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华长公主但笑不语。
“可是我们该怎么做?”星月郡主想了想,问道,“我要去将此事告诉萧懿哥哥吗?”
“让他自己看见,效果岂不是更好?”安华长公主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星月郡主有些费解:“让萧懿哥哥自己看见?难道直到现在白瑶瑶和那个人还有瓜葛?”
“没有瓜葛,我们也能制造瓜葛啊。”安华长公主脸上的笑慢慢地阴冷了起来,“临淮侯府里讨厌她的人,可不在少数!”
安华长公主的心里,早就拟好了借刀杀人的计策。
白潇潇身上的臭味消散后,她又再度回到了往日的社交圈子里。
只是,由于母亲病了,后院如今是含情姨娘当家,她再想像过去那样大手大脚地花银子已经没那么容易了。
白潇潇也因为这事跟含情姨娘几次闹得不痛快,甚至折腾到了临淮侯的面前,可是也不知道是不是临淮候早就被含情迷了心智,竟然单方面偏袒含情,还叱责她挥霍无度、铺张浪费。
白潇潇心里越想越不痛快。
这日,她如往常一般与小姐妹们逛到首饰铺子里,铺子里新出了几款好看的首饰,放在红绒缎的盘子里,一呈上来,就让这群喜好钗环的姑娘们挑花了眼。
“呀,这个好看,这个衬你。”
“你帮我瞧瞧,我戴这对耳环可好看?”
一群富贵小姐们叽叽喳喳地聊着天,好一会儿才发现,平日里买首饰最舍得花钱的白潇潇,今天居然仿佛一个锯了嘴的葫芦一般一声不吭。
“潇潇姐姐怎么不挑首饰?”
白潇潇勉强朝着众人笑了笑,道:“我就不选了,你们挑吧,我替你们看着好不好看。”
她若是有银子使,自然不吝惜于挑首饰,可是如今她手上的钱根本支撑不起她随心所欲地买自己喜欢的东西。
一个姑娘忙拉了一把方才问白潇潇的女子,叫她来看首饰,实际上背着白潇潇,悄声将临淮侯府如今的情况告诉了对方。
“如今临淮候府竟然是妾室当家?”一个姑娘压低了声音,惊讶地道。
“嘘,”一个女子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似不经意地瞥了坐在一旁的白潇潇一眼,小声笑道,“可不是吗?你想想,这妾室当家了,定然是要把钱都攥在自己手里,哪里会给白潇潇啊!”
“说的也是。”一个人道,“白潇潇她娘叶氏不就是?上了位之后,可没见着善待白大小姐多少。”
“风水轮流转罢了……”
那边的白潇潇早就注意到她们的窃窃私语了,虽然没听清楚具体说了什么,但隐约听见了“妾室”“当家”“叶氏”“白大小姐”几个词,稍稍一想,就不难猜出她们在议论什么。
白潇潇心里越发不痛快起来,甚至站起身想要直接离开了。
就在这时,一个端庄优雅的女子朝着她走了过来。
“你是……临淮侯府的小姐?”那女子淡笑着问出了声。
白潇潇不知眼前这个女子是谁,正思索这,就见店里一个活计飞快地跑到女子的身边,点头哈腰。
那活计张嘴就喊:“小的参见安华长公主,长公主金安,您今日来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
安华长公主?
眼前这人居然是安华长公主?!
白潇潇心思一动,脸上立刻挂上了羞怯的笑容,低着头,轻轻应了一声:“是,奴家白潇潇,拜见安华长公主。”
“你叫潇潇……昨宵谷水,今夜兰皋。奈云溶溶,风淡淡,雨潇潇。”安华长公主面上带着得体的淡笑,温柔称赞道,“名字倒是很好听。”
白潇潇面颊泛起一层薄红,似乎是被夸赞得不好意思了,“长公主殿下谬赞了。”
安华长公主道:“你年纪虽然不大,但人却颇为稳重呢。似你这般年纪的姑娘应当都爱打扮才是,怎么大家都急着挑首饰,你却不慌不忙的?”
这话一出口,周围那些跟白潇潇一道来的,正挑选着首饰的小姐们纷纷面色一变,安华长公主称赞白潇潇不急着挑首饰是稳重,那岂不是就在指她们太过轻浮?
于是,这些小姐们看向白潇潇的目光也有些不悦了。
谁不知道,白潇潇哪里是因为稳重才不急着挑首饰的,她根本就是没钱挑!
然而白潇潇却心安理得地接受了长公主的称赞,眨了眨眼睛,娇怯怯地说道:“长公主殿下抬举小女子了,小女子只是不愿与诸位姐妹们相争,想让诸位姐妹们先选,再加上小女子平日里不喜欢过分奢侈,所以这才……”
安华长公主当即颇为满意地笑了起来,看向白潇潇的目光满是欣赏之意:“不错,你是个谦逊懂礼的,又如此简朴,不喜奢靡,正与太子殿下性情相投呢。”
若说之前还只是嫉妒白潇潇得到了安华长公主的青眼,现在听安华长公主提起太子殿下,众人便不由地不怀疑,安华长公主说这番话,是不是存了想要在太子选侧妃时举荐白潇潇的心思了。
要知道,太子只能有两个侧妃,若是白潇潇占了其中一个,那其他姑娘被选上的几率可就又要小一般了。
当即,那些对太子侧妃之位动了心思的姑娘,看向白潇潇的目光,简直就要喷出火来。
然而白潇潇却根本就懒得同这群塑料姐妹们谦让,听到安华长公主的话,她的内心已经被喜悦彻底充满了,甚至觉得,太子侧妃的位置已经在朝着自己招手了。
安华长公主漫不经心地扫视了一圈四周,见到这些人的反应后,心底冷笑一声。
她虽然不屑,可是面上却没有表露出分毫,而是从自己的手腕上撸下一只雕工精美的紫翡镯子,亲亲热热地拉过了白潇潇的手,亲自替白潇潇戴上了。
“你年纪还轻着呢,虽然不喜奢靡是好事,但是却也不能太亏待了自己,还是需要好好打扮的。”安华长公主特意拉着白潇潇那只套着紫翡镯子的手腕,展示给众人看,“你瞧,这镯子多衬你,你们说是不是呀?”
“长公主殿下的东西自然都是最好的。”一个姑娘压抑着嫉妒之情,酸溜溜地开口,“可真是叫小女子羡慕呢!”
大家都七嘴八舌地说了起来,纷纷奉承起安华长公主,期望着安华长公主也能稍稍青睐自己一些,语气里的酸味盖都盖不住了。
可是偏偏,安华长公主的注意力一直停留在白潇潇的身上,哪怕在与比人谈话,也会是不是同白潇潇说上两句——“潇潇,你觉得呢?”“潇潇,你说是不是呀?”
大家如何能不嫉恨白潇潇。
白潇潇享受着这被长公主重视、被其他贵女们敌意的感觉,笑着同长公主说着话,不过一个下午的时间,她与长公主的关系就好到令人吃惊了。
安华长公主离去的时候,甚至还额外叮嘱了白潇潇可以来长公主府找自己闲聊。
“你说,今日白潇潇在珍宝楼遇见了安华长公主?”白湘湘伸手轻轻拨弄着香炉里的香,淡声问道。
“是。”丫鬟低眉顺眼地回答道,“安华长公主不知为何,对二小姐甚是青睐,还摘下了自己的镯子送给二小姐,临走时甚至叮嘱二小姐可以时常去长公主府找自己闲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