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冬天,花月月多是在自己的屋中,想着以后的事情,自己什么都是干不了的,根本就不知道何以为生。现在想起来,自己还真是百无一用啊!
雪后初晴,花月月想透透气,便是走出了屋子,化雪的时候,是很冷了,自己穿得再多还是觉得发冷。正巧,隔壁的元苍予也是出来。花月月看向元苍予的时候,微微笑了笑,说起来,不知道这元家的公子又是有什么打算了,那在襄阳的时候,他还有斥责她的嫌疑呢。
“月月姑娘,身子可好些了?”元苍予上前问道。
花月月点了点头,道:“多谢这些日子的关照了!”
元苍予摇摇头,回道:“月月姑娘客气了,若说之前是萍水相逢,那如今也算是有缘了!”元苍予说道,与其深陷于那些凡尘俗世之中,倒不如真的在这世外度日。
“元苍予,你不像我,何必窝在这一片狭小竹林之间呢?外面的世界还很大。”花月月说道,她胸无大志的,所以,去哪都无所谓,但是何必让元苍予也陪她困在着虚度呢?
“月月姑娘,襄阳城破了!”元苍予突然说道,他虽在这竹林之中,但心中倒也会有挂念外面事情的。
“哦!”花月月应了声,“你既挂心天下事,又何必窝在此处呢?元苍予,你这样不觉得屈才吗?”
“你能断言天下之走向,不也是屈于此地吗?不也是屈才?”元苍予反问道。
花月月为低下头,看着脚下松软的雪层,不再说什么了。
近乎开春的时候,花月月只感觉又是一个倒春寒,冷的都让她出不了门,不过和元苍予真的是熟悉了很多。
这元苍予年纪和南宫让便是差不多大的,但是比南宫让倒是成熟许多。花月月便非是故意拿元苍予和南宫让比,只是不由自主便是脑海里冒出这个念头来罢了。
她躺在藤椅上,身上盖着厚厚的被褥,手中捧着一杯热茶。若是周边的景物换了,这个样子的花月月犹如置身于空调间内一般的休闲。
说话的时候,口中还能呼出热气来。
“月月,没想到你的身子竟是这么弱,你武艺不低,按理说也该是强身健体才是!”元苍予笑道。
花月月渐渐在恢复,这是元苍予的感觉,刚开始的时候,她是心若死灰般的什么也不在乎。而如今脸上已经渐入笑容,看他的时候,也是会微微笑了。对于花月月发生过什么事情,元苍予已经不想去追究了。
“还不就是那年跌入江中留下的病根,我也认了。”花月月道,她根本也没有办法啊,这若是常年吃药,自己也吃不消的。
说起那年的时候,元苍予很有歉意。而花月月一看元苍予的神情,不由忙是道:“得得得,元苍予,你也没觉得歉意,那本就和你无关的,害人的是张宝!”
那张宝是极为可恶的,可是,如今的花月月早就没有心情去追究那些的,只要日后不要再遇上便可。
“月月,我在想等天好些了,在城里设个酒肆如何?”元苍予问道。
“酒肆?”花月月一愣。
“嗯。”
“我可不会酿酒,更不会卖酒!”花月月说道,“更不想进城!”
这般的直言不讳,元苍予倒不好说什么,其实他是看花月月这般的无所事事,便是想为她想出什么事来。他认识很多人,若要开家酒肆也不是什么难事,而且,可以请人。
他元苍予若是要建酒肆,只是为了和朋友谈天相聚有了场所罢了。美酒,佳肴,若有美人,那便是肆意人生!
“我倒宁可在这竹林之中有了酒肆,让我能够醉卧此间,从此不问世事,才不错呢!”花月月说道,但是说完却又是噗嗤一声笑了,“这可不是在仿那竹林七贤啊,而且我便说说罢了,这杯中物非我所好。”
“你好什么呢?”元苍予其实一直都看不懂她的,因此才对她有莫大的兴趣,也不惜拘于这竹林之间。
跟有情人做有情事!花月月的脑海里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来,不过也是别想了,此生怕是再难遇上那样的情事了!人是软弱的,越挫越勇吗?至少她做不到,若是有龟壳,她倒还真想窝在里头。
“不知道!”想不出来,便是直接说了三个字。
“不知道?”元苍予倒是觉得好笑了,花月月便像个孩子一般,似乎在赌气啊!她有一生无疑,非凡见识,还有着被人所不知道的秘密,会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吗?怕真是因为南宫让伤了人,便是生了怯意了吧!只是束缚了自己,未免也太得不偿失了!
“月月,还记得我们之前说好的吗?一起,去看看天下!”元苍予说道。
花月月却是摇摇头,现在是绝对不行的,她没有出去走动的念头,以后……以后就再说了。
于是有些抱歉地看着元苍予,自己真不能陪他一起游玩的。
“此间的天下只会风起云涌,若不想被席卷当中,那便是明哲保身远离尘世吧!”花月月找了个借口。
“天下早就大乱了!”元苍予叹了口气道,“月月,我一直知道你是不一般的,在建康也有些传言,难道你真的……”元苍予人不在建康,但是前段时间的传言他却也是听到了。
花月月又是摇摇头,直接道:“假的,我那是骗人的。”
“为何要骗人?”
“若非那般,我这个丢了花家脸的女儿怎么能活下来?”花月月道,她也是听元苍予的话中是不知道建康的花月月已经死了的。
元苍予一听,便知在建康定是发生了让花月月极为不想的事情,或许,她和南宫让之间如今的陌路也是与那里有关的。
毕竟元苍予记得在襄阳的时候,他们两个人还是那般的如胶似漆,那南宫让性子虽阴冷,但看月月的眼神却是带着柔情的,那没有理由,这个时候,两个人便是如此的决绝啊!
只是,若花月月自己不说,元苍予是不好过问的,这人家的儿女私情,他怎能多管。
“无论如何,月月,你这般只会让自己被自己的心事给压垮,真该做些事情了!”元苍予却还是说道,作为朋友,他不能看着她这般下去。
“做什么呢?”花月月却是有些落寞地摇头,“我是什么都不会的。”
“那便听我的吧,开家酒肆,莫非月月是觉得做个酒娘便是辱没了?还是真的怕在城中见到谁?若心中无愧,便是没有理由躲闪才是啊!月月,你便非那些柔弱女子,过往发生过什么都已经是过往,你这般年轻,未来的路还长呢?”元苍予劝慰道。
花月月听元苍予充当起劝说者的身份来,不由是笑笑,说起来何其简单啊!她倒也没有回绝,只道:“容我想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