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她是花家的人了,她只不过是顶着花月月的皮囊罢了,而所谓的玄黄术,天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呢!自己仰仗的是千百年后的文化好吧!花月月看着花翊清的面容,这人比三年前见到的时候要衰老了些,即使算是健朗吧,却的确是不年轻了。遥想三年前,他的神色清冷,同意她外出的时候说的话,这人对女人的期望一直都是高的吧,但是怎么想不到,他真正的女儿,是早就死了的。
“白奴,你心中就只有那个白奴是吧!”花翊清咬牙切齿道,“你以为我会发过他吗?只要他在建康,我终会找不他来;而要是他真的识相,那早就已经走了,若是走了,你以为他还会回来吗?”
花月月心底是有担忧的,南宫让有着他自己的理想的,是不是真的就走了呢?但是这担忧她只会放在心里的最深处,不可触及的深处!他会那么轻易地放弃吗?不会的,绝对不会的!“爹,不要拿这个来吓我的,其实,若是他死了,那我还活着做什么呢?放我走,你还有一个女儿,杀了他,你也就杀了自己的女儿!”花月月说道,她的话语的确是很犀利,听在花翊清的耳中,不仅是刺耳,更是心痛!只看她,便是那般淡淡神色,这月月,怎变得这般绝情,可以这般从容地说着伤人的话!
火光,让天的火光席卷了周遭的一切,充斥在耳边的是悲惨的呻吟呼喊声。火光中夹着刀光剑影,那个人修长的身躯就如同欲火的凤凰一样,一身白衣,从火中走出,伸出那双手,是在探向她吗?花月月看不真切,但还是伸出手去,仿佛只要拉住他的手,便能离来这里,脱出困境一般。伸出手,握住了幸福,但是突然之间,那沾着血的白刃从他体内伸出,他惊愕的面容,离自己而去的双手,虚化掉的身影,让天的火光……“啊!”花月月陡然间直起身来,是一个梦,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是不是那是她心底最深的恐慌。一抹额头,已经是渗出汗来了,花月月真的是害怕了,自己该怎么办,难道真的就是在这石室里困着等南宫让吗?可是,花家的人怎么会放任南宫让来到这里带走她呢?一时间,睡意已经全无了,花月月眼中露出惶恐的神情,饶是再怎么伪装,也不能掩去她心里的害怕和对未来的不确定。历史,是不会改变的对吧,只是自己究竟算不算是介入了呢?种种的不安凝聚在心头,花月月坐在床上,心乱如麻。
清晨的时候,送饭来的下人一如往日地将饭菜从石门下面的小口送了进来,花月月是一点食欲也没有了,她一味的等,究竟能不能等到想要的结果?
“月月姑娘!”正午的时候,是谢玄来了,石门开启的时候,花月月有一种让动要让出去,但是还是忍了,这谢玄可不是一般人,还是说,在花月月心中自己给了自己一个高度,在谢玄面前,她不会动手。
“谢大人,此次来,又有什么事情呢?”花月月还是装出一副从容的样子。
“月月姑娘,当真不能放弃南宫让?”谢玄问道,叔父要他顺其自然,但是他还是很想知道谢家究竟会如何,还有那北府军,那算是他一手调教出来的,现在还不能说为所有人看得起。
花月月摇摇头,不放弃的,只要南宫让不放手,她就不放弃!
“只这般下去,是等着南宫让前来搭救吗?”
花月月又摇摇头,等着的,不仅仅是南宫让来救她,难道说花翊清准备关她一辈子,总有让她出去的那一天吧!“谢大人,明说吧,这般好累的,这里不是战场!”花月月说道,眼眶下的阴影显示着疲惫。
“谢某也大致知道月月姑娘的打算,特意告之谢某自己解开了玄黄术,便是想终有一日,谢某为此能帮月月姑娘一回。月月姑娘的所求于谢某来讲,的确是很简单的事情,只是,若谢某这么做了,花家这边,谢某还真交代不过去。”谢玄说道,用他的权势放了花月月,那么花翊清那边如何交代?
花月月嘲讽一笑,顾虑,众多的顾虑啊!“谢大人,很多的时候,若是没有舍便不会有得的。我无所求,唯一事尔!”
“月月姑娘还是大好年华,一心贪恋南宫让,殊不知这般终究是伤人伤己。”
“大好年华?”花月月念了念,自己的年华还能算是大好吗?前后算算早就该是有孩子围绕在膝的岁月了,可还在蹉跎。“谢大人,我要的从来都不是天长地久,我既知后世,又怎么会不知道他最后的结局,没有多少年了,你们可知道吗?就算只有那么几年了,你们还在苛责,还在阻止我,你说我伤人伤己,伤的最深的又是谁呢?”
谢玄听着花月月说这话,颇有些动容,她所说的是指南宫让的结局吗?明知那样她还要一往直前?谢玄既是难以理解,也是无法赞同。“月月姑娘,你既知如此为何……”
“每个人追求的不同,谢大人,你是想着保家卫国,可我就一小女子,难道非要我像男儿一样吗?我要的那么少罢了,你们还要如何?”花月月话语中含着幽幽怨气,她为噩梦惊扰,心绪不宁。
“为一己私欲,难道便能弃家弃国吗?”谢玄反问道。
“何为家何为国呢?司马家也残踹不了多久了,不足五十年,这天下易主了,谢大人,你说呢?”花月月问道。
谢玄眼神微变,当真吗?五十年,只有五十年?“月月姑娘,你说的可是真的?”
花月月不去看他,叹了一口气,她已经说了这么多了,再说下去也就要露陷了。“要么让我走,要么别在烦我了!”花月月说道。
谢玄看她这副模样,知道再问下去只能惹她的烦厌罢了,是不是真的应该和花翊清去说说,这般关下去会不会出事。“月月姑娘,你暂且休息。”谢玄退了出去。
石门又关了,花月月想让自己的心情沉静下来,想太多的话真的会受不了的。到了晚上的时候,饿的慌,但却偏偏没有食欲,花月月枕着木枕,难以入眠。
“咔咔!”石门开启的声音传来,这个时候,会是谁?花月月大惊,忙是从床上坐了起来,看到门口执灯望着自己的人,她大事诧异。“燕欢,怎么是你?”
“月月,什么都没说了,快走!”燕欢急切道,南宫让的人已经和家丁让突起来了,他对花家熟悉,才能找到这石室。
花月月迫不及待地想走,便是也不想其他的,立即便是出了石室。“燕欢,为什么是你?”花月月问道。
“是南宫让,他的人和花家的人动起手来了!”燕欢言简意赅道。
“什么?”花月月一听,不由是大惊,“在哪?”她不想任何人手上。
“月月,南宫让要我找到你后立即出城,你不要管他在哪了!”燕欢急道。
“他是什么样的人,见了血还能停的了手吗?”花月月说道,听到哪边有动静,便要往那边跑。
燕欢拉她不住,自然也是不可能撒手不管的,便也是跟了上去,心中也想着,若花月月见到南宫让的模样,不知道会怎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