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唇瓣相贴,萧懿只觉得胸腔中心如擂鼓,只是尚未等他反应过来,白瑶瑶便飞快地退开了。
蜻蜓点水的一吻,仿佛只是他的错觉一般。
可是鼻尖依旧可以嗅到淡淡香气,白瑶瑶身上的香气。
萧懿看着白瑶瑶。
她的眼睛也同样亮晶晶地盯着他。
他没忍住,低下头,主动吻上了白瑶瑶。
不是之前那个蜻蜓点水似的一吻,他贴着她的唇瓣,耳鬓厮磨,久久舍不得离去。
他感觉到人生中鲜少会出现的雀跃与欢喜之情,这情感来的如此浓郁热烈,让他有些措手不及,却又令他舍不得放过。
他无师自通地加深了这个吻,像是一个攻城略地的将军,遇上了溃不成军的对手,放肆地掠夺着阵地。
白瑶瑶只觉得这个吻太深太久,她已经快喘不过来气了。
终于,她用力地推开了他的肩膀,急促地喘息。
“你是要憋死我吗?”她通红着一张脸,眼角都渗出了泪,娇嗔道。
萧懿也同样在喘息。
他内力深厚,照理说闭气这么一会儿完全不成问题,但是偏偏也呼吸急促。
他听着白瑶瑶的嗔怪,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又摸了摸她的耳垂,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
“日后不会了……”
白瑶瑶被他顺着毛哄了一会儿,原谅了他了,其实本身就不是真的生气。
白瑶瑶缩进被自己,用手背贴了贴自己的面颊,滚烫的。
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白瑶瑶轻轻揉了揉自己的脸,仿佛这样就能让脸不再发烫一般。
这个吻太过撩动人的心弦,她闭着眼睛在床上躺了半宿才迷迷瞪瞪睡过去。
而在听见身边女子呼吸逐渐均匀后,确认她已经睡过去后,萧懿才真的苦笑着阖上了双眼。
两腿之间的灼热始终未曾褪去。
他们是夫妻,若要敦伦也是应当的,但是……萧懿总觉得,这样有些轻慢了她。
上次温泉时,他便是一时心急,令她不快了。
这种事,总要慢慢来才好。
萧懿心里打定了注意,没有轻举妄动。
白瑶瑶更是心大,一觉睡醒,就没将昨晚的那个吻放在心上了。毕竟谈恋爱嘛,哪有不亲嘴的?
哦,不对。
白瑶瑶默默在心中将“谈恋爱”三个字改成了“先婚后爱”,又有些可惜,自己穿越来的时候已经是在和萧懿婚后了,她还没能好好感受一下古代女子的凤冠霞帔是什么样的,那身嫁衣就已经被自己吐得血糟蹋得不能穿了。
若是有机会能再穿一次嫁衣就好了。
试问哪个女孩没有穿一次凤冠霞帔、高档婚纱的心呢?
白瑶瑶按捺下自己的浮动的春心,带着青卷和云彩照例去看望那些患了病的人。
因为之前预防的早,瘟疫虽然爆发了,但是造成的伤亡并没有想象中那样恶劣,只是如今他们被困在城中,缺医少药,纵然研究出了解药,只怕也难以缓解燃眉之急。
白瑶瑶查看过病人的情况,让青卷记下了症状,而后将青霉素分发了下去。
这些天,她已经让不少人见过自己注射青霉素了,因为青霉素确实对病症有效,所以大家虽然对注射器感到怪异,但接受度还是很好的。
青卷和云彩更是已经学会了如何给人注射针剂了,现在每日都是她们为这些病人们进行注射。
她估计自己也回不去现代了,有光屏在,注定要在这个时代救死扶伤,到时候手术刀、注射器肯定不少用,总不能一直背着别人用吧,倒不如大大方方拿出来,让人家知道,自己有特殊的治疗方法。
其实很多时候,古人并没有现代人想象中那么愚昧,看到新的事物就觉得是妖孽。要不然的话,曲辕犁是怎么发明的?黄道婆是怎么改进纺织技术的?
总而言之,只要对他们有利,他们都能快速且良好地接受。呃……清朝闭关锁国是个例外。
白瑶瑶每天用着注射器,也就逍遥子多问了几句,听白瑶瑶说是原本的师门发明的之后,借了一只去研究,就没再说什么了。
看完了瘟疫病人,她便去了关着执法者的那间屋子。
杜冷丁的药效过后,执法者又被疼痛折磨了许久。
白瑶瑶一进屋,就看见地上留有斑斑血痕,执法者的手指甲盖已经翻折了大半了,十个指尖全都磨得血淋淋的,看上去凄惨无比。
白瑶瑶看着这幅惨状,心里都忍不住有些害怕了:该不会,还没抓到阿依,执法者就会被活活疼死吧?
她一天只给他注射一只杜冷丁会不会少了些?要不,多给一点点?
还是算了吧,总不能真的把人折腾上瘾了。
白瑶瑶轻轻叹了口气,和光屏兑换了一针杜冷丁,走到执法者的身边,给他注射了。
执法者有些艰难地抬起头“看”向白瑶瑶,一双眼睛雾蒙蒙的,倒映不出人影。
真的是个瞎子。
白瑶瑶心里都有些好奇了,南疆是怎么回事?不是说执法者可以代月神执法吗?怎么会选一个残疾人当执法者呢?
“好了。”白瑶瑶将药推进了他的身体后,就立刻收起了用过的针管,道,“这是今天的。”
执法者抿了抿唇,冷声道:“吾告诉你的消息,不止这些。”
“喂,我不给你注射太多是为了你好啊,”白瑶瑶道,“这种东西毒性很大的。”
执法者低声说道:“吾不畏毒。”
白瑶瑶冷笑一声:“你不怕,我怕。”
吸丨毒丨的人还觉得自己只是吸一次,不会上瘾的呢。真是人要找死,神仙也拦不住。
她想了想,兑换了一盒子阿司匹林丢给他,道:“这个给你,别吃太多,疼的话,隔一段时间吃两颗,别一次吃太多。”
阿司匹林的镇痛效果明显比不上杜冷丁,但是好歹副作用小,吃多了也不会成瘾,就是会伤害肠道。
执法者摸索着将东西收入掌心,迟疑了一下,问出了声:“你还想知道什么?”
白瑶瑶一怔,旋即在心底“哦吼”了一声,还学会抢答了?
其实她倒不是想知道什么才会给药给执法者的,不过看来,执法者是将这当做了一种交换。
白瑶瑶也不跟他客气,略一思索,问道:“你知道关于玉蝉蛊的事吗?”
执法者握着药,似乎在斟酌些什么,片刻后轻轻点了点头。
白瑶瑶找了个位置坐下,道:“那就好,我也不逼你说你不能说的,你就将关于玉蝉蛊能说的部分告诉我吧。”
白瑶瑶没有要求执法者将一切都告诉自己,并不是出于善心,只是单纯地想要一步步降低执法者的警惕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