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谢玄的眉头纠结起来,这说的也是合情合理,难道这玄黄术真的就这么消失了吗?狐疑地望着花月月,这般贵重的东西怎么会这么轻易舍弃,看花月月的面容,云淡风轻,一点都不为这东西的逝去而痛惜。谢玄想到花翊清说道这东西的时候还是一脸的痛惜呢?怎么花月月就不在乎?
“谢大人,这玄黄术又不是兵书,你怎么也会在意?”花月月探究道。
“玄黄术之所以为玄黄术,便是玄之又玄,这上半部记载了花家世代集大成的武功,下半部却历来为花家家主所珍藏,很多人都听说过,花家的玄黄术若能解开,那不但能翻云覆雨,还能羽化登仙,那自然也能得非一般之本事。到时打败秦军岂不是轻而易举?”谢玄说道。
其实,终究只不过是找一个心理慰藉罢了,只一些让人看不懂的文字罢了,而且,这辈子也不可能有人能得到,除非她愿意给。“谢将军,打败秦军只是时日问题罢了,无需借助外物,只将军之北府兵便是所向匹敌。”
听到花月月说道他的北府兵,谢玄不由得意,当初组建北府兵的时候,只是纠集了京口,徐州等地的散民。朝中有人还道这是一群乌合之众,根本没有任何的用处。若非这中间有过几场小小的抗战,北府兵的地位更低。这花月月不是离开晋地三年了吗,怎么知道他年前才组建的北府兵?谢玄心中疑惑。“月月小姐这些年在外历练,似乎有不凡的见识。”谢玄也是探寻道。
“见识说不上,只如见的天下行事谁都能看清,而将军是晋朝之大将,谢公又是晋朝之宰相,大破秦军自然是时日问题。”花月月淡淡说道。
“只不少人认为以小小北府兵对抗秦军,无疑是以卵击石。”谢玄却是说道。
“世人多愚昧,怎看得清?”
“月月小姐自认高于世人?”谢玄逼近。
花月月却故意神秘一笑,颇有些高深莫测。“大人,你定是不信玄黄术自我手中遗失了吧?而我却是可以明明确确地告诉你的,世间再无完整的玄黄术。只有……”花月月拉长了声调,“只有窥的些许天机的花月月!”她再为自己谋得一个主动的地位,不管这以后会怎样,她知道自己个南宫让要是想走下去会很难,今天从身边各个人的眼光中就能看到了。
谢玄震惊,些许天机,什么天机。
“我这三年来从未回晋地,又怎知是将军建了这北府兵?”花月月说出之前谢玄的怀疑,“我还知道北府兵会一直壮大,成为谢公能真正在朝中说的上话的依仗!也知道不久之后,谢大人会领着这一批北府兵,大破苻坚!”
这就是她窥得的天机吗?说不惊讶是不可能的,但是谢玄只是皱了皱眉头,她的话可有几分可信?“月月姑娘,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花月月肯定道,她要让想要玄黄术的人知道,她已经解开了玄黄术的秘密,而要知道这秘密,除非她愿意讲!所有的秘密只存在于她的脑海间。
“何以为信?”谢玄问道。
似乎该找一个可信的是由来说服谢玄,花月月想了想,便道:“襄阳城会破!”
“敌众我寡,谁都料想到了!”
“细作!”花月月又道,“襄阳城破,是因为有人投靠了秦军,做了秦人的内应。”花月月只挑自己知道的讲。
“谁?”
“天机只窥一斑!”花月月含笑,眼神镇定冷静。
“花家自然是不希望看到这样的。”谢玄隐晦说道,不只是不希望,说不定花翊清是勃然大怒,非杀了南宫让不可。
花月月轻轻捋了下滑到前面的发丝,从容道:“花家的花月月,已经死了!”她说的是一个事实,至于别人听起来是什么事情,那也不在她的操控范围内。
谢玄听起来却是觉得花月月是将自己和花家划清了界限,那么既然这样,又回晋朝来做什么?
“我本不欲再出现的,只是他想让人用堂堂正正的眼光来看我,所以,也堂堂正正地站在晋人面前!”花月月说道,南宫让是不适合被人这般看的,他不知道能不能受得了世人的眼光。可是就因为那些人嗤笑她,所以,他便是想要她被人看得起,那么,她怎么能辜负他呢?
谢玄有些不屑地笑,那凤皇儿太天真了吧,血脉中流着的是鲜卑人的血脉,就永远不可能在晋人面前堂堂正正。这花月月看上去聪慧,怎么会想不到这一点。儿女情仇他是不想管的,自己早就过了那个年纪。花月月既告诉他她解了玄黄术,又说道南宫让的身上,旗下之意他也是知道的。“今日留月月小姐相谈,那南宫让的眼神谢某也看到了,那么就不久留了!”谢玄送客道。
花月月起身,对谢玄盈盈一拜,轻声道:“那月月便告辞了!”她也不是要谢玄立刻表态的,来日方长不是吗。
出了这宅子的时候,她看到南宫让没有走,只站在不远的地方盯着大门,心中一暖。看周围的人来来往往便对南宫让投以好奇的目光,她更觉得他能这样真的很难,这般被人凝视,一定是让他心焦吧,可是他忍下来了!快步走到南宫让面前,花月月说道:“你怎么这般傻啊,不会先回客栈吗?”
南宫让没有多说什么,拉住花月月便是往回走。里面的人留下她自然不是什么好事情,他有些怕,怕她离开,特别是在她在众人面前承认两人的关系后,他更怕。因为心中扎了根,所以怕哪天失去会更痛。
“慢点,你走太快了!”花月月不由出声道。
南宫让便是放慢了脚步,连他自己也是不知道,他在渐渐地迎合花月月。她说他拉她手的时候太用力了,那他便是少用了些力。她说他走太快了,那他便是放慢脚步等她。连他自己也是不知道的,这些改变。
“南宫让,你就没什么要问我吗?”花月月问道,以她对他的了解,就不信他一点疑惑都没有。
“回去再说!”南宫让自然是有一大堆的东西要问的,只是不知道从何问起,也不想在大街上开口。
花月月也不急,她也不打算瞒着他的。回到了客栈后,南宫让才不顾其他人的眼光,直接就拉着花月月进了房间。大门一关,谁能知道他们在里面做什么。
一进房门,南宫让便是狠狠抱住花月月,他不善言辞,表现的却是极为的浓烈。“你哪来那么大的胆子,在众人面前说我们的事,你不知道别人会看不起吗?”南宫让虽然偏执,但很多事情还是知道的。
在他的怀抱下,几乎喘不过气来,花月月却还是说道:“就算我不说,别人不也知道吗?我们已经同住一屋了。”
松开怀抱凝视着花月月,南宫让看着她,他的女人总能做出很多超乎他想象的事情来。“谢玄留你做什么?”
花月月莞尔一笑,故意卖关子道:“他想要玄黄术!”
“你给他了?”
“我又没有怎么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