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萧懿及时开口:“孤来吧。”
青卷这才让开,萧懿在床沿坐下,伸手握住了白瑶瑶的手腕,令她无力再挣扎。
“好凉快……”谁料,白瑶瑶竟仿佛吸到了猫薄荷的猫猫一般,迫不及待地朝着萧懿的身上扑去,整个人都扭动着身子,朝着萧懿的怀里挤。
白瑶瑶迷蒙着一双眼睛,眼前雾蒙蒙的,只隐约看见了一个人影。
那人的手握在了她的手腕上,带来了一阵清凉,令她感觉自己仿佛已经融化成了一滩水,只想黏在地方冰凉凉的身子上,好让自己过分燥热的身体降温。
萧懿皱了皱眉,猝不及防被瑶瑶扑进了怀里,被她缠着脱不开身。
她像是一条美人蛇,朱唇轻启,呼出娇柔的喘息,诱惑着他。
好在没一会儿,大夫就来了。
萧懿将她压制在怀里,用被子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张粉扑扑的小脸和一截雪白的皓腕,隔着帘子让大夫诊脉。
“王妃这怕是种了迷情*物……”大夫跪在地上,颤巍巍地开口。
萧懿并不意外,他早就看出来,白瑶瑶这模样怕是种了迷情*了。只是,好端端的,怎么会中迷情*呢?谁给她下的药?
“王妃今晚可用过什么吃食、香料?”萧懿看向侍候在一旁青卷,问道。
青卷跪在地上,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王妃说香料熏着鼻子不舒服,因此屋中并未点香料;不过,睡前,王妃说饿了,因此让云彩去准备了一份宵夜。”
“叫云彩进来。”
云彩正在外边候着呢。
她只披了一件外衣,里头还是单薄的亵/衣和亵/裤,一路顶着寒风去碧漱斋找萧懿就已经冻得不轻了,更不要提那些粘在发上和衣上的雪花,没一会儿就融化了,冰凉凉的雪水,渗透到她的头发和衣裳里。
青竹见云彩冻得嘴巴都有些发青了,招呼着让人送来了一壶热茶,亲手倒了端给云彩喝。
“你快喝点儿茶,暖暖身子,千万别冻病了。”
云彩接过,冻僵了的脸上勉强露出一抹笑,正要道谢,就听见里头王爷在叫自己了。
她忙松开杯子,走了进去。
“云彩,孤问你,夜间你为王妃准备了一份宵夜,是不是?”
“是。”云彩点了点头。
王爷这么问,难道是宵夜有什么问题?
“如今吃剩的宵夜子在何处?”
云彩道:“王妃只用了小半碗,剩下的奴婢都送回厨房了。”
青卷立即道:“王爷,奴婢这就去厨房将剩下的宵夜端来,请大夫检查一番。”
不多时,青卷就将剩下的宵夜都取过来了。
那半碗吃剩的馄饨装在食盒里,馄饨汤用的是熬了一下午的鸡汤,如今已经油脂凝固的了,白花花一层飘在上面,看上去很倒胃口,用勺子舀一下,就翻出了冷结在最底下的小馄饨。
大夫检查了一下,就开口:“王爷,催情药的确是下在这馄饨汤里的。”
这话一出口,云彩当即脸色大变:“王爷,奴婢绝无害王妃之心呀!奴婢是为王妃准备了一份宵夜,但奴婢并未动过什么手脚,奴婢当做煮馄饨的时候,青竹也在场。”
青卷也不相信会是云彩动的手脚,毕竟两人相处这么多天,她对于云彩的品行莫摸得很是清楚。
“王爷,不如将青竹叫进来一起问问吧!”
于是青竹也被叫进来了。
“青竹,云彩说她煮馄饨的时候,你亦在场,可曾见当时有什么异常之处?”
青竹看了眼跪在地上的云彩,又瞧见了装着馄饨的食盒,心中猜想怕是馄饨出了什么问题。
思及此,他沉下声音,据实禀告:“王爷,并未。属下从头看到尾,不曾见过有什么异常之处,不过……”
“不过什么?”
“这馄饨原本是王爷您让属下送去厨房的。”青竹犹豫了片刻,才说道。
当即,青卷看向萧懿的目光都有些变了。
已知,药物是下在馄饨中的。
又知,馄饨是萧懿让人送去厨房的,期间青竹和云彩并未动手脚。
难道,药还能是萧懿自己下的不是?
看不出来呀王爷,您这是等不及要和王妃成就好事了?
电光火石间,青竹猛地想起一个人,惊呼道:“难道是她!”
显然萧懿也想到了这药会是谁下的了,冷声道:“来人,去将月娥带过来!”
下一刻,他冷峻的面色倏然崩塌,低低地喘息了一声:“嘶……”
跪在下方的青卷等人忙深深地低下头去,假装自己是聋子瞎子。
原来,不知何时白瑶瑶竟然被热的受不了,大胆地仰头,小嘴微张,伸出一条小巧的红舌,轻轻添上了萧懿的喉结。
凉凉的……好舒服……
白瑶瑶觉得自己在舔冰淇淋,就是这个冰淇淋一点儿也不甜,反而有些咸。
舔了一下还不够,她甚至还要去舔第二下,还没等她动作,就被萧懿捂住了嘴。
“别动。”
好讨厌哦,居然不让自己吃冰淇淋,不过这只手也凉凉的,好舒服啊……
白瑶瑶扭动着身子,将脸贴上去,小猫一般蹭着,喃喃:“好舒服……”
饶是萧懿,这一刻在心底也不由地低低骂了一句脏话:“别乱动。”
就连大夫也尴尬得无所适从,憋了好久才憋出一句:“老朽,先为王妃准备一帖清热解毒、平心静气的药。”
“你先下去吧。”
“是。”大夫忙不迭地逃了出去。
折腾了好半晌,萧懿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干脆身后在白瑶瑶的后颈地穴位轻轻一敲,将人打晕了,这才没有再继续闹腾下去。
见到白瑶瑶红着一张小脸软倒在自己怀里的样子,萧懿抿了抿唇,眸光微暗,伸手轻轻擦拭去白瑶瑶面颊上的汗珠。
“瑶瑶。”他张了张嘴,念出了她的名字,声音轻得几乎不可听闻。
扶着白瑶瑶在床上躺下,萧懿仔细地替她盖好了被子,转身出去里间,到外边的厅里坐下了。
月娥被人从热腾腾的被窝里叫起来的时候,还是茫然地,寒风侵袭了她单薄的衣衫,令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王爷传你。”来叫她的人冷冷丢下一句话。
月娥一怔。
王爷找她?为什么?
难道,是她下在汤里的药发作了?王爷不愿去找王妃,所以来找她?
月娥心下一喜,胡乱将头发抹整齐了,裹上夹袄就迫不及待出去了。
“哥哥,我们快点去吧。”她朝着来传话的侍卫,露出了一个明媚的笑。
笑话,如果不快点儿去,让别的狐媚子抢先了可怎么办?那不就是为他人做嫁衣了吗?
侍卫沉默地在前方带路,可是走了一截,月娥就发现不对劲了,这怎么不是去碧漱斋的路?
月娥停下了脚步,有些迟疑地问了句:“哥哥,我们不是去比碧漱斋吗?”
侍卫回头冷冷看了她一眼:“咱们去王妃住处。”
怎么会是王妃呢?
月娥心下一紧——难道是自己给王爷下药的事被王妃发现了,王妃要找自己问话?
她这般想着,就有些不肯走了。
“哥哥……天太冷了,我、我脚冻僵了,怕是走不了了……还是明早再去吧……”月娥皱着眉,楚楚可怜地看着侍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