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听姐姐的。”
隆冬腊月里,一盆冷水当头浇在魏生儒和嬷嬷的头上,两个人一同打了个寒战,惊醒过来。
魏生儒之前倒在雪地里就冻了很久了,现在又被浇了一盆冷水,整个人冻得嘴唇都发紫了,那些被媚香挑/逗起来的情/欲,也尽数消散了。
他缩在雪地上,瑟瑟发抖地看着白瑶瑶等人,茫然无措。
而他身边的嬷嬷还要更加凄惨一些,本来年纪就不轻了,又是挨冻就是淋水的,一张脸惨白得丝毫血色都没有,就像刷了一层白漆一般。
几个护卫们从屋子离搜出了催情的香料,丢在了嬷嬷和魏生儒面前。
“哼!这媚香你们要如何解释?嬷嬷,你与魏生儒到底是什么时候有的奸情?”白潇潇先发制人,率先问出了声。
魏生儒看了眼自己身旁的嬷嬷:奸情?
“呕……”他一想到,自己可能碰了面前这个又老又丑的女人,就忍着不住胃里翻涌,恨不得吐出来。
嬷嬷也吓坏了,跪倒在地,朝着白潇潇磕头:“二小姐明鉴啊!奴婢和魏生儒之间是清白的,绝对没有奸情!”
魏生儒嫌恶地看了嬷嬷一眼,也道:“二小姐何必这样侮辱在下,我魏生儒虽然穷,但也是个读书人,怎么可能和这种女人有……”
“奸情”二字他只要想想就觉得恶心,是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呵,那魏生儒,你不如解释一下,你为何会与嬷嬷一起出现在曦王妃旧日曾住过的院子里?”白潇潇早就知道魏生儒不可能承认自己与嬷嬷有什么,便接着问出了这句话。
魏生儒颤抖着身子看向站在萧懿身旁的白瑶瑶,白瑶瑶连看也不看他一眼,只抱着萧懿的手臂,娇俏地笑着,同萧懿小声说着什么。
似乎是察觉到魏生儒的视线,萧懿微微侧过头,冷冷瞥了魏生儒一眼,眸光冰冷,酝着无尽杀意。
那一眼,令魏生儒浑身如堕冰窟。
他打了个冷战,匆忙低下头,不敢再看白瑶瑶,颤抖着声音说道:“我、我之所以来此,是受到了……受到了三小姐的邀约的……”
临淮候听说后院出了事,就赶紧地赶了过来,刚踏入这院门,就听见了魏生儒的这番话,脸色顿时一变。
“混账东西,你说什么?受到了谁的邀约?!”临淮候厉声质问道。
魏生儒浑身上下都是冷水,在这冬日里简直冻得直打哆嗦,牙齿寒战,他抬头看了一眼临淮候,被对方眼中充斥的怒火吓得面无人色。
魏生儒定了定神,还是硬着头皮说道:“我、我之所以来此……是受到了……受到三小姐邀约的。”
“混账东西,你胆敢污蔑湘湘?”临淮候说着,上前两步,挥着巴掌就要狠狠地掴上魏生儒的脸。
魏生儒吓得忙往后躲,还是含情及时出手拉住了临淮候,柔声劝道:“侯爷莫要动怒,别气坏了自己的身子,他虽然说得言之凿凿,但是咱们也不能偏听偏信,不如叫三小姐来问个清楚?”
临淮候怒声道:“还不去请三小姐?!”
不多时,白湘湘也被请来了。
白瑶瑶抬眸打量白湘湘,目光审视。
毕竟方才,那个丫鬟引她来此地的时候,说的可是白湘湘想和自己在这院子里谈话。
不过,对于这件事到底是不是白湘湘策划的,白瑶瑶依旧存疑。
总觉得这害人的手法,不像是白湘湘会用的,至少,她不会选择这么轻易就将自己供出来的魏生儒。
魏生儒一见白湘湘到来,就哭着想要爬过去,口中道:“三小姐,三小姐救我……”
白湘湘嫌恶地退后了一步,朝临淮候屈膝行礼:“父亲,父亲叫湘湘来是为何事?”
临淮候指着魏生儒道:“这混账东西口口声声说是你约他来的这儿,可确有此事?”
白湘湘皱了皱眉,道:“并无此事,湘湘平日里与魏少爷并无什么往来,还请父亲明鉴。”
“怎么会呢?”魏生儒看着白湘湘,急切地叫喊着,“湘湘妹妹,就是你约我来的此处啊,你……你还说倾慕我的才华已久……”
白湘湘眉头皱得愈发深,倾慕他的才华?什么狗屁倒灶的玩意?自己怎么可能看上这样一个男人?
白湘湘看着魏生儒那张油光粉面的脸,只觉得仿佛吞了一只苍蝇一般恶心。
白瑶瑶在一旁蓦然出声:“魏少爷怎么说,可有证据?”
“证据……”魏生儒颤抖着手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了一张绣帕,口中道,“这,这是湘湘妹妹给我的,她说爱慕我的才华,与我丝帕传情。”
只见那绣帕上一阙丝线绣小词:“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的确是首情诗。
白湘湘瞥了丝帕一眼,就移开了视线,淡淡说道:“这丝帕不是我的。”
含情多看了那张丝帕几眼,忽而道:“这丝帕用的是软烟罗的料子,咱们府上也只得了两卷,一卷给了二小姐,一卷给了三小姐。”
临淮候一听这话,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白湘湘怒斥:“孽女,你居然还要狡辩,这料子只有你跟潇潇有,不是你的丝帕,难道是潇潇的不成?你怎么有脸做出这种事?还写下这种淫诗!真是丢尽了我们临淮侯府的脸!”
要说临淮候宠爱叶水香的这几个孩子也是真的宠爱,但他最在乎的还是临淮侯府的脸面,因此,对于白湘湘等人的宠爱也是建立在他们不会丢了临淮侯府的脸面的前提上。
因此,一想到这件事传出去会多么丢脸的时候,临淮候心底那些父女柔情就散尽了,等着白湘湘目眦欲裂。
白湘湘早就清楚临淮候是个什么性格的人,心里丝毫不慌,甚至有些想笑。
原来这就是白潇潇的计策,想要利用自己引来魏生儒,再借此污蔑白瑶瑶的清白,若是魏生儒被抓,招供之后,众人也只会以为一切是自己动的手脚,怀疑不到白潇潇的身上去。
可是白潇潇千算万算,算漏了一点。
只见月奴上前一步,对临淮候道:“侯爷,这事兴许真的不是三小姐做的……因为那软烟罗,三小姐已经尽数送给妾身了。”
临淮候闻言,浑身怒火如被一盆冷水当头浇下,彻底熄灭了。
“你说什么?”一旁的白潇潇率先按捺不住,难以置信地看向月奴。
月奴垂着眼帘,小声道:“三小姐的那一卷软烟罗,已经全部送给妾身了。”
“你算个什么东西?她为什么要将软烟罗送给你?!”白潇潇不相信,毕竟软烟罗难得,这一年侯府总共也只得了两卷,白湘湘居然舍得送出去?
月奴没有理会她,看向了临淮候:“侯爷还记得吗?您昨夜歇在月奴屋里的时候,还说月奴床上的新帐子好看呢,那就是三小姐送的软烟罗裁的。”
临淮候一回想,昨晚确实有这事,看向白湘湘的目光也柔和了许多,“是爹误会你了。”
“无事,女儿知道爹爹只是一时情急。”白湘湘似笑非笑地看向了白潇潇,“不过,女儿以为,这件事还是要讲清楚,府中一共只有两卷软烟罗,为何魏生儒的手上就有一张软烟罗的帕子,这帕子到底是谁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