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第一眼见到她,到方才最后一眼见到她,一幕幕全在脑海中浮现。
白瑶瑶对他,从未有过任何男女之情。
“师弟。”身后,一道声音蓦然响起。
谢知微回头看去,是南宫越。
南宫越撑着一把伞,站在斜风细雨中,静静地看着他。
“你来做什么?”谢知微道。
南宫越轻笑一声,撑着伞慢慢走到他的身边,道:“师弟你一个人冒着雨走在街上,又是要做什么?”
“不用你管。”
南宫越道:“方才我同曦王妃说的话你都听见了?”
谢知微没说话。
南宫越也不在乎他是什么回答,悠悠道:“你对她动了心,是不是?”
谢知微眯了眯眼睛,转身要离开,口中不耐烦极了:“我不知道你在胡说什么,我怎么会喜欢她?”
南宫越走了两步,跟上他的脚步,道:“小师弟,你也终于长大了,会对女人动心了。其实承认自己动心,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漂亮又独特的女人,却是会让人动心。”
谢知微没有再走,停下了脚步。
“师兄,你是故意去问她的。”不是疑问,肯定的语气。
南宫越不由莞尔:“自然。”
谢知微面上却没有什么恼怒之情,只是道:“你想让我死心?”
“不是。”南宫越摇了摇头,笑着道,“你若是喜欢她,自然可以继续喜欢,所谓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你到底什么意思?”谢知微打断他的话。
南宫越道:“只是想让你看看她的态度,至于日后你要如何做,自然全都在于你。”
谢知微眼中带着些迷茫:“在于我?”
南宫越道:“我还当师弟你见了我平日的行事,能学到一二呢。”
谢知微回忆起南宫越平日的行事,微微皱了皱眉:“你让我去勾引有夫之妇?”
南宫越“哈哈”大笑:“我可没这么说,师弟,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因为临近徐州,丰州也在落雨。
白瑶瑶在城中歇了一日,本想着冒着蒙蒙雨雾去徐州,谁料次日雨落得更大,简直如盆洒瓢泼。
“唉……”白瑶瑶叹了口气,看着这落雨不停,有些发愁。
她坐在客栈内,雨丝顺着敞开的窗户飘进屋中,沾湿了她的发丝。
“王妃,还是将窗户合上吧,雨都打湿您的衣袖了。”青卷说道。
白瑶瑶摇了摇头,道:“我想看这雨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小些。”
就在这时候,外边忽然一声惊叫响起——
“来人啊!快救人!”
白瑶瑶站起身一看,只见一个女子站在河边不住地叫喊着,河水里还泡着一个姑娘,不住挣扎着,眼看着就要掉下去。
下雨天,街上人本来就少,更别又不是所有人都会凫水,那女子喊了两声,也没有人动作。
就在那河水中的女子呛进了水,挣扎不动地朝着水里沉去的时候,终于有个男人跑了出来,一跃跳进了湖中。
那男人在水里浮沉了几下,终于捞住了落水的姑娘,将她从湖里拖上了岸。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落水太久的缘故,这姑娘虽然被救上了岸,却一直昏迷不醒。
“姐姐!姐姐!”女子撑着伞,担忧地看着落水姑娘,不住地喊着。
白瑶瑶看在眼里,忍不住皱了皱眉,她快步走出客栈,跑到了落水姑娘的身边。
“让开!”她一把推开碍事的女子,低头看检查落水姑娘的情况,伸手试了试她颈侧的脉搏。
还好,有的救。
白瑶瑶伸手扯松了落水姑娘的衣衫领口,而后按上了她的腹部,不住地挤压,让这姑娘吐出呛进的水。
见姑娘还是不醒,白瑶瑶干脆掰开了她的水,做起了人工呼吸。
“你……你这是做什么?”被白瑶瑶推开的女子站稳了身子,就瞧见白瑶瑶趴在自己姐姐的身上,不知地亲吻自己的姐姐,“你好生放肆,胆敢如此羞辱我姐姐的尸身,我爹不会放过你的!”
白瑶瑶懒得管她,不停地给落水姑娘做着心肺复苏,青卷在旁也担忧不已地看着白瑶瑶,却没有阻止,只是静静地撑着一把伞。
听到那个女子如此对白瑶瑶说话,青卷冷冷呵斥道:“闭嘴!”
“你又是什么人?如此放肆!我爹爹若是知道了……”
女子的话才说到一般,躺在地上那落水姑娘猛地咳嗽了两声,缓缓睁开了眼睛。
女子面色一变——这小贱人居然还能活过来?!
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她就立刻丢下了手上的伞,哭着扑倒在了落水姑娘的身上,嚎啕出声:“呜呜呜……姐姐……幸好你没事……”
落水女子的态度却没有那般热切,伸手轻轻推开了她,看向了正被青卷扶着站起来的白瑶瑶。
“咳咳,清梦多谢姑娘的救命之恩。”苏清梦从地上坐起来,感激地说道。
白瑶瑶道:“不必道谢。”
就在这时候,女子的家人们终于姗姗来迟了。
为首的是个富商模样的中年男人,一见到虚弱地坐在地上、浑身湿透的模样,面上一片焦急:“梦儿,梦儿你怎么了?”
没等苏清梦开口,她的妹妹苏清月便率先开口:“呜呜……爹爹,都是我不好,没有扶好姐姐,害的姐姐落水了……”
中年男人瞥了一眼哭的梨花带雨的苏清月,还没说话,站在他身边的妇人就开口了:“月儿,你明知道雨天路滑,怎么不扶好你姐姐?”
她话表面上是责怪苏清月,但中年男人听了这话,面色却是柔和了许多,叹息道:“罢了,这事如何能怪月儿,雨天路滑,不小心罢了。”
白瑶瑶听着这么一番对白,心底冷笑一声。
然而苏清月却没那么容易罢休,柔柔弱弱地开口:“爹爹,幸好当时有人经过,跳进湖里救上姐姐……哎呀!”她忽然一手掩住了唇瓣,一脸担忧地看着苏清梦,“姐姐方才落水,身子岂不是都让他摸遍了……姐姐的名节……”
白瑶瑶看着她这幅低级绿茶的套路,冷笑一声,道:“那个男人不过是事急从权捞起了她,若论起名节,我可是碰了你姐姐的嘴呢。”
苏清月抬头看向白瑶瑶,一怔,“可是你也是女子……”
“女子怎么了?”白瑶瑶冷笑一声,“我要是看上了你姐姐了,你们家也拒绝不了。”
此话一出,饶是坐在地上苏清梦也愣住了,怔怔地抬头看向白瑶瑶。
“你……”苏清月面颊一红,显然是未曾见过哪个女子居然如浪/荡纨绔一般说出这种话来,“你怎么这般不害臊!”
说着,一跺脚,看向了中年男人:“爹爹,你看这女子如此不知羞耻,方才姐姐落水好不容易被救上来,她还上前轻薄,咱们报官,将其扭送官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