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瑶瑶听着这番话,不由追问:“那,玉蝉蛊的效用如何?”
逍遥子缓缓摇了摇头。
“师兄也不知道吗?”白瑶瑶道。
逍遥子道:“我也只是听说过罢了,便是当年我曾见过的那位苗女,也只告诉我,侍月神殿已经有数百年未曾培育出一只玉蝉蛊了,甚至怀疑此蛊的培育方式,早就已经遗失。”
因知道萧懿身上有玉蝉蛊,富有研究精神的逍遥子便取了些萧懿的血,才慢悠悠地离开了。
他离开前还不忘留下一些药,道:“将这些药给你的属下们服用吧,哎呀……一个个都武功高强,怎么遇上苗女就都晕了呢?”
白瑶瑶这才反应过来,阿依之所以能那样大喇喇地出现在她面前,并非是暗卫们没有反应,而是被阿依用手段迷晕了。
萧懿接过药,目送逍遥子离去,迟迟未转身去看白瑶瑶。
直到身后传来白瑶瑶的问话:“夫君……你就没有什么想告诉我的吗?”
他慢慢地转过头去。
白瑶瑶站在那儿,静静地看着他。
白瑶瑶站在那儿,静静地看着他,等着他坦白一切。
她之前就知道,萧懿体内有好几种毒和蛊,只是一直没有主动询问,只等着萧懿告诉自己缘由。
萧懿走向她,两人对视着,沉默良久,萧懿终究还是开口:“你若是想知道,孤自然可以告诉你。”
他将自己中毒的事细细告知了白瑶瑶。
约莫是十二岁那年,太后为了磋磨他,要他去守皇陵。
皇陵向来苦寒,而且守灵并非一件轻松的事,依照规矩,守陵之人必须要“供奉朝夕,具盥水,陈严具,治寝枕,事死如事生”才行。因此,萧懿每日都需要早起侍奉先皇的灵位用早膳,夜间需要也要在灵前服侍至深夜,还要不定期准备各种祭祀乐舞活动。
且因是守灵,不得大声喧哗、随意交谈,时刻保持肃穆,虽然皇陵中活人并不少,但是各各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先皇的一些妃子因为在这里生活久了,已经近乎疯癫了。而萧懿也没有想到的是,在这些看似疯疯癫癫的太妃中,居然有一位太妃懂得用蛊之术。
这位太妃姓俞,生母乃是从南疆逃亡来中原,在中原隐姓埋名嫁人,后生下了俞太妃。后来,俞太妃的生母在死前将自己家数代人养育的玉蝉蛊给了俞太妃,俞太妃饲养此蛊四十余年,终于将这只耗费了数代人心血的玉蝉蛊养活了。
萧懿自小便被人持续地下了慢性毒药,后来又在皇陵中了尸毒,几种毒素叠加,危在旦夕,便是俞太妃将玉蝉蛊给萧懿种下,毒虫与毒素相互钳制,这才保住了萧懿的性命。
不过,俞太妃告诉萧懿,最好让这蛊虫沉睡一辈子,因为醒来的玉蝉蛊虽然会激发宿主的精血气,令宿主在一夕之间平白增长上百年功力,但是却会反噬宿主,最终令宿主早早的气血衰竭而死。
不过,宿主死亡之后,玉蝉蛊依旧可以保存下来,并且因为吞噬过一任宿主气血,会比之前更加厉害。
“你放心,如今玉蝉蛊还在沉睡中。”萧懿握住了白瑶瑶的手,安慰道。
白瑶瑶抬手,轻轻抚摸上了他的胸口,指尖点了点他的心脏所在之处,“它就在这里?”
“嗯。”萧懿点了点头。
白瑶瑶仰头看他,忽而道:“夫君,我会帮你的。”
萧懿淡淡一笑,道:“无妨,有它在,其余的毒物、蛊虫都伤不了我,倒也算是省事了。”
白瑶瑶抿了抿唇,“可是夫君……你真的愿意吗?”
白瑶瑶道:“你真的心甘情愿,一直留着它吗?”
次日,白瑶瑶便去找了逍遥子。
“师兄,昨夜你接了萧懿的血液,研究出什么了?”白瑶瑶趴在桌面上,凝视着奋笔疾书的逍遥子,问道。
逍遥子抬眸看了白瑶瑶一眼,摇了摇头,重重地叹了口气,重新低下头去。
“师兄?”白瑶瑶不解地看着他。
逍遥子一脸忧愁地道:“师妹,你别怪师兄多嘴,你那丈夫,容易早死啊。”
白瑶瑶不由莞尔,道:“师兄是看出什么了?”
逍遥子道:“这人身上种了好些不同种类的毒,每一种都可以至死,如今不死是有他体内的玉蝉蛊相互牵制,不过……”
“夫君同我说,只要玉蝉蛊一直在,便无惧任何毒药与蛊虫。”白瑶瑶道。
“那倘若蛊虫不在了呢?”逍遥子冷冷开口。
逍遥子放下了手中笔,坐正了身子,认真地看着她,道:“玉蝉蛊培育困难,如今在南疆已经近百年未曾出现过一只了,昨夜那苗女就是得知了他身上有玉蝉蛊才过来抢。若是日后,侍月神殿知道萧懿身上有玉蝉蛊,你猜他们会不会抢?”
白瑶瑶面色微凝,显然是想到了什么不利的事,好半晌,才开口问道:“听师兄你说侍月神殿,敢问师兄,这侍月神殿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侍月神殿……”逍遥子慢悠悠解释,“南疆以月为尊,信奉月神,侍月神殿中皆是侍奉月神的女子,这些女子可以享受着南疆所有人的供养,但是必须要终生不婚不嫁保持纯洁之身,否则便是玷污月神。”
“那么拜月圣女又是什么?”白瑶瑶回忆起昨夜逍遥子与阿依的对话,问道。
逍遥子道:“侍月神殿的掌管者便可称作拜月圣女,拜月圣女每六十年选一次,候选者皆是在月神诞生之日出生,从婴儿时期就被接入侍月神殿抚养,但是那么多女子中,只有一人可以成为拜月圣女,其余者皆是拜月圣女的仆役,成为拜月圣女后可以负责一年一度的拜月仪式,享受整个南疆的崇敬。”
白瑶瑶又问:“那,所谓的执法者又是什么人?”
“侍月神殿地位超然,拜月圣女更是凌驾在所有南疆百姓之上,因此,便设立了执法者。执法者可以代月神执法,斩杀侍月神殿中一切亵渎月神之人。”逍遥子道,“不过,执法者的身份,可是比拜月圣女更要神秘莫测……”
“你不是曾见过她?”白瑶瑶睁大了眼睛,问道。
谁料逍遥子居然“哈哈”大笑起来,戏谑道:“老朽可没有见过执法者,只是曾见过一些南疆来的人罢了,兼游历天下多年,对南疆的事也有所了解……至于那个所谓的执法者,不过是胡编乱造,骗那个苗女的罢了。”
“骗她的?”
逍遥子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那女娃娃出手狠辣,分明不将人命当一回事。若是她知道,执法者在追杀她,必然会收敛很多,为了防止被追查道,便不敢造下太多杀孽……哈哈,果然,侍月神殿出来的人,都害怕执法者啊!”
白瑶瑶长长地吁出一口气,她方才还在想,若是执法者真的追过来,要如何掩饰萧懿身上的玉蝉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