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瞧瞧。”白瑶瑶没顾着吃馄饨,朝着云彩伸出了手。
云彩知道隐瞒无用,老老实实将烫伤的地方给白瑶瑶看了,只见女子白皙的手背上,一小块鲜红的烫伤分外醒目,幸好,烫伤不是特别严重。
“怎么这样不小心?”白瑶瑶微微蹙起了眉,有些心疼,“幸好不严重,要是严重了,留疤了可怎么办?”
“奴婢不要紧的。”云彩低垂着眉眼,说道。
白瑶瑶不赞同地看了她一眼,转头去招呼青卷:“青卷,我上次烫伤的时候,涂剩下的獾油可还在吗?你去拿过来,给云彩涂一些。”
青卷立即去取了上次白瑶瑶涂剩下的獾油过来,给云彩涂上了。
白瑶瑶这才满意,低头去吃馄饨。
“不知怎么的,这馄饨里似乎比晚膳的时候,多了一股香味?”白瑶瑶吃了两口,蓦然说道。
青卷道:“是坏了吗?奴婢来看看。”
白瑶瑶摇了摇头,“没有,闻起来还挺好闻的。”
她吃了小半碗,就不觉得饿了,这时候半夜吃东西的愧疚感又涌上心头,将吃剩下的馄饨一推,道:“我饱了,不吃了。”
云彩立即上来收拾了一番,将残羹剩饭都收下去了。
吃完了人就犯困,白瑶瑶打了个哈欠,道:“青竹,我想睡了。”
青竹道:“奴婢服侍您就寝。”
白瑶瑶却一手撑着脸颊,笑吟吟地看着她:“青竹,你和云彩今夜留下来睡吧。”
青竹有些诧异,毕竟虽然有着奴婢要睡在主人床前的脚踏上好在晚上也能及时服侍主子的规矩,但是白瑶瑶向来不喜欢有人在夜里盯着她,因此,平日里总是她们回去自己睡自己的。
白瑶瑶伸手拍了拍床,道:“你跟云彩上来陪我睡吧。”
青竹忙道:“不敢,奴婢们睡在地上就是。”
白瑶瑶也没有勉强,点了点头,道:“反正,这个屋子大,地上又铺了地龙,一点儿也不觉得冷,你收拾一下地铺就是。”
青竹立即就去准备,在地上为自己和云彩打了个地铺。
等白瑶瑶睡下后,青竹就吹熄了灯,与云彩一起躺下了。
夜色深浓。
白瑶瑶从酣睡中醒来,屋子里静悄悄的,不知是不是地龙烧得太旺了的缘故,她总觉得身子燥热得很。
白瑶瑶忍耐了片刻,实在是忍不下去了,就皱着眉,将自己的两只胳膊都从被子里拿出来了。
热……
还是好热……
白瑶瑶从来没有想过,冬天居然也会有这样热的时候。
可是睡在地铺里的青卷和云彩二人去依旧安稳沉眠着,似乎半点儿也察觉不到热。
太奇怪了。
白瑶瑶一手朝着自己扇着风,想要驱散这种奇怪的燥热,可是越是扇风,越觉得热得出奇。
最后她实在是受不了,干脆将被子一掀开,自己整个人暴露在被子外边,心想,这样总不会太热了吧。
可是谁料,被子掀开后的清凉知道来了一瞬,她就再度为燥热所包裹了。
白瑶瑶终于忍不住开口低声喃喃:“好热啊……”
青卷察觉到了白瑶瑶这边的动静,立即睁开了眼睛,轻轻叫了一声:“王妃?”
“怎么?吵醒你了?”白瑶瑶伸手胡乱地扯开了自己的衣衫,皱着眉,痛苦地低哼,“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好热啊……”
青卷忙从地铺里钻出来,快步走到了床边,伸手试了试白瑶瑶肌肤的温度。
的确比平常稍稍高一些,但是不像是发烧呀。
“王妃,可是屋子里太热了?奴婢去开个窗试试?”青卷说着,就要松开手。
可是谁料,白瑶瑶竟然低低地哼了一声,嗓音柔媚得好似能滴出水来:“别走……你碰碰我……你的手凉凉的,好舒服……”
青卷面色微变,伸手去摸白瑶瑶的额头,谁知白瑶瑶竟然将面颊朝着她的手上贴去,柔柔地磨蹭着。
“青卷……我,我好热……”
“怎么了?怎么了?”就连熟睡着的云彩也被这声音吵醒了,迷迷糊糊揉了揉眼睛,看向白瑶瑶,急声问道,“王妃,身子不舒服吗?”
白瑶瑶只是捉住了青卷的手蹭个不停,追逐从她手上传来的那一点微末的冰凉,想要舒缓身体的燥热,口中喃喃着道:“我身上好热……”
“王妃觉得热?”屋内虽然十分温暖,但云彩并未觉得热,想了想了,道,“那奴婢去将窗户打开?”
“不!”青卷隐约察觉到什么,道,“你去将蜡烛点了,王妃有些不对劲。”
“是。”云彩起身去点着了床边的蜡烛。
火光照亮了白瑶瑶的面孔,只见少女莹白如玉的肌肤泛着淡淡的粉红,一双明眸雾蒙蒙的泛着媚色,檀口微张呼气如兰,浑身香汗淋漓。
“王妃怎么……”云彩伸手轻轻擦拭去白瑶瑶额上的,皱了皱眉,想说王妃看上去怎么这样妩媚,但又觉得自己不该说这样的话。
倒是青卷看出了缘由,道:“你去找王爷过来,另外,让人去请个大夫。”
云彩听到这话,也明白事情的轻重了,立即胡乱披了件外衣,就匆匆地出了门去。
夜间的小雪纷纷扬扬地下,可是云彩却连伞也忘了打,一路小跑到了碧漱斋,途中还差点儿摔了一跤。
等她到了碧漱斋的时候,衣裳与发上已经积了一层小雪花了,一张俏脸也叫寒风吹得冻僵了,唇瓣都白得不见血色。
云彩不敢拖延,伸手就急急地敲响了碧漱斋的门,喊道:“王爷!王爷!王妃出事了,您快过去瞧一瞧吧!”
叫了两声,终于开门了,青竹掌着一盏灯看向云彩:“王爷正在更衣,这么晚了,王妃出了什么事?”
云彩冻得瑟瑟发抖,急声道:“奴婢,奴婢看不出来,总之……王爷赶紧过去吧。”
“你瞧你冻得。”青竹看着她身上积的那层雪,眼中不由得浮现一抹心疼之色,“怎么也不撑把伞来。”
“一时情急,忘了。”云彩心里担忧白瑶瑶的安危,哪里顾得上太多,随口解释了一句,又朝着屋里喊,“王爷!王爷!”
“孤在。”
里头走出来一个人影,披着一件黑色的墨狐大氅,眉眼冷峻,正是萧懿。
“走。”他朝着云彩看了一眼,举步往白瑶瑶住的地方走。
白瑶瑶此时已经有些意识不清了,不顾青卷的阻拦,伸手将自己的衣裳扯得七零八落,长袖的亵/衣被她拉断了衣带,敞开怀,露出地下绣着喜鹊登梅的肚/兜,雪白的肌肤叫红艳艳的小衣一衬,显得越发娇嫩柔媚。
萧懿一撩开纱幔,就瞧见了这令人血脉喷张的一幕。
他俊脸一红,手忙脚乱地放下了帘子,一时之间,眼睛都不知该往何处看才好。
余光瞥见跟进来的青竹和云彩,张口就喝止住了:“你们外边等着!”
“是。”青竹拉着云彩等在了外边。
萧懿定了定神,撩开了纱幔走近了床边。
青卷正手忙脚乱地想要将白瑶瑶脱下的衣裳再过给她穿回去,倏然察觉到有人走过来,忙抬头看去。
“王爷。”青卷叫了一声,却不知道是该起身行礼好,还是继续压着白瑶瑶的动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