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子道:“那苗女曾经告诉过我,蛊虫喜洁净,可是你看这里如此污秽,又怎么会将蛊虫放在这里呢?”
“那这蛊虫究竟是从何而来呢?又为何要将蛊虫下在那几个不起眼的身上。”
白瑶瑶百思不得其解。
只得与逍遥子又调转了头回去。
这些日子针对瘟疫,白瑶瑶做好了防护措施,侍卫们每日都会取用白瑶瑶准备的消毒粉将周围环境消毒,就连吃过的餐盘碗筷,也是用消毒水洗过的。
因此虽然后续又发现了几个得了瘟疫的人,但是到底没有让瘟疫在人群中彻底扩散开。
十余个得了瘟疫的,都被安排在偏僻的小屋里住着了。
其中只有第一批被检查出瘟疫的身上发现了蛊虫,其他人都没有,这也就越发引得白瑶瑶的奇怪。
逍遥子已经想办法将这些人身上的蛊虫都取了出来,全部用药水泡着封存在坛子里。
若不是有药水泡着,这些蛊虫行动极快,简直防不胜防,转瞬就会找到其他的寄主。
压下心头这份疑虑,白瑶瑶投入了与逍遥子研究治疗瘟疫的事业中。
过了两日,连绵不断的阴雨终于停了。
太阳也从厚重的云层中投落金灿灿的光线,这使得原本愁云惨雾的人们看到了一丝希望。
后续几天,云层也慢慢地散尽了,看样子不会再继续下雨了,百姓们脸上的笑容逐渐多了起来。
泄洪工作有了紧张,城镇因为地势比乡村更加偏高一些,洪水率先退去。
虽然城中一切百废待兴,到处都是洪水肆虐过的惨状,冲毁的房屋和墙壁多不胜数,但是好歹人的伤亡不大。
萧懿便让人组织着百姓搬回城中,其中虽然偶有龃龉摩擦,例如因为墙壁被冲毁,张家说这块地是自己家院子里的,李家却说这块地是自家的,诸如此类,不胜枚举,但是幸好有王知府在其中调停,没有造成什么械斗。
这位王知府,自然就是之前送信往京城的那位,其姓名为王有才,要说才学其实不见得出色,但是确实是个爱民如子的好官,萧懿来徐州后处置了不少贪官污吏,唯独留下了这个王知府,一直在身边驱策。
洪水退却后,外边居然送来了之前白瑶瑶和萧懿提过的需要的物资,其中药材和粮食占了多数。
洪水摧毁了良田与房屋,大多数人都缺衣少食,萧懿便在城中搭建起粥棚施粥。
然而,洪水虽然退去,看着日子一天比一天好过了起来,瘟疫却突然大规模地爆发了。
原先白瑶瑶做了不少防治措施,本以为已经控制住了,却不想还是让瘟疫爆发了。
徐州瘟疫的消息一路传到朝廷。
居于深宫中的太后自然也知道了这个消息,面上难得出现了一丝笑意。
“曦王还在徐州吧?”太后抚摸着怀中猫儿光滑柔顺的皮毛,问着身边的嬷嬷。
“是。”嬷嬷道,“一直未曾离开过呢。”
太后微微颔首,又问:“皇帝又是怎么想的?”
嬷嬷道:“奴婢听说,朝臣们有些想要劝陛下将曦王召回,全都被陛下驳回了。”
“嗯……”太后慢慢地点了点头,显然对于皇帝的所作所为很满意,悠悠道,“毕竟让他去赈灾,这雪灾没能办好,令徐州发了洪水,如今还生了瘟疫,他居然想就这样轻易地回来了?”
嘴上虽然是这么说,但是嬷嬷心里清楚,太后就是盼望着曦王可以死在徐州。
“哀家听说,曦王妃也跟着去了?”太后问道。
嬷嬷道:“是,如今应当是与曦王一起在徐州。”
太后轻笑一声,道:“小夫妻就是黏糊得很啊,就让她陪着曦王呆在徐州吧,无诏不得回京城。”
嬷嬷附和道:“这是自然。”
另一头,皇后宫中。
皇后自然也知道徐州发了瘟疫的事了,回想起白瑶瑶的医术,不由得又是一声叹息:“唉……若是当初留下她就好了。”
赛金仙已经为她准备了符水了,据说这符水一直喝下去,就有希望将肚子里的女孩变成男孩。
皇后当然没有那么容易轻信,而是让蓉月在外边找了几个七八月身孕的产妇,准备将她们养起来,每日喝赛金仙的符水,先为自己试药。
蓉月走进殿中来,告诉皇后孕妇们都安置好了。
皇后的心思立刻便从白瑶瑶的身上移开了。
徐州境内,白瑶瑶观察着病人的状况。
她将得了瘟疫的病人按照病情轻重安置在不同的屋子里,先选取了病得最轻与病得最重的两组作为实验对象,给他们注射了青霉素。
因为蛊虫的原因,白瑶瑶怀疑这场瘟疫的来源有些古怪,因此一直不敢随意用药,而是与逍遥子商议。
可是如今病人越发多了,白瑶瑶也只好冒险一试,看看青霉素到底有没有用。
令人惊喜的是,注射过青霉素的次日,病情比较轻的那一组中,几个病人的病情有了明显的好转。
这转变,饶是逍遥子也啧啧称奇了。
逍遥子也研究出了几剂不同的汤药,对瘟疫有效果,但是还需要调整药效,并没有白瑶瑶的青霉素这般好用。
“你这是给他们用了什么呀……”逍遥子跟在白瑶瑶身后不住追问,将白瑶瑶用的针管翻来覆去地看。
白瑶瑶转过头去看他:“你放下。”
“这个也不能随便碰的吗?”逍遥子放下了手里的针管,脸上的好奇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
白瑶瑶道:“当然可以碰,但是用过之后需要消毒。”
一个人用一只一次性针管也不是不可以,问题是用过之后怎么处理是个麻烦事,而且源源不断的变出这么多针管又要如何解释呢?
白瑶瑶只好偷摸摸在消毒的时候给针管换针头,表面上看,白瑶瑶用的一直是那个针筒。
这般的忙碌了许多日后,一些病情较轻的病患终于康复了,重病者也有所好转。
这日,吃过了晚饭,白瑶瑶便准备回屋休息,却忽然听见树上一个娇媚的女声响起。
“喂,我问你,你是萧懿什么人?”那声音清脆娇嫩,宛如银铃碰撞作响,很是悦耳。
白瑶瑶抬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异于中原人士的姑娘坐在树上,她的手臂、颈项与脚踝都戴着银闪闪的首饰,半山身只穿了一件小马甲,下半身是一条到膝盖的裙子,胳膊与小腿全都裸露在外。
“你是谁?”
“我?我叫阿依。”那少女从树上跳下来,笑吟吟地看着白瑶瑶,问道,“我观察你许多日了,你每日与萧懿睡在一个屋子里,你是他的妻子吗?”
白瑶瑶不认识这少女,但是看她的打扮,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想到了会放蛊的苗女。
她沉吟着,没有开口。
“咦?你怎么不说话?”少女歪了歪头,脸上一派天真浪漫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