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传来喧闹声,好像是那边着火了,寺庙前院本就是喧闹,但是这后院可是清幽之地,古木深邃,桂花夹道,这突来的喧闹声还真有些不适应。
“这古刹怎也会有这般的吵闹声?花平,你看看去?”杨氏对一旁的守卫说道。
又走了一个,花月月在心中默数,剩下的两个她是不是能摆平呢?似乎不太有把握啊!自己的身子还是有些弱的,做些剧烈的动作都有些力不从心。
“夫人,不好了,茅厕那边着火了,二少爷他……”那花云赶回来到,面上有些烟灰。
杨氏霍的站起身来,怎么会这样,这自己和花廉出门,要是出了什么事,老爷那边怎么交代,这花廉是花家唯一的儿子啊!“你们还站着做什么,还不快去救火?”杨氏急急忙忙道,却是要花月月待在后院,不要走动。
这机会是不是来的太简单了些,花月月原本还在想怎么脱身,一下子,便是只剩下自己和一个老妈子了。花月月眼睛轻瞥了瞥这老妈子,她是杨氏身边跟的最久的丫鬟,从杨氏还是未出阁的大小姐的时候就已经跟着的了。
花月月看到门口一个衣角飘过。
“月月,请原谅我!”聂非愁却是又一把抓住花月月的手,非要拉住她,语气是苦涩的,就算是真挚的,却不是花月月想要的。
这个男人居然将她交给南宫让,他可知道南宫让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吗?若她只是一个弱女子,现在就只有被人践踏的份了。她对这个男人鄙视的是,怎么可以对一个曾经深爱他的女人伤的这么深,还再一次的出卖?虽然她不是那个花月月,可是她还是觉得愤怒和悲哀,就像,感同身受!
聂非愁来到了平阳,他是来等燕小怜的,在外漂泊的日子度日如年,思念燕小怜的心一日复一日。终究他还是来平阳了,只是,克制住自己,没有立刻去找燕小怜,他说过等一个月的,他就会等一个月。就算每一天只是远远的眺望,他也一定会等足一个月。“月月,陪我喝一杯酒吧,就一杯酒!”
花月月转身便是一掌甩了过去,这算什么,聂非愁把花月月做什么了,他的备胎吗?在燕小怜不在的时候供他消遣的人吗?可笑啊,这世间怎么会有这么自以为是的男人。“聂非愁,花月月已经死了!”
“月月,是我对不起你,可是,我心里也很苦,真的很苦!”聂非愁没有生气,他对燕小怜的痴心,燕小怜对他的若即若离,他心里也很苦。
花月月嗤笑,这个男人,真的太可笑了,是谁造就了这一切呢?还不就是他自己,现在对她诉苦有什么用?
“还记得小时候,你最喜欢粘着我。月月,我还记得小时候,花廉出声的时候,你可是大大的哭了一通。你说,你怕你爹不喜欢你了,因为你是一个女孩子。还记得那个时候我说过,就算世上的人都不喜欢你了,我还是会疼爱你的。月月,我终究是负了你,只是,你孤身在外,还请你让我照顾。”聂非愁面色苦楚,让燕小怜带走花月月他心中有愧,夜里更是睡不着,想起燕小怜便会想起月月。在街上的不期而遇,他真的很高兴,看到花月月安然无恙,心中也算是放下一块石头来。
花月月见过很多男人,但是她真的没见过这种男人,居然一边伤害她,一边想着补偿她,却要她看他爱别人的心。幸好她不是花月月啊,否则爱上这样的一个男人,岂不是遭一辈子的嘴?只是,这张脸还是让她触动的,但聂非愁是不会让她有那种感觉的。“聂非愁,我想说,你是一个大笑话,在你背叛的时候就该想到,这个时候没有回头路,你和花家一点关系都没有了。我和你,也是一点关系也没有了!”花月月说完,便是迈步走开。
“月月!”聂非愁在背后唤道!“月月,无论你遇上什么麻烦,我都会帮你的!”
这话太没有分量了,经历了那么一回,花月月也知道,他就说说罢了!在外面瞎逛了很久,久到身边没有了任何一个人,久到脚也有些疼的感觉。花月月终于站住了,在一个微波粼粼的湖边站住,夜晚下的湖水看上去也是黑的,只一轮弯月映在水中央。微风吹着面,柳叶在头上扫过,夜的静谧也是一种美。
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花月月陡然转身,却是看到了南宫让,面色大为讶异,这个时候,南宫让怎么会在外头?南宫让的面色比那湖水还要来的暗沉,他受不了才跑了出来,身上是那个人留下的痕迹,那个屋子他一刻也是待不住的。可是,为什么,会遇上她!
两个人都是愣住的,只对望着,谁也没有说话。
花月月觉得自己真不该出现,这个男人这个时候是不是身心俱伤呢?她看到他的狼狈,怕不是一件好事吧!花月月低下头,便是当做没有看到他一样,从他的身边走过,就当,谁也没见过谁。
“啪!”南宫让大手拉住花月月,只听他咬牙道:“你说过他会死的!”那话语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却又如破絮一样仿佛随时就会消散。
花月月感觉南宫让濒临发狂的边境了,自己该说什么?该安慰他吗?
“你说啊,他会死的!”见花月月没有说话,南宫让又是重复了一遍。
他就像一个浑身伤痕的花瓶一样,虽美却脆弱的像随时都会倒塌。花月月心里一软,他没有朋友吧,像他这样的人,定是没有人受得了做他朋友的。自己和他只萍水相逢,就当做他一个晚上的朋友吧!“南宫让,你不要嫌恶你自己,那不是你的错,你只是逼不得已的。”那段悲剧开始的时候,他不过十二岁啊,那时候应该是一个洁白的美玉,如今,玉还是玉,可已经是透着腐朽了。
南宫让感觉他真的是被她看透了一样,仿佛她什么都知道,这种无所遁形的感觉让他溃败。只是,这个时候,他真的需要有人来告诉他,那一切都不是他的错。
花月月就这么站在南宫让的身侧,面对着不同的方向。“南宫让,其实,每一个亡国的子孙,受到的耻辱都难以名述,你们是高傲的,却不得不被人按下那高傲的头颅,低到了尘埃里。或许遭受更多的耻辱,可是,南宫让,你不能怪你自己。世间给了你这么多的磨难,你应该更加的看开一些,才不至于苦了你自己。”花月月说道,也是在对自己说,花月月,你既然已经重新活了一次,也经历了那么多,那么就要看开些,最惨还有什么呢?死过了,被人抛弃过了,心都碎过了,人也杀过了,你说,还有什么不能经历呢?看开一些吧,不要把自己逼的太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