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懿闻言,不由皱了皱眉,再度确认了一遍:“大腿内侧?”
“是。”下属沉声回答道。
萧懿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去。
胎记在那般私密的位置,他该如何查看?更何况……
萧懿只稍稍想到白瑶瑶这些日子那身好吃好喝地渐渐养出的白皙如玉、细腻滑嫩的肌肤,以及自己曾经触碰过的白瑶瑶的小腿,就觉得鼻腔一热。
“王爷!”青竹惊叫道,“王爷,您留鼻血了。”
萧懿伸手一抹自己的鼻子,果然是血。
该死的。
青竹手忙脚乱地帮萧懿止住鼻血,心底暗暗发笑,王爷这样子,怕是想到了王妃吧?
等鼻血终于止住了,青竹便提议道:“王爷,这天气越发冷了,王妃怕是受不得这种冻,前几日城外温泉庄子上的人来报,说那边的梅花都开了,您看,要不要带王妃去温泉庄子上避寒?”
萧懿目光微动,显然是有些动心了。
青竹继续道:“王爷若是拿不定主意,也可以去问问王妃想不想去。”
萧懿这才点头。
“泡温泉?”白瑶瑶惊喜地睁大了眼睛,“夫君要带我去泡温泉吗?”
这些天,她正嫌冬日里阴寒湿冷,而且炭火燃久了会产生二氧化碳,远不如在现代的时候,有暖气空调住的舒服。
这时候,忽然听见萧懿说要去泡温泉,白瑶瑶不由的欣喜起来。
冬天泡温泉哎,那该是多舒服呀。
“你若是想去,孤让人收拾一番,带你去温泉庄子上住上些许功夫?”
白瑶瑶闻言,正要点头,忽然又想起什么。
“可是夫君,再过几日就要过年了,咱们不用去宫中参加宴席的吗?”白瑶瑶为难地问道。
“王妃这就不用担心了。”青竹笑着道,“到时候,王爷向宫中拟写一份告病的帖子就好了,只说冬日里阴冷导致旧疾复发,需要去温泉庄子上静养。”
白瑶瑶听了这话,目光有些诡异地看了萧懿一眼。
看不出来啊,这么一个冷峻的男人,也会玩这一套。
就这样,白瑶瑶与萧懿敲定了去温泉庄子上过冬的事。
要说这件事里谁最起劲,那必然是青竹和青卷了,青竹拉着青卷,如此如此、这般这般地说了一通,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
青卷有些犹豫:“这样……王妃知道了,怕是不好吧?”
青竹道:“我姑且问你,王妃嫁来了这么久,王爷也没有与她圆房,你就不着急吗?”
青卷道:“这事还要看王爷和王妃的意思,哪里是我们着急就有用的?”
青竹道:“我们着急自然是没用,可是若是王爷与王妃脸皮太薄,那自然就需要我们推波助澜了。”
青卷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你呀!”
青竹笑吟吟地道:“那好姐姐,你就说咱们到底做不做嘛!你难道就不想看着小主子早点儿出生?”
青卷道:“行行行,就照你说的办。”
隔日,马车就备好了,白瑶瑶与萧懿一同上了马车。
云彩与青卷坐在一辆马车里,看着被青卷打包好放在一旁的衣服箱子,几度欲言又止。
“青卷姐姐……”到底是憋不住了,云彩小声地道,“青卷姐姐,这冬日里这么冷,你给王妃收拾的衣服还那样单薄,这可怎么是好?”
青卷笑着道:“温泉庄子上铺了地龙,人在里面非但不觉得冷,有时候还会热出汗呢。”
“可是,那些衣裳看上去……”云彩回忆着被青卷打包的衣裳,面颊一阵羞红,连话也说不完整了。
那红色的纱衣,看上去就跟透明的似的,真的可以遮住人的身子吗?这也太羞人了。
“哎呀,云彩,你不懂的。”青卷道,“你只记得,一会儿可别将这事告诉王妃。”
“好,好吧。”云彩虽然没得到青卷一番详细的解释,但是她已经习惯了为青卷马首是瞻,再加上觉得青卷不可能会害白瑶瑶,就答应了下来。
只是,静下来后,云彩越想越是觉得面颊泛起一层热意,耳垂都红得滴血了,忍不住撩起了马车的帘子透气。
骑着马走在旁边的青竹注意到了马车的窗帘被打开了,便驱着马靠近了过去,只见一个姑娘粉面绯红地探头朝着外边看,眉眼姣好。
青竹不知怎的,心里忽然突了一下,心跳都快了几步。
“你有什么事吗?”他记得这个人是在王妃身边服侍的,似乎是叫做云彩。
云彩抬头看了青竹一眼,有些羞涩地笑了笑,道:“我,我只是觉得马车里太猛了,想透透气。”
“哦。”青竹应了一声。
两个人沉默着,只有马车在地上骨碌碌滚动,以及马蹄哒哒的踩踏声。
隔了一会儿,青竹猛的开口:“你……你叫云彩是吗?”
“啊……是。”云彩应了一声,也问,“你如何称呼?”
“你叫我青竹就好。”
云彩就叫了一声:“青竹。”
她声音轻细,听得青竹只觉得心弦仿佛被看不见的手拨弄个不停,着急忙慌地撇开了视线,不去看云彩,然而手却忍不住从自己怀里掏出了一袋炒栗子,递给了她。
“这个,你吃吗?”青竹道,“我本来打算带着路上吃的,你要是觉得马车里闷,不如就吃这个吧。”
云彩有些不好意思地伸手接了过去,袋子还是温热的。
“谢谢。”她小声道谢。
一路颠簸到了温泉庄子,马车刚停下白瑶瑶就迫不及待地跳了下来,正要朝着庄子里走去,手腕忽然一紧,被萧懿抓住了。
萧懿伸手接过下人递过来的斗篷,掸开,披了白瑶瑶的肩上,低头替她系好了领口。
“小心,别动到了。”
白瑶瑶唇角微扬,绽开一抹如花笑颜:“多谢夫君。”
萧懿拉着她的手,两人一同朝着庄子里走去。
平日里守着庄子的是一对夫妻,庄子里洒扫的下人就是这对夫妻的亲眷与子嗣,一大家子都是签了死契的家生子。
白瑶瑶与萧懿还未走两步,一家子就出来迎接二人了。
“奴才们参见王爷王妃!问王爷王妃安好。”
“起来吧。”
一大群人陆陆续续起来了,为首的中年男人并他的妻子,都笑吟吟地迎上来,道:“王爷王妃来的路上可还安稳?庄子里头都洒扫干净了,您看是要先去歇息,还是先用膳?”
萧懿还未开口,白瑶瑶就瞧了瞧自己的后腰,道:“马车坐的颠簸死了,夫君,我腰酸。”
古代的马车到底是比不上现代的汽车,纵然马车里做了减震措施,对于白瑶瑶这么一个习惯了坐汽车的现代人,还是觉得不舒服的。
萧懿看了白瑶瑶一眼,道:“先去休息。”
那中年男人和妻子对视一眼,都从这么一番对话中感受到了白瑶瑶在萧懿心目中的地位,王爷如此珍视王妃,她们当真是要小心伺候了。
这般想着,中年男人的妻子周氏就上前一步,挨着白瑶瑶,柔声说道:“因不知道王妃的喜好,屋子的布置都是依照王爷旧日习惯的样子来的,王妃若是哪里不喜欢,只管同奴婢说。”
说话间,一行人已经到了收拾出来的主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