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元大哥怎么说？”花月月手上的长衫便是元苍予的，就她一个人是有些无所事事的，自然就包揽起来这些事情。

“元大哥很高兴呢，他和朋友聊天的时候又不让我过去，但是我可以看的出来他很高兴。”小凡说道。

“这样啊！”花月月淡淡说道。

“小凡，白日要记得小心些，说话做事都要看着人，要是惹来麻烦就惨了！”花月月叮嘱道。乱世便要小心些，像小凡这样的妙龄少女若是惹上不该惹的人后果不堪设想啊！

“知道了，小姐，你真不去看看嘛？元大哥说你很厉害的，能断言古今呢？”小凡道，这是元苍予喝多了的时候小凡听到的。

花月月抖了抖衣服，自己这缝衣服的功夫是越来越厉害了，有些漫不经心道：“你定是在他喝多了的时候偷听的吧，看小姐我是那样的人吗？”

“小姐，你一个人不觉得闷吗？城中虽然乱糟糟的，但是好玩的事情也多啊。那些个高鼻深目的男子身材挺拔，很是俊美，小凡已经是思春的年纪了，便时常也对那么男子露出爱慕之情。只她又是男儿装扮，也不会有人注意。

“闷吗？不觉得。”都快过了两年了，花月月还有什么闷不闷的，人都变得沉默寡言，如死水一样波澜不动了。

“可是，小姐，什么时候你也去酒肆看看啊，城中的人最喜欢我们的酒肆了。”小凡似乎在说服花月月进城。

花月月也听出来了，便是将衣物折叠好，看了看小凡，这丫头最近一回来便是换下男子衣物了。看着小凡柔和的侧面，花月月突然意识到，这小女孩也是长大了，莫非是动了春心？

“小凡，过来！”花月月说道。

正好小凡也将手头上活也干完了，便是乐颠颠地跑了过来。

“小凡，告诉我，这么想我进城，是不是有什么阴谋？”花月月故意有些沉重说道。

小凡吓了一跳，阴谋，这词是不是有些过了，她忙是解释道：“小姐，小凡只是想小姐一个人在家太孤单了。而且，酒肆里都是大男人，都没有人陪小凡去买买东西……”最后那句话，小凡说的有些可怜，眨着眼睛看着花月月。

就这样，花月月上下看着小凡这么简单？“酒肆里不是有酒娘吗？”

“别人又不知道小凡是女的，而且，那些女的就知道看着元大哥，要么就粘着我撒娇，太恶心了！”小凡有些愤愤道。

花月月一愣，小凡的眉目间有着少女特有的娇俏，她是不是在抑制一个女孩子的天性了。女子爱俏的，又是芳华正好的女子，每日穿着男人的衣物，相比小凡也是心中烦闷吧！想了想，花月月便觉得自己残忍了，好吧，就去一次吧，要不，让小凡换上女装？

“好吧，明日我陪你去城里，向元苍予告一天的假吧，裁几匹布，买点胭脂水粉，让我们的小凡恢复女娇娥！”花月月说道。

小凡有些脸红，仿佛那是一件丢人的事情一样，但是眉目间真的有高兴的神态的。

元苍予得知花月月竟然要出门的时候，真的是很诧异的，看她身后那换了女装的小凡，眉头微皱，这是怎么了？

“元苍予，小凡也是大姑娘了，我可不能让她陪我一样虚度了！”花月月淡淡说道。

元苍予的确是惊讶的，真的就是这样吗？但他总不能说不可以吧！花月月能进城也算是迈了一大步，或许，这也是一个好现象。

平阳城似乎没什么变，元苍予的酒肆以“醉客居”命名，似乎生意不错。

花月月是妇人打扮的，她出现的时候，酒肆的人还以为是元苍予的夫人，一开口便是喊错了。花月月眉头一皱，看向元苍予。便见元苍予有些尴尬，忙是解释。

而从花月月身后走出来的小凡也是让人眼前一亮，虽然穿着朴素，但是天生丽质，便是让人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而元苍予便将小凡的女儿身告诉酒肆的所有人后，那些曾对小凡动心的酒娘就更是面红耳赤了，这不是表错了情吗？

花月月觉得好笑，和小凡一起逛街去了，不理会身后人的眼光。

小凡很是兴奋，在家里的时候还好些，这在大庭广众走路都变得别扭了。花月月笑道：“小凡，难道都不知道女孩子怎么走路了吗？”

小凡听出花月月取笑的意味，面上一红，便是装进了旁边一家布料店，她的确是不习惯自己这样的。

花月月曾经想过再遇上南宫让会是什么样的，或许，是擦身而过，视为陌路；或许是爱恨交织，互看生厌；或许又会有各自的身边人。但是种种的或许都是没有意义的，但听到身边马蹄声的时候，花月月只是随意的回头，一时间，便是愣住了，怎么如此的巧合？

那人高坐马上，在街上不慌不慢地行着。

花月月只是还没有想到真的会遇上，而且如此的巧合，如此的突然。花月月只觉得自己僵住了一样，心口还是隐隐的疼，但是又非要骄傲地抬着头，仿佛一点也不在意。但是为什么眼神就是挪不开呢？

南宫让的面色极冷的，脸上绷的紧紧。他也看到了花月月，一身素色的花月月。但是，南宫让的眼神没有落在花月月的身上，似乎是视而不见一样，而是偏偏还是不由自主地望向了花月月。

“这不是那位花大小姐吗？”张宝故意勒住了缰绳，这次来平阳，不见花月月，一问之下才知道那女人已经被南宫让摒弃了，这张宝对那日意图奸污花月月的事情开始是不想让南宫让知道的，而南宫让若对华月月已经无意，那就无所谓了，女人吗，用过久该忘了。

花月月深吸了一口气，收回视线来，她的身子是僵住的，心中是苦涩的，南宫让，南宫让，再见到我，你心中是有什么想法。都过了两年了，她又该有什么样的心态，为什么心口还是那么疼。

南宫让看张宝停下来，觉得有些麻烦，毕竟花月月，是自己永埋心底的一个痛，是他自私地将她推开的。

花月月脚步一动，便听身后张宝唤道：“月月姑娘，好久不见啊！”

可恶，这人是故意来看她的笑话的，花月月心中想着。她不找张宝报复，他倒是首先来挑衅她了。花月月告诉自己要忍，这么多年都忍下来了，也不在乎这么一天了。

“小姐，小姐！”小凡许久未见花月月进来，便是探出头来唤道。

若说花月月是岁月沉淀下的白莲，那小凡便是娇俏艳丽的芍药，张宝眼前一亮，这水灵灵的小丫头才是他的心头好，像花月月那种，他已经嫌年纪大了。

“这平阳的美人比长安还要多啊！”张宝喜形于色，咽了咽唾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