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月,别说话,我马上带你去找大夫!”南宫让看到自己白衣上沾染的血,心中有极为不安的感觉。紧接着脸色一横,对着花翊清道:“你想逼死自己的女儿吗?”
花翊清冷哼一声,喝道:“这是我花家,花家的女儿还不需你来操心,来人,请大夫去!”他的言下之意自然是就算花月月这般模样了,也是绝对不会让南宫让带人走的。
花月月已经快支持不住了,但却是一把拉住花翊清的手臂,有些狰狞道:“爹,不准伤他,决不准伤他!”
花翊清起先还不知道她手上有血,只道是自己这一掌将人打到内伤,但是看她一手的血,似乎不对劲。又对上花月月那般逼迫的眼神,心中也有些不忍,便是暂且按下对南宫让的愤怒,道:“好,月月,你别硬撑着,让爹看看你的伤势!”
花月月听得花翊清的这一声好,便是撑不住了,身子便是往后倒去。南宫让一直都扶着她,这个时候便是将她横抱起来。因为花月月这般模样,南宫让更是不能离开的,他让自家的人先走了,他要守着她!而花翊清也是按捺着没有为难南宫让,先救月月要紧。而燕欢,也便是趁此跟着南宫让的人先离开了,他故意掩饰着自己,再加上其他人的眼光不在他身上,倒也没有人认出他来。
南宫让是霸道的很,虽然是在花家,他也是一点也不顾及,霸着月月,除了大夫不让任何人靠近,即使是花翊清和杨氏也是不准。
“花爷,花夫人,小姐的命是保住了,但是腹中的孩子……”大夫摇着头道。
“什么?”南宫让和花翊清夫妇齐声喝道,月月有了孩子?南宫让脑海一时间顿时空白,月月什么时候有了孩子的,他怎么都不知道。
“月月啊~”杨氏靠着花翊清的臂膀痛哭,这都造了什么孽啊!
花翊清的脸色极差,这下好了,谁都知道花家的丢人事情了,这不孝女原来是有了白奴的孩子,难怪死活也是要走。花翊清虽然心痛女儿,但是更多的是觉得,这孩子掉了好,要真生下来,更是让花家丢人现眼。
“小姐体质阴寒,体内有阴气郁结,受孕已经是极不容易,而此次就算不小产,日后也不一定能保的住孩子,所以,唉……”大夫说道。
花翊清重金酬谢了大夫,也是要大夫绝不要宣扬此事,眼下最让他心乱的是,这事如何善后。那白奴的样子看着便是让他生恨,若非月月之前那眼神让他心惊,他真想就这么杀了这南宫让。
而南宫让紧握着花月月的双手,大夫的话他都是听到了,月月的体质他早就知道了,有了孩子,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呢?月月什么也没有和他说过,是不是连她自己也不知道?
有些颤微地,将手附上了花月月的腹上,这里曾经有他的孩子,可是没有了。南宫让对于孩子什么的并不在意的,这一下子知道月月有了他的孩子,在让他措手不及之余,也有些开始想,之后,他该怎么办?月月是被他霸着,他不允许花翊清等人靠近,那杨氏哭哭囔囔的样子让他厌烦,要不是她是月月的母亲,他早就开始发难了。
花翊清对自己打伤月月的事情心中还是有些芥蒂的,那白奴又杵在那,让花翊清更是火大,眼不见心不烦,干脆拽了杨氏,便是出去了。
“老爷,你这是做什么,月月还躺在那里……”杨氏哭喊道。
“闭嘴!”花翊清喝道,“你没看到那个白奴堵在那吗?反正死不了,女儿既然不孝,你还管她做什么?”花翊清恶声道。
杨氏大哭,这女儿是她的心头肉,花翊清这般模样怎让她不心酸。拍打着花翊清,杨氏哭喊道:“都是你,都是你,女儿被你害成这个样子……”
花翊清拉着杨氏走的远远的,也不想让南宫让听到这些……
清净了,南宫让看着花月月紧闭双眼惨白的面容,她一直都在迁就他,一直都是。连受伤也是为了他,这让南宫让心中狠狠的,揪着疼。她的双手冰凉,以往这个时候,他都是会抱着她,用自己的身子给她温暖的。以前是从来不知道,他的这身还会有人这样的怜惜他,不管他的过往,不管他的性情,这般的怜惜他的。他也知道月月看上的不是他的容颜,自己这张脸,对她来说,当初是什么也不是的。南宫让这个时候不由自问,自己给了她什么呢?她不想去襄阳,是自己硬拉着她的;不想回建康,是他硬要来的,除了带给她伤痛,他还给了她什么呢?
“嗯哼~”轻微的呻吟声传来,是花月月醒了。
“月月!”南宫让紧握着她的手,怕吓着她一样,轻唤道。
“我怎么了?”花月月自己也觉得不对劲的,花翊清的那一掌那么大的力道,自己怎么可能没事呢?
“月月,我们的孩子没了!”没有隐瞒地,南宫让便是说道。
花月月一愣,怀孕了,自己居然怀孕了?她似乎根本就没有想到这个事情,是和南宫让的孩子……她更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的。她和南宫让一起的时候,眼里就只有他的,什么都是不管,未来也是不想,居然有孩子了。伸手拂上了南宫让的面颊,花月月幽幽道:“没事的,不要伤心。”
她反过来安慰他,南宫让觉得有些悲凉。迎上花月月的面容,她的眼中是浓浓的难过,明明很难过,怎么还来安慰他呢?“月月,若要哭,便哭吧!你放心,我一定会带你走的!”
哭啊!她怎么就没有哭呢?只心里空落落的,眼角似乎是有液体滑落的,是泪吧!南宫让轻轻为她拂去眼泪,若是连哭都不能够,那真的是痛到心里的。
“我没事……我没事的……”花月月不想南宫让为她伤心,便是想安慰他。“咳~!”花月月一阵轻咳,支起身来,俯到床沿,感觉喉头一阵腥甜,伴着一阵咳,大口大口的鲜血便是喷了出来。
“月月!”南宫让大骇,搂着花月月的双肩,她怎么了?“来人,快来人……”
耳边充斥着吵闹和哭喊声,花月月感觉自己的身子轻飘飘的,有些头疼的睁开眼,眼前的人有些模糊,渐渐的才变得清晰。是南宫让和花翊清在对峙,一边是杨氏在哭哭啼啼,这又是怎么了啊!花月月头疼的很,怎么就不能让她安宁会呢!
“南宫让……”有些微弱地唤出声来,花月月伸出了手,她的亲人,真正能算亲人的,除了南宫让就没有别人了。
南宫让一听花月月出声,便忙是上前握住她的手,关切问道:“怎么样,月月,感觉怎么样?”
杨氏一听花月月醒了便是扑上前,却被南宫让给推开,这花家的人将月月害的这么惨,还假惺惺地哭什么?
“南宫让,这是我花家,你不要太放肆!”花翊清扶住杨氏,额头青筋暴涨,这南宫让简直就是鸠占鹊巢,欺人太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