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瑶瑶小声道:“有句话,妾身不知当不当说……皇后娘娘身居中宫凤位,再多姹紫嫣红也盖不过您这国色天香的牡丹,若是娘娘忧心岁月流逝容貌有损,妾身有一良药……”
“什么?”皇后眼神一动,急切出声,“你说你有什么药?”
毕竟哪个女子会不在乎自己的容貌呢?更不要提后宫这些需要依靠外表争宠的女子们了,白瑶瑶这番话不可谓不是搔到了皇后的痒处了。
白瑶瑶低下头,藏住了眼中稍纵即逝的浅淡笑意,轻声道:“回皇后娘娘,妾身只是有一些护肤的良品罢了。”
网络上有时候会出现什么古法护肤秘方,说什么宫廷秘方,那些大部分是骗人的。
你不能说古人生活不精致,尤其是宫廷中的贵妃皇后们,平日里用的胭脂都是花汁调成,自然也有自己独门的护肤秘方。
但是再精致,科技水平就放在那里,要说真的比现代科技下生产的护肤品好,不见得。
倘若古代的保养品真的能够让女子容颜常驻,又为何在这个时代只要女子年过二十,就要被打入老女人行列的情况呢?
而面前的皇后,即便这么多年一直有花大心血保养肌肤,脸蛋上还是不可避免地留下了生产后的暗斑。
白瑶瑶拿出自己事先和光屏兑换出的祛斑药物,交给了皇后。
“娘娘可以试试将此物涂抹在面部,静待吸收,或许可以淡化面颊上的暗斑与皱纹。”
皇后自然是让蓉月接过,笑着将白瑶瑶送出了门去。
东西是不是有用,用过了就知道了,但是白瑶瑶愿意拿出这种东西,必然是有要继续为自己效力的意思……皇后心中暗忖。
毕竟她没能力帮白瑶瑶将萧懿从徐州调回京城,难免要担心白瑶瑶会不会因此叛变自己,不过白瑶瑶的表现,明显是在朝自己投诚,暗示会继续站在自己这边,为自己做事。
皇后对于白瑶瑶的识时务很是满意,至于那护肤品,她还是没敢轻易动用,而是先让自己信任的宫女用过了,见没出事,才敢涂抹在自己的脸上。
过了没几日,皇帝的旨意就下来了,同意白瑶瑶去徐州。
白瑶瑶早就让青卷等人准备起好了,将需要的东西都带上,一等到圣旨就迫不及待地离了京城,朝着徐州而去。
不过,她虽然走得急,却也没忘记给自己造势,而是大张旗鼓地当着一众京城百姓的面离开的,再配合上自己安排的人在人群里议论,顿时全城都知道,曦王为了百姓们去了徐州,曦王妃虽然是个弱女子,却也果敢得很,明知道徐州如今正发大水,也愿意追随丈夫一起去了徐州。
百姓们议论纷纷,提及白瑶瑶的时候,无一不觉得她是一位重情重义的奇女子,甚至还有不少书生才子,为她写下了歌颂的诗篇。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出了京城的白瑶瑶并不清楚这些细节。
她与青卷等人坐在马车上,刚行了没多远,就被人拦下了。
外头一道熟悉的男声响起:“车上可是曦王妃吗?”
白瑶瑶撩起了帘子朝外看,只瞧见站在路旁停着一辆马车,坐在马车车辕上说话的居然是个一身黑色劲装的少年,鬓角垂落下两条细细的辫子,不是谢知微是谁?
“谢知微,怎么是你?”白瑶瑶眼中带了些诧异。
谢知微冷哼一声,下巴微扬,道:“曦王妃要离开京城去徐州,为何不同我们道个别?”
白瑶瑶不由觉得好笑,她与他们也不算十分相熟,又何必特意上门告别呢?若是真的要将自己认识的人都一一道别过,等出了京城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话虽如此,但为了顾及双方面子,白瑶瑶却还是好声好气地道:“走得匆忙,忘了。”
“哦。”谢知微勉为其难地接受了这个说法。
“那你呢?为何要拦在这儿?”白瑶瑶问道。
谢知微面颊不由一红,偏过了脸去,不肯再与白瑶瑶对视,说道:“我与师兄们准备离开京城去寻找逍遥子前辈的下落,听说你亦要离京,便想与你一同。”
白瑶瑶了然地点了点头,不再追问过多细节,道:“既然如此,那便一同吧。”
说罢放下了帘子,自然也没有看到外边的少年,在她放下帘子的一瞬间,脸色骤然变臭,冷冷地哼了一声。
两辆马车并驾齐驱,等行驶到日落西山的时候,终于到了一处驿站。
马车停下,青卷率先从车上跳了下来,伸手去扶坐在里面的白瑶瑶。
早就知道白瑶瑶不喜欢做马车,嫌弃颠得慌,因此早在马车内铺了好几层厚厚的软垫,谁料官道失修,道路崎岖不平,还是将白瑶瑶颠簸得腰肢酸痛,浑身骨头仿佛散了架一般。
白瑶瑶下了马车,一抬眼,就瞧见一个浑身雪白带着斗笠的男人也从谢知微那辆马车里下来了。
是宁雪拾。
白瑶瑶犹豫了一瞬,走到了宁雪拾的身边,问道:“宁公子还记得我吗?”
只听见斗笠下传来低低的男声,“曦王妃。”
一边的谢知微不知为何,又哼了一声,斜着眼睛盯着他们。
白瑶瑶只觉得莫名其妙,懒得睬他,继续同宁雪拾说话:“之前的药吃着效果如何?这些日子可有刻意避光吗?你的眼睛怎么样了?”
宁雪拾一一作答。
“多谢曦王妃,那药一直在吃,确实觉得身子比之前好些了;平日里也会注意避开光亮;我的眼睛还是同之前差不多,并未恶化。”
白瑶瑶微微颔首,放下心来:“这就好。”
而后便不再与宁雪拾说话了,带着青卷云彩进了驿站,让驿站的人为他们准备食宿。
驿长是个中年男人,妻子与女儿也在驿站内帮忙做事,餐饭全都交由她们二人准备。
白瑶瑶被马车颠得太厉害,实在是没什么胃口,就干脆只要了一碗面条。
清汤寡水的面条端上来,白瑶瑶只尝了一口,就吃不下去了。
也不知道是因为这些日子她的嘴也被养刁了,还是单纯的因为胃口不好,她只觉得这面条味道实在是难以入喉,胡乱吃了两口,就放下了。
青卷和云彩倒是不挑剔,配了些酱菜将寡淡无味的面条吃完了,就去给白瑶瑶收拾房间。
白瑶瑶喜欢洗澡,青卷就招手叫来驿长的女儿,给了银子让她去烧些热水给白瑶瑶沐浴净身。
既然有银子,那自然是什么事都好办,小姑娘立刻就去灶下生起了炉子,煮了满满一大锅水。
见白瑶瑶趴在床上揉着腰一副恹恹的模样,青卷忍不住低眉轻笑一声,走上前去。
“王妃可是腰疼吗?”
白瑶瑶埋在被子里的,泄愤一般咬了一下被角,才一脸不快地道:“浑身都疼。”
青卷在床沿坐了下来,道:“奴婢已经让人去烧水了,一会儿王妃泡个澡,奴婢再为您按摩解乏,好好休息一晚,如何?”
白瑶瑶闷闷地点了点头。
谁料还未待烧好的水提来,就听见楼下一阵喧哗。
“怎么回事?”白瑶瑶将脑袋从被子里探出来,侧耳去听楼下的动静,只听见一个尖利的女声在说着什么。
青卷皱了皱眉,站了起来:“奴婢去看看。”
白瑶瑶也从床上爬了起来,朝着门外走去:“算了,我跟你一起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