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谁料,发现这一切的并非赵昊,而是赵老爷与赵夫人呢?
于是她在屋中坐了没一会儿功夫,就被几个膀大腰圆的下人们拖着丢出了赵府,连衣裳细软也没来得及收拾。
小妾心中慌张极了,仍旧不想离开赵府。
毕竟谁不知道赵家身为皇商可谓是“白玉为堂金做马”,连一个丫鬟的待遇都比外头好。
于是这小妾便蹲坐在大门口,任是谁劝说也不肯离去,只盼着有一日可以跑到赵昊跟前去解释一切,劝赵昊让自己回去。
可是赵昊每日出门时身边护卫那般多,硬是好几天了,也没让这小妾找着贴上去的机会。
不过这些事,赵昊是不清楚的,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的爹娘赶走了自己曾经最宠爱的小妾。
他此刻满心满眼都是神医,得知自己又可以了之后,欢欢喜喜地朝着白瑶瑶的摊子冲去。
白瑶瑶正在给一个得了角膜炎的病人看病,那病人慌张得很,反反复复地问白瑶瑶:“大夫,我会不会瞎?”
白瑶瑶放轻了声音连声安慰,才终于稳定下他的情绪。
而后白瑶瑶就跟光屏兑换了硼酸溶液和阿托品滴液。
不得不提一句,虽然当日是为了救治皇后白药药才特地准备了一个药箱,但事后发现有一个药箱的确是方便很多。
比如说现在他和光瓶兑换出的药物,就可以直接从药箱中取出,勉强也算是一个遮掩,总比凭空拿出什么药物要显得正常许多。
至于药箱中的药物为什么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白瑶瑶只能表示:请别在意这些小问题。
将每日雷打不动地来自己这里的赵昊暂时搁在一边,白瑶瑶专注起眼前这个病人的病情,对方的角膜炎还算不严重,白瑶瑶先用硼酸溶液替他洗眼睛。
但,那人仰头等着白瑶瑶替自己洗眼睛,虽然已经被白瑶瑶叮嘱过数遍了,却仍旧是忍不住下意识的在硼酸溶液流到眼睛里的刹那紧紧地闭合双眸。
白瑶瑶知道很多人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接触洗眼睛这种事,会感觉到紧张也是情有可原的,但是屡次这样,白瑶瑶手中那瓶硼酸溶液已经浪费了不少了。
她不由得暂停了替对方洗眼睛的动作,而那个病人看着白瑶瑶手中瓶子里的药液少了许多,心中也颇为过意不去。
“抱歉,大夫,我……”那人黝黑的面颊上泛起些许薄红,一脸愧疚的说道,“我总是忍不住闭眼睛,浪费了您的药。”
倘若是在现代,白瑶瑶当然不会吝啬这么一些硼酸溶液,但如今,这些药物都是白瑶瑶用医疗点换来的。
白瑶瑶的医疗点并不多,自从几日前替皇后看过病后到现在,也不过才积累了三十出头的数目。
但白瑶瑶并没有生气,只是说道:“没事,你休息一会儿,觉得自己可以适应了,我再替你洗眼睛。”
白瑶瑶将硼酸溶液收好,重新在摊子前坐下,赵昊这才笑嘻嘻的凑上前同她说话。
“神医,您真不愧是神医!”赵昊满脸谄谀之色,心悦诚服地说道,“远见卓识,让我敬佩不已。”
白瑶瑶费解地看了他一眼,不知他今日又抽的什么风。
赵昊道:“神医,我感觉我的病似乎有起色了,你是不知道,我今儿居然感觉那里又能用了。”
白瑶瑶眼角一抽,无语了:“能用就能用呗,你跟我说这个干什么?”
“这不是您跟我说要戒色,那个……”赵昊有些羞涩的低下头去,扭捏道,“那个,我想问问,我这情况还需要戒多久?”
白瑶瑶随口说道:“你……你就戒个三年起步吧。”
“三年?”赵昊傻眼了,“这么久?”
“是呀。”白瑶瑶说道,“而且这三年里,你必须每日都跑步锻炼,扎马步站桩。”
赵昊狠狠抹了一把脸:“是,神医您说怎么办,我就怎么办!”
白瑶瑶忍不住笑了出来,一双水灵灵的眸子睇着他,唇畔梨涡浅浅:“你还真的信呀?”
“啊?”赵昊茫然的看着她。
白瑶瑶笑道:“刚才是与你说笑的,你将手放在脉枕上,我替你把个脉再说。”
“哦。”赵昊看着白瑶瑶的笑脸,在白瑶瑶面前坐下,将手放在了脉枕上。
白瑶瑶伸手轻轻搭上他的手腕,安静地把起了脉来。
赵昊低头看着白瑶瑶那只白净的手。与那些涂着鲜艳蔻丹的女子不同,白瑶瑶的手十分素净,肉粉色的指甲修剪得平整,宛若什么含苞待放的花儿一般,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美丽。
神医长的可真好看呀,人美心善,连手都比别人更加漂亮。
赵昊呆呆地想着。
其实白瑶瑶的手并不算特别好看,比赵昊认识的许多女子都要粗糙,但此刻赵昊丝毫没有想到有一句老话,叫做,“情人眼里出西施”。
赵昊只是单纯地觉得,神医长的格外好看,比他认识的那些女人都要漂亮,以至于他后院中那些曾经被他宠爱过的小妾,与白瑶瑶一笔,简直是云泥之别。
不不不。
赵昊在自己心里连连甩头,唾弃起自己——他怎么能拿神医跟那些女子比呢?这岂不是玷污了神医?
良久,白瑶瑶终于收回了按在赵昊手腕上把脉的手。
“我替你开个方子吧。”白瑶瑶说着,便报出了一连串的药物名称,让青卷记下。
青卷拿着药方去抓药,而赵昊依旧坐在原位上,静静的盯着白瑶瑶看。
“你看我做什么?”白瑶瑶挥了挥手,示意赵昊让开,“把好脉了,你该让开了。”
赵昊“哦”了一声,乖乖起身让开。
这时候一旁的病人开口了,有些紧张的说道:“大夫,我,我准备好了。”
白瑶瑶走上前,重新拿起了那瓶硼酸溶液,准备为他洗眼睛。
白瑶瑶拧开了瓶口,将硼酸溶液朝着他的眼睛中倒去,而那个病人在经过了漫长的心理准备之后,这一刻也显得比之前镇定了很多,努力地睁大了眼睛,没有再马上闭上了。
就在白瑶瑶洗过了他一只眼睛,准备去洗第二只的时候,街道上,一匹烈马忽然出现横冲直撞,马背上那人拉不住缰绳,竟然朝着白瑶瑶这边撞来。
白瑶瑶被这突发事件惊吓到,幸而被赵昊拉住了及时朝着旁边退去,不过手上那一瓶硼酸溶液,也瞬间倾倒了大半在自己的身上。
那匹马撞翻了白瑶瑶的摊子,差点就要撞到来不及移动的狗娃和狗娃爷爷身上了,才终于有一个人影堪堪出现,腰间常见悍然出鞘,一把砍下了这匹发疯的烈马的头颅。
血液从烈马断裂的颈腔中喷涌而出,烈马轰然倒地,连带着坐在马上那个一身红裙的少女也摔倒在地。
而挥剑斩下那烈马头颅的人,却急匆匆冲到白瑶瑶面前,单膝跪地:“属下失责,才令这批疯马险些冲撞到夫人,请夫人责罚!”
白瑶瑶惊魂未定:“无、无妨……快看看可有人受伤?”
她话音未落,那个从马背上滚落下来的红衣女子已经站了起来,只是精致的衣裙上不可避免得沾染了灰尘,就连发髻也摔得散乱了。
“混账东西,你居然敢杀了本郡主的马?”那少女柳眉倒竖,一张俏脸如覆寒霜,手一抖,一鞭子就朝着跪在地上的男人甩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