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含情脸上早就没有了在临淮侯面前那惑人的妖媚之色,她的脸上挂着嗜血的冷笑,慢慢的蹲下了身来,细长的五指掐住了下人的下巴。
“疼吗?”她的声音轻柔而阴狠,“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这样对你?”
那下人茫然的看着她,又疼又怕,只顾着不住流泪和摇头。
却听含情压低了声音,凑到她的耳畔,轻声问道:“这些年来,你与叶水香沆瀣一气,欺负我那小主人,欺负得痛快吗?”
什么小主人,她说的是谁?
下人的眼中满是困惑与不解,“啊啊……”
她张嘴,想要解释什么,可是却说不出话。
看着她这副凄惨的模样,含情却只是冷笑着,贴近了她的耳边,嗓音如蛇一般,柔滑冰凉:“放心,这临淮候府中每一个欺负过她的人,我都不会放过。”
“你便先行一步,在下面等着看叶水香和临淮候的下场好了。”
话音落定,含情重重的甩开了她的下颌,站起身来,掏出一张雪白的帕子,擦拭着自己方才捏过她下巴的手。
含情的眼中满是嫌恶,就仿佛碰到的是什么脏东西一般。
做完这一切,含情将手中的帕子一丢,白帕子轻飘飘落在地上,被她的脚踩了过去。
感情走到了负责行刑的两个人身边,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二位辛苦了。”
谁不知道含情是候爷的新宠?那两人陪着笑,忙不迭的连声道:“不敢!不敢!”
又问:“不知含情姨娘来这儿,是为了什么?”目光下意识地朝着趴在条凳上受刑的下人身上瞟去。
含情也看向趴在条凳上受刑的下人,道:“这下人刁钻的很,盗窃了我娘送与我的耳坠子,偏偏还嘴硬不肯承认,非要人赃俱获,我来这儿么……”
她嫣然一笑,眉目间尽是透着阴狠之色的妖娆风情:“便是想请二位好好教训一下这混账东西,侯爷说打她40板子,我可听说这40板子是足以打死一个人的。”
她果真是想要打死她!
那下人张大了嘴,只“啊啊”地不停叫唤着,却说不出一个半个清晰完整字。
她好痛,她想告诉侯爷和夫人,她是被陷害的,含情是妖孽,她要来害整个候府!
可是她什么也说不出来,只听见一旁打她板子的那两个人陪着笑对含情说道:“姨娘请放心,我们哥俩做事定能让您满意,日后绝不会再让这个狗东西再出现在您面前。”
含情轻笑一声,转身离去了。
下一刻,那下人就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板子。远比之前更重更疼了,他们是真的想把自己往死里打!
不过三五板子下去,就打得她背上和大腿上血肉模糊,在剧痛中,她的意识也慢慢的涣散了……
含情沿着小路慢慢走回去,虽然知道那下人会被活活打死,但心中却依旧没有多少报仇雪恨的快感。
她到底是来晚了。
害的小主子在这候府中被人磋磨了这么多年,更是被迫嫁进了皇家,只可惜王府园比临淮候府要森严太多,想要混进去太难了。
含情暗暗咬紧了牙,下定决心,将来一定要让叶水香和临淮候那个两个贱人痛不欲生。
当然,临淮侯府发生的这一切,身在曦王府的白瑶瑶并不清楚。
她正在准备着,明日要为皇后做清宫手术需要的器械。
此刻,她手上的医疗点经过这几天的积攒,已经有27点了,不同于前几天动手术时那般拮据。
白瑶瑶便大手一挥,毫不吝啬地跟光屏兑换了宫颈扩张器、宫腔吸引器、宫颈钳等一系列器械。
这几种器械的单价远高于药品,但却又比手术刀要低。
不过由此,也证明了她之前的猜想是没错的——手术刀属于利器,有伤害到别人的风险,所以价格定得高;而其他的东西,则是根据当前时代人群的需要来定价,越是需要的,价格越低。
将一切准备就绪,白瑶瑶的医疗点也花的一个不剩。他将东西收进了药箱中,便准备进宫了。
这一次进宫,白瑶瑶的待遇远比之前好上许多,虽然萧懿没有陪着他,但皇后却早早就派遣人在宫门口等着她了,甚至还准备了一架步辇。
难得不用自己走路,白瑶瑶痛快的上了步辇,由太监们抬着朝皇后的宫中而去。
到了皇后宫前,白瑶瑶下了步辇,朝里面走去。白瑶瑶一进去,就见皇后今日穿着一身素衣坐在上首,容色十分平静。
“拜见皇后娘娘。”
皇后伸出手来虚扶了一下:“不必多礼,曦王妃起来吧。”
她心中虽然急切,但面上依旧保持着端庄温和,问白瑶瑶:“曦王妃来的匆忙,可要用些糕点?”
白瑶瑶心知,皇后此刻恐怕正急着解决自己恶露不净的事,于是道:“多谢娘娘体恤,妾身不饿,还是先为娘娘您检查身体,准备手术的事宜吧。”
皇后自然不会不同意。
而后皇后便听从白瑶瑶的意见,将宫中大多数宫女都赶了出去,只留下两三个自己信的过的。
又听白瑶瑶的话,准备了煮开过的水、干净柔软的纱布等等。
白瑶瑶便请皇后以截石位做好,张开双腿,好让自己检查。
听到白瑶瑶这么说,皇后的面色古怪越发古怪起来,身边的宫女也忍不住呵斥出声:“放肆,你这是要做什么?”
白瑶瑶正在低头洗手消毒,一面洗手,一面道:“自然是为娘娘检查呀。”
“可、可娘娘凤体尊贵,岂能容你如此亵渎?!”那宫女因为始终未曾接触过男女之事,甚至都忍不住红了面颊。
白瑶瑶知道古人保守,也不多理会她,只是转头朝皇后道:“娘娘定然知道,胎盘本该随着胎儿出生被产出体外,但是如今并未被排出,竟然是卡在了当初允许胎儿之所,妾身要将它清理而出来,自然也应当……”
皇后已经生育过三次了,自然清楚这点,当下虽然心中羞耻,却还是强撑着端庄沉稳的模样点了点头,淡声说道:“不错。”
白瑶瑶道:“娘娘不必担忧,只当妾身是接生嬷嬷,又替娘娘您接生了一次便是。”
这一次皇后的面颊也不由得染上了些许绯红,矜持地颔首。
白瑶瑶见皇后已经同意,便放下心来。
她洗完了手,朝那几个宫女道:“你们也照着我方才的样子,洗一洗手。”
几个宫女纷纷看向皇后,请示皇后的意思:“娘娘?”
皇后道:“洗手去。”
这几个宫女能成为皇后的心腹,在观察能力上便不逊色,虽然方才只是分了五分心思去看白瑶瑶洗手,但已经记住了那复杂的步骤,得了皇后的吩咐,便上前来照着白瑶瑶方才的样子,也洗了遍手。
白瑶瑶盯着他们,见他们的步骤没有出错,便戴上了无菌医用手套,为皇后做了消毒,开始检查起皇后的子宫位置。
其实倘若是在现代的话,完全有阴/道超声这种东西来检查体内子宫的位置,哪里需要这么麻烦?但白瑶瑶看过这种东西的价格,是她如今暂时买不起的,便也只能小心一些尽力去做这个手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