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去不可！”南宫让却是很肯定说道，只有到战场上他才能看到苻坚的实力怎么样了。

“好吧，我去！”花月月叹了口气，便是应道，面对杀戮，他的身边是不是需要有人提醒不要被血迷了眼呢？

南宫让说了便是即刻动身，随行的还有两个人，是一男一女，但是花月月也不认识。这两个人自己好像在南宫让练兵的地方看到过，但是她关心的只有南宫让，其他人，她不入眼的。

这襄阳是东晋的重镇，所以这一路南行，不发看到晋人，只是战乱之下真的是民不聊生，路有饿殍，又有秦兵肆虐，花月月起先还是会从马车往外看，但是到后来干脆是双耳不闻外面的喧闹声，听多了，心情会抑郁的。南宫让伸手将花月月揽入怀里，没有说话，就是让她靠在自己的胸口。

枕着南宫让的胸膛，聆听他有力的心跳声，花月月终还是叹了口气，“南宫让，你的叔父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南宫让诧异，这花月月怎么突然说道了他身上，对于那个叔父，他便不太记得了，叔父死的时候，他也不过八九岁年纪，怎记得那么多呢？“为何突然说起他？”

“听说那个人才是真正的大将，如果不是因为他于盛年病逝，或许，前燕也不会灭了！”花月月叹息道。

南宫让揽着花月月的手臂紧了紧，在他的面前称赞另外一个男人，他可受不了。

“干什么呀！”花月月察觉到南宫让的醋意，更是道：“我是夸你家的先人呢，听说他一辈子打战都没有败过，即使大权在握也没有犯上之心，还有人说他十五岁时身长八尺七寸，容貌魁杰……”

“他已经死了！”南宫让打断花月月的继续称赞，他对以往的辉煌都记不太清楚了，或者说是自己故意要将那些幸福的时光给抹杀掉了。

“我就是感叹下吗！”花月月埋怨道，“我想要是他没死，燕国就不会亡国，你也就不会有那样的经历，南宫让，你说，是不是天妒英才啊！”

“我不知道！”南宫让的脸臭臭的，花月月说起他的那段经历不至于让他暴走，但是他的内心还是有些烦躁的。

花月月却是支起身来，望着南宫让，说道：“南宫让，我想说的是，这些都是避不了的，你真的不需要太在意的。”

南宫让不止一次听花月月说过这事了，但是他自己心里的痛是怎样也去不了的。

“月月，你知道吗，那些人看我的眼神是怎样的，我阿姐看我的眼神是怎样的，我的痛不是说说就能化解的，月月不要再说这事了，我知道你想让我好过些，但是不要再说这些了！我忘不掉的！”南宫让难得地说了这么多的话，且是针对于那件事的。可是有些仇恨和屈辱是会追随他一生，而且，他活下去的支柱就是屈辱化成的仇恨动力。

花月月很想让南宫让变得阳光一点，最后能抛下所有的和她远走高飞，可是，他是南宫让啊，悲哀一生的南宫让，怎么能忘却呢？

“主公，前方就是襄阳城了，但有秦军把守，进不了城。”马车外，南宫让的手下传来话语声。

“你要进城？”花月月陡然直起上半身来，襄阳城最终都是要破的，进城做什么？

“不进城，又怎么知道，何以一向无用的晋人居然能抵抗七万大军？”南宫让平静说道。

花月月面色变了变，进城啊，要是城破了怎么办？

南宫让等人在襄阳城外驻扎，花月月发现想进城的人不少，而且从外表看，不只是晋人。这个时候进城又做什么呢？该是逃难的人多啊！南宫让他们准备了很多的物资，所以即使在郊外驻扎也丝毫不紊乱。难民很多，还有一些看似武林人士的人，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人。南宫让他们一露面就是引来众人的注视，这人到哪都是会被人注视的，除了那张出色的脸外，还有他身上阴暗的气质。

花月月不由是叹气一声，这人太过耀眼了，她是否要提醒他，若是想暗访，是不是该掩饰一下自己的光芒吧！不过，侧眼望向他，花月月也就不说了，有些人天生就是要引人注目的。

这鲜卑人的五官比晋人要来的深邃一些，所以别人一眼望去就能看出南宫让的身份来。花月月站在他旁边倒有些被忽视了，这对花月月来说也无所谓，从来她就不是一个爱出风头的人。南宫让的手下就扎了一个小营帐，自然是为南宫让扎的，而南宫让拉着花月月进了营帐的时候，花月月的脸还是不由自主地浮上红云，虽然她不为自己和南宫让的关系感到羞涩，但是众目睽睽之下却有些不好意思的。

“南宫让，你真的要进城吗？”进了营帐，花月月问道，那趟浑水还是不要趟的好。

“这还需要问吗？”南宫让不容置疑道，“你难道不肯去？”就算花月月不肯，南宫让也是一定会将她栓在身边的。

“你决心已定，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是要陪你去的。”花月月叹了口气道，南宫让的武功还没她高呢，她在身边还能护着他一点。“还能让我换身衣裳啊，这样子出去很惹眼的。”一个女人四处走动本就是惹眼，更何况在这乱世之中。

南宫让知道她又想扮成男子了，他心中是半点不愿意的，本一个美娇娘做那少年郎，更何况，扮成男子的她，其实更显的眉目清秀。但是他也知道这年头，像她一个女子四处跑动，的确是惹眼的。“你都准备好了？”

花月月点头，那是自然的，裙装太多碍事了。

“等天黑我们进城？”南宫让说道。

“为什么？”到了天黑戒备应该更是严的，若是她宁可混在难民堆里，不过，这个时候应该是出城的人多吧。

“不为什么！”南宫让却是没的解释。

怪人，花月月心中想着，但也就不否认了，跟着他走就是了。现在已经是傍晚了，花月月想换衣服，但是又不想当着南宫让的面，便道：“你出去下啦，我换衣服。”

南宫让却不动，只道：“你浑身上下我没见过吗？”

“南宫让！”花月月的声音一提，这人怎么就那么恼人呢？背对着南宫让，咬了咬牙，便是开始解衣服，他想看就看好了！

这女人！南宫让见她真不介意了，倒有些皱眉了，还不等他多说什么，眼前已经露出了花月月裸露的后背，只那纹路还是让他觉得诧异。“你的后背……”南宫让不由问道，这纹在上面，该有多疼。

“南宫让，你不是一直想要玄黄术吗，这次回去，我就告诉你在哪？”花月月飞快地换好衣服，紧接着将发式解开，换成男人的发髻。

南宫让这个时候对那玄黄术倒没多大的兴趣了，其实他又看不懂，只是听说那东西很厉害，所以想得到罢了。最后等到天黑了，两个人便是出了营帐，跟着南宫让，花月月也不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