了!”对方的架势是非请到她不可了。
聂非愁跳下马来,落到花月月身边,将她拉到身后,低声说道:“月月,我拖住这些人,送你杀出去。”
“你……”花月月无话可说,这个男人为什么可以这般的自以为是,她要他的保护吗?他有什么立场可言,先前想抓她,现在想护着她,以为,她就是任他摆布的吗?一把推来聂非愁,花月月面色沉着地看着这些氐族人,朗声道:“这长安我是不会去的,除非你们带着我的尸体去!”
那群氐族骑兵互相看了看,纷纷跃下马来,一群人围捕两个人,难道还拿不下吗?“花月月小姐,我等是氐族的好男儿,从不为难女人,除非迫不得已!”
想动手就动手好了,何必找借口,花月月嗤笑,这个时代还有会顾忌敌人性别的吗?花月月还未开口,聂非愁突然上前一步,拽着月月的手臂就将她甩上了马,而他大喝一声,提剑便是让向了那群氐族士兵。
那马儿受了惊,便是撒开蹄子就跑开了,花月月心里一惊,怕摔下马来,就狠狠地抱着马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