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问蕊只觉得心有似有明光陡然划过,瞬间便想到了该如何做!
皇后喝了几日坐胎药,渐渐从刚得知自己怀孕的那种欢喜到几近虚幻不真实的感觉中慢慢地摆脱出来了。
“这一胎兴许是本宫的最后一胎了。”皇后轻轻抚摸着腹部,幽幽说道。
蓉月在旁服侍着,不敢多话。
皇后叹了口气,面上浮现些许忧虑之色:“若是能知道,这一胎是男是女就好了。”
她多么希望可以生下一个健康的男婴啊!
于是等今日太医来请脉的时候,皇后便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太医沉吟道:“皇后娘娘,民间的确有未生产前可辨认男女的说法,但是此法是真是假微臣也不得而知……”
皇后摆了摆手:“你只消告诉本宫,如何看出男女。”
太医将头低下去了:“娘娘,此事恕微臣无能为力。”
“罢了,你退下吧。”
目送太医离去,皇后心中却是不由得烦躁起来。
如若有人能看得出腹中胎儿是男是女就好了。
皇后琢磨了一下,回想起自己过去的曾听说民间有能人异士,能在胎儿还未出生前就看出男女,甚至还有改变胎儿性别的偏方,心下不由一动。
“蓉月。”
“奴婢在。”蓉月上前一步,垂首待命。
皇后道:“你想办法,帮本宫寻几个能看胎儿男女的能人来。”
蓉月面露难色,“娘娘,太医都说……”
“那是他们无能!”皇后怒气冲冲,很快又平复了面色,和颜悦色地看向蓉月,“你跟在本宫身边多年,本宫最放心的就是你了,所以才将此事交给你去办。”
蓉月只好应下:“是。”
过了月余,蓉月找来了一个神婆。
那神婆年约五十,身材略微有些肥胖,皮肤虽然黧黑但却颇为细腻,她虽然一股乡下出身的土气,但是双手却没有干活留下的伤疤缺口,应当是被信她的人好生供养、不愁吃穿的。
“皇后娘娘,这人名叫赛金仙,是奴婢家乡的神婆,听十里八乡的人说,很灵。”蓉月领着神婆到了皇后面前,说道。
神婆心里已经怕死了,她只知道自己是要给一个贵人看胎,但是怎么也没想到,居然是给皇后看啊!当下跪在地上,吓得浑身瑟瑟发抖。
皇后看着这神婆面若金纸、抖如筛糠的模样,心头掠过一丝不喜,态度也不怎么热络:“真的那么灵?”
蓉月道:“奴婢问过周围人,都说此人会烧符水、看胎像,甚至还有将胎儿从女变男的本事。”
皇后皱了皱眉,到底是因为肚子里这胎着急了,就想着要不试一试好了。
她叫那个神婆站起来,柔声问道:“听说你会看胎儿是男是女?你替本宫看看,肚子里的是男是女,如何?”
神婆颤抖地抬起头来,只见皇后半坐半躺地靠在榻上,只穿了丝绸的中衣,一头乌发如缎子批下来,衬托一张花容月貌的芙蓉面越发显得温柔和蔼,另有一种不同于凡俗的贵气。
倒不似想象中那般可怕。
她定了定神,知道皇后估计是要用自己。
这可是好机会,若是自己真的抱上了皇后的大腿,那可就是一步登天了。从此之后,她再也不是招摇撞骗的神婆,而是能叫皇后都好生供着的赛金仙!
赛金仙能做神婆骗的十里八乡都相信她,自然也是个胆子大的人。
刚刚得见皇后的那份恐惧消退之后,她心中便燃起了一丝野望。
她虽然出身乡野,但是能骗那么多人,也说明她颇有些话术和演技,当下端端正正地凝视了皇后的肚子片刻,好似真的能透过那层肚皮看见里面的孩子一般。
饶是皇后,也在她这眼神中,不自觉地坐正了身子,心里捏了一把汗。
好半晌,忽然听见神婆“啊”地叫了一声,用力地闭上了眼睛,仿佛被什么刺目的光芒闪着了眼睛一般。
“如何?”皇后急切地问道。
赛金仙趴在地上,颤抖地道:“恭喜皇后娘娘,贺喜皇后娘娘,民妇方才在皇后娘娘的腹中看到了一只金凤凰!”
“凤凰?”皇后不由皱眉。
若是皇子,必然是金龙才对,可是这赛金仙却说自己肚子里的是金凤凰?那不就是女孩吗?
皇后伸手轻轻按在了小腹上,目光沉沉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女人,问道:“你是说,本宫腹中这孩子,是个女孩?”
赛金仙只觉得落在自己身上的那目光有如万钧,然而话已经出口,若是更改,只会让皇后对她心生怀疑。
更何况,赛金仙心里清楚:倘若自己说是金龙,皇后诚然会高兴,但是后面绝对不会再用自己了;倘若自己说是金凤凰,皇后虽然心中会有些不快,但是只要相信自己有改换胎儿性别的能耐,就会继续依靠自己。
至于最后生下来的到底是男是女,赛金仙也有一套话术。
假如最后皇后生了男孩,就是自己的本事大,将金凤凰变成了金龙;假如最后生的是女孩,那就是自己不过斗升小民,怎么能与金凤凰争辉,将凤凰变成龙呢?
“民妇的确是看到了一只金凤凰,有如旭日初升,浑身上下都是金光,只看了一眼,就觉得眼睛疼痛无比。”赛金仙道。
而皇后也确实如她所料的那般,问道:“本宫听闻你有将胎儿从女变男的法子?”
“是、是这样没错。”赛金仙一脸愁容地看着皇后,为难地说道,“可是那都是寻常人,哪里能如皇后娘娘这般尊贵?您腹中的也不是寻常胎儿,而是有一只金凤凰啊……”
“若是本宫一定要你将这金凤凰变成金龙,你有几分把握?”皇后沉声问道。
赛金仙嗫嚅着唇瓣,好半晌,才颤巍巍地说道:“民妇无能,估计只有五分把握。”
五分……皇后闭了闭眼睛,心头掠过一丝阴霾,脑海中浮现太子苍白的面孔、燕问蕊娇艳的笑容、萧戚容光焕发的脸色……一幕幕,让她的心仿佛被一直大手用力地攥紧了。
只有五分把握,她要赌吗?
皇后猛地睁开双眼,眸光如电,湛湛生辉:“我要你想办法,将本宫肚子里这个孩子,变成金龙!”
皇后这边的事,白瑶瑶自然是不知道的。
她这几日每天都与逍遥子待在一处,研究治疗瘟疫的方法已经蛊虫的来源。
他们去了找到死鸡的地方检查了好几遍,那里是一个黑泥泥的沼泽地,泡满了动物的尸体,散发出一股恶臭。
看着这里的环境,逍遥子摇了摇头。
白瑶瑶问道:“可是有什么不对吗?”
逍遥子道:“不应当是这里。”
“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