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瑶瑶干脆不再理他,拉着萧懿和逍遥子出了门。
次日,再去看执法者的时候,对方身上的麻药药效已经彻底过了。人躺在地上,脸色比之昨日,越发惨白了几分,发丝被冷汗沾湿了,凌乱地贴在面颊上,颇有些狼狈。
白瑶瑶看了一眼,心道,这还没开始动刑呢,这人就自己把自己折腾得好像受过刑一样。
她不知道的是,执法者因为修习的内功有异,平时都是靠着毒物的毒素来麻痹痛楚的,不过随着修为逐渐高深,对于毒物的抵抗能力越发强大,现如今毒素麻痹作用已经大不如前。
不过,即便如此,还是能够帮助他维持住理智,不至于在长期的疼痛折磨中疯掉的。
然而,因为白瑶瑶怕虫蛇的缘故,早就在将他捆起来的时候,就让逍遥子将他身上的毒物全都抓起来了,所以,执法者便硬生生在麻药过去后一直承受这种痛楚。
听到白瑶瑶进来的动静,他在瞬息间,扭头看向了白瑶瑶。
“药……”他嗫嚅着唇瓣,喃喃出声。
白瑶瑶拿出了一颗镇痛药,道:“你要是实在是想要药的话,那就告诉我如何对付阿依,如何?”
执法者用力地咬住了唇瓣,没有出声。
白瑶瑶叹了口气,放柔了语气,道:“反正你也是要抓住阿依的,我们抓到和你抓到,有什么区别呢?都是让她不能继续害人。我答应你,只要你告诉我们如何对付阿依,我就将药给你。”
执法者从喉咙里艰难地挤出一句话来:“你们中原人……最喜欢骗人。”
白瑶瑶闻言不由莞尔,道:“没错,我们是喜欢骗人,常言道兵不厌诈嘛……不过,你到底是在怕什么呢?怕我们抓到阿依后,会做出对侍月神殿不利的事?”
话一出口,就见执法者的脸色在一瞬间冰冷起来。
“原来你真的在担心这个啊。”白瑶瑶在角落的位子上坐下,一手支颐,好整以暇地看着执法者,“我若是说,我们对**一点儿想法也没有,抓到阿依也不会利用她做出不利于侍月神殿的事,想必你也不会相信。”
执法者冷哼一声。
白瑶瑶丝毫不见恼怒,慢悠悠道:“不过,你以为你不说,我们就没有办法抓住阿依了?要知道,现如今你自己都在我们的手上,抓住阿依不过是迟早的事。”
说道这儿,白瑶瑶顿了顿,观察了一下执法者的表情,才继续道:“我之所以此时还愿意与你交易,是因为想要尽快抓住阿依好解决这场瘟疫,若是再过些时日,研制出解决瘟疫的药物,你以为,我还需要和你做交易吗?”
过了好半晌,执法者才终于松了口:“好,吾可以告诉你,对付阿依的办法。”
白瑶瑶这才满意地笑了起来:“你说。”
执法者道:“你先将药给吾。”
白瑶瑶和系统兑换了两颗阿司匹林,丢到了执法者的面前,道:“吃吧。”
执法者却茫然地移动了两下脑袋,眼神涣散无光,根本找不到药物在哪里。
白瑶瑶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你看不见。”
执法者臭着一张脸,不甘不愿地道:“颜色会迷乱吾的心智。”
说的这么文艺干什么,不就承认自己是个瞎子嘛。白瑶瑶暗自腹诽。
她走过去,将药放到了执法者的嘴边,道:“吃吧。”
执法者没有作妖,老老实实地服下药物。
没过一会儿,药效发作,执法者确实觉得浑身没有之前那么疼了,但却没有昨天用的那种药效果好。
“你骗吾!”执法者脸色一变,怒声道。
白瑶瑶道:“我可没有骗你,我给你吃的药也能止痛,而且我手上的镇痛药有好几种,比昨天用的那种效果更好的也不是没有,只不过,要看你的诚意了。”
执法者道:“你们中原总是撒谎。”
“我可没有骗你。”白瑶瑶大呼冤枉,“我是怎说的,只要你告诉我抓住阿依的方法,我就给你药;你看,你还没有告诉我,我就先让你试吃了,这还不算良心?”
执法者居然觉得白瑶瑶说的有道理,甚至感到有些羞愧,自己之前竟怀疑白瑶瑶在骗自己。
白瑶瑶见他面色动摇,趁热打铁道:“你放心,只要你老实交代,咱们一定坦白从宽。”
白瑶瑶默默咽下心底的后一句话:牢底坐穿。
执法者不知她心中所想,交代道:“历任圣女候选都会被种下寒月蛊,你们从我身上捉住的那条赤炎蛊蛇,压制住寒月蛊。”
白瑶瑶也不在乎他说的究竟是不是真的,干净利落地拿出自己早就准备好的一只杜冷丁给执法者注射了。
注射过麻丨醉丨剂后,执法者浑身的肌肉明显松弛了下来,脸上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丝愉悦与舒适。
白瑶瑶见状,犹豫片刻,还是出于医者的角度提醒道:“你平时接触毒物很多,应该知道这种具有强力麻丨醉丨作用的药物也是有毒性的吧?我一天最多只会给你注射一针。”
杜冷丁作为一种麻丨醉丨性镇痛剂,是具有强烈的毒性和成瘾性的,它的作用机制和吗啡相似,但是镇痛效果并没有吗啡好,不过副作用也比吗啡要轻。长期反复使用会令人上瘾,因此在现代的时候被严格管制,甚至属于毒/品的行列。
当然,称其为“毒/品”,是建立在它使用泛滥成瘾的情况下,如果控制剂量正常使用的话,在医学范畴依旧是十分有效的镇痛药物。
白瑶瑶也有想过,用杜冷丁,甚至吗啡,令执法者成瘾,并借此控制执法者。
但是这念头刚萌生出来,就被她无情地掐灭了。
接受过现代教育,从小就被灌输了各种禁毒知识,从初中到大学,只要历史考试必会考到的“林则徐虎门销烟”,她的良心告诉她,这种灭绝人性的方法,不能用。
白瑶瑶出了门去,将执法者告诉自己的话,复述给了逍遥子。
“寒月蛊……”逍遥子念叨着这几个字,若有所思。
白瑶瑶:“怎么了?”
逍遥子捻着胡子慢悠悠道:“**之人以月为尊,这寒月蛊以月为名,怕是身份尊贵的征兆,但……偏偏又炼出赤炎蛊蛇来压制寒月蛊,还真是颇有深意。”
“世间万物相生相克,有赤炎蛊蛇专门克制寒月蛊……”白瑶瑶说道这儿忽然愣住了。
逍遥子纳闷她怎么说到一半突然噤声了:“怎么了?”
“相生相克……”白瑶瑶眼睛一亮,面上欢喜之色满溢而出,笑道,“师兄,世间万物相生相克,那我夫君体内的玉蝉蛊,岂不是也有专门克制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