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湘湘离去后不久,又有一个丫鬟走了进来。
那丫鬟低着头,道:“曦王妃,三小姐想请曦王妃过去一趟,说是有些事想要与三王妃私下详谈。”
白瑶瑶只当是白湘湘猜出了那便秘药方是自己搞的鬼,轻轻拉了拉萧懿的手,便松开手站起来,跟着丫鬟一起出去了。
“白湘湘可说了什么事?”白瑶瑶跟在丫鬟后面,穿过了飘雪的走廊,问道。
丫鬟低着头,道:“回曦王妃,没有。”
白瑶瑶跟着丫鬟一直走到一个院落前才停下脚步。
白瑶瑶抬眼一看,这院子正是原身待字闺中的时候曾住的。
“曦王妃,请进。”那个丫鬟站在院子门口,抬眼飞快地看了白瑶瑶一眼,眼神隐含轻蔑,一副看好戏的样子,虽然她很快就又低下了头,但那一瞬间的眼神,白瑶瑶并未错过。
有意思……白湘湘约自己到这屋子里来,会是想说些什么呢?
白瑶瑶朝那丫鬟点了点头,踏入小院子里。
白瑶瑶刚一踏入院子,门就“吱呀”一声,在自己的身后被关上了,冬日冰冷的空气里隐约传来一丝腻人的甜香。
白瑶瑶隐约察觉到一丝不对,但还是举步朝着卧房走去,伸手推开了闭合的房门。
里头那股甜腻的香气更加浓郁了。
白瑶瑶不由嗅了嗅,这香味……
她眼神微动,转过身去,飞快地跑到了院子门口,拍了拍已经合上的院门。
“开门,我有东西忘在外边了。”
“曦王妃有什么忘了带,奴婢替你取来。”外头那个丫鬟说道。
白瑶瑶道:“你开门,我告诉你。”
丫鬟依旧没有开门,只是说:“曦王妃,三小姐想要与您单独谈话,没有她的吩咐,奴婢不会开门的。”
该死的白湘湘!
白瑶瑶低低咒骂了一声,高声道:“你若是不开门,我就撞门了!”
“曦王妃请自便。”丢下这么一句话,外头再也没有传来任何声音了。
白瑶瑶退开几步,用力地撞在了门上,可是那扇木门却不知道被什么拴住堵住了,纹丝不动。
白瑶瑶正准备再撞第二下,房间里忽然跌跌撞撞跑出来一个衣衫不整满脸通红的男人。
那个男人眼睛通红,神情狂暴,头发散乱,发冠早就不知道丢在何处去了,他跑到院子里,一眼就看见了白瑶瑶,顿时眼前一亮,疑似涎水的液体顺着嘴角淌了下来。
“嘿嘿嘿……好美人,过来吧!”男人张开双臂朝着白瑶瑶扑了过去。
白瑶瑶看着这个男人,眼神倏然一冷,怒喝道:“魏生儒,滚开!”
魏生儒却似什么也听不见一般,长大了手臂就要去抱住白瑶瑶,第一下被白瑶瑶躲开了没保住,他又穷追不舍地跟上去。
白瑶瑶看着男人色眯眯的眼睛,只觉得心底一阵犯恶心,一个转身用力地踹上了魏生儒的后背,将人踹的一个踉跄。
没等魏生儒站稳身子,白瑶瑶又是三两下,将魏生儒打趴在地。
白瑶瑶屈膝压住了魏生儒的后背,让他爬不起来,同时,她跟光屏兑换出了一把手术刀。
白瑶瑶将手术刀抵在了魏生儒的脖子上,冷声问道:“魏生儒,是谁让你来的这个院子?”
魏生儒只是扑腾着身子,涨红了脸,神志不清地痴痴看着她,口水从嘴角不住流下:“嘿嘿,小美人……”
该死的!
白瑶瑶咒骂一声,收起了手术刀,取出麻丨醉丨剂,扎进了魏生儒的脖子。
魏生儒在药力的作用下,很快昏睡了过去。
白瑶瑶眼神冰冷地打量着院子,走进了屋里去,屋子正中摆放着一个黄铜的香炉,一缕缕白烟从香炉里飘散出来,空气里满是勾人的媚香。
这一切明显就是有人特意布置好的。
会是谁呢?
难道真的是白湘湘?
不管是不是白湘湘,此地都不宜久留了。
白瑶瑶思及此,趁着自己吸入的媚药不多,还影响不到自己的行动,一把冲出了门去。
院门依旧紧闭不开,从正门出去估计是不可能的了。
但是原身毕竟曾在这里生活了好些年,院子里的一切,白瑶瑶都很了解。之前原身住在这儿的时候,没有几个人关心她,院子后墙破了个狗洞都没人修补,最后还是原身自己用几块木头挡上的。
她飞快地跑到院子后围墙那儿去,搬开了那些已经腐朽发霉的木头,谢天谢地,洞还在。
白瑶瑶连忙弯下腰,准备从狗洞里钻了出去,这时候,头顶忽然传来一个声音:“王妃,可要属下帮忙吗?”
白瑶瑶抬头一看,只见十六不知何时站在了墙头,此刻正低头看着自己。
该死,忘了萧懿还派了暗卫在自己身边保护自己。
那她刚刚那么辛苦的找狗洞干嘛?
“快带我出去。”白瑶瑶朝着十六伸出了手。
下一刻,她被十六一把拦住了腰,抱着从地上飞了起来,轻而易举地越过了墙头,落在了平地上。
等白瑶瑶站稳后,十六立刻松开了手,膝盖一弯半跪在地,低头请罪:“属下唐突,还望王妃恕罪。”
“恕什么罪?多谢你啦。”白瑶瑶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站起来吧。”
“对了,方才你怎么不出现?”白瑶瑶问道。
十六神情一窒。
其实方才魏生儒一出来,他就准备出现了,但是谁料白瑶瑶这样能打,三下五除二就将人解决了,又不知道从哪儿拿出刀和针对着魏生儒一顿比划。十六想着不能打扰王妃的事,就没出现了。
谁料现在王妃问起……
十六当即又要屈膝跪下:“属下办事不力……”
“行了行了!你别跪了!”白瑶瑶喝止了他,道,“其实我也没事,你做的很好。”
白瑶瑶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又整理了一下衣裳头发,确定自己看上去不会显出丝毫的凌乱了狼狈,这才准备离开。
然而,刚一举步,瞧见了站在那儿的十六,心里忽然一动。
“十六,我让你去办一件事,你办还是不办?”
十六一怔,立即道:“王妃只管吩咐。”
白瑶瑶眼中流露出一丝狡黠,笑嘻嘻地道:“你帮我把叶水香身边那个嬷嬷抬到这个院子里来,怎么样?”
当初原身在府中的时候,可是受了那个嬷嬷不少的欺负,包括让原身刺血抄经也是她给叶水香提议的。除此之外,她还让原身在冬日里用冰水洗衣裳、夏日里在熏笼一般的厨房里蒸包子,理由是为了让原主学习如何操持家务,日后好嫁人。
白瑶瑶只想冷笑:呵,那个魏生儒怎么说也算是个“青年才俊”,且比你小了三四十岁呢,就当做是我就好好“报答”一番你的昔日的栽培吧?
叶水香的院子如今已经远不如从前光鲜了,对比起满府的热闹,堪称冷清,十六没费什么功夫就从里面扛出来了昏迷的嬷嬷,在白瑶瑶的指示下,将嬷嬷方才了中了麻丨醉丨药的魏生儒身边。
白瑶瑶这才满意地离去。
且说那个丫鬟将白瑶瑶骗进了院子之后,是没有想到白瑶瑶竟然能逃脱的,她栓紧了门后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