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昊暗暗记下白瑶瑶说的这些,心里已经想好,从今日回去之后,每餐都吃黑米;平日里其他的水果什么也都不吃了,只让丫鬟切了苹果端上来就够了。
白瑶瑶道:“除此之外,我再给你开几个方子。”
而后就开了张五子衍宗丸的方子给了赵昊,让他照这个药吃。
赵昊仔细吹干了纸上的墨迹,捧着那张方子,就仿佛捧了可以救自己命的宝贝,神情那叫一个珍惜看重,就连一旁的护卫想要伸手接过去,他也赶紧挡住,不让人碰。
白瑶瑶看着赵昊小心翼翼的样子,忍不住发笑。
赵昊瞪了护卫一眼,“还不快拿一百两诊金给神医?!”
“不必了,”白瑶瑶摆了摆手,“我既然说了免费给人看诊,你自然也是同他们一样的不用花钱。”
“这怎么行呢?”赵昊说道,“他们是没钱,您心地好才免费给他们看;可我既然有钱,又不是给不出诊金,当然要给您。”
“我不缺钱。”
“那……那就当少爷我今日也难得做一次好事吧?”赵昊道,“这笔钱就不算诊金,当我捐的,日后谁来看病需要买药,就拿这钱去买。”
白瑶瑶听了这话,倒是有些惊讶了。没想到这赵昊看着是个混不吝的色鬼,居然舍得给捐钱。
“嘿嘿,”刚说了几句人话,赵昊又恢复了那幅讨人嫌的样子,涎着脸凑到白瑶瑶跟前,脸上满是讨好谄媚的笑,“神医,您说我这么做,行不行?”
白瑶瑶抿了抿唇,没有回答赵昊的问题,只是正色说道:“这药你吃上一段时间再来找我,届时我再替你把脉,看看要不要换成别的药吃?”
“行,都听您的。”赵昊立马应道。
白瑶瑶嫌他烦,伸手挥了挥,赶苍蝇一般:“行了,你的病我也看过了,别挡在这儿了!”
“是是是,我这就走!”赵昊招呼了一把身边的护卫们,从白瑶瑶的摊子前离开了。
只不过他们也没有走远,直接进了道路对面的酒楼里,二楼寻了个位子,从窗户口往下看,正巧能看见白瑶瑶的摊子。
赵昊搓着手,心里乐呵呵地想着:就在这儿看着一会儿,但凡神医有需要了,自己都能带着护卫,第一时间冲上去!嘿嘿!
一个上午过去,白瑶瑶摊子前再没来什么人了。她心中也不急,反正青卷买了这许多吃的,干脆就坐在原地,剥花生、吃莲子、啃糕点,实在是是悠闲自在极了。
直到中午,白瑶瑶吃了那么一肚子的点心,也半点不觉得饿。
却不想对面楼里,赵昊领着七八个护卫出了酒楼的门,朝着她走来。七八个护卫手上都提着装的满满的食盒,是赵昊特意吩咐打包的。
白瑶瑶一见他就头疼:“你又来做什么?”
赵昊笑嘻嘻的凑过去,眼中满是小狗讨赏般的光彩:“神医,我看神医你还没用午膳,特地让对面楼里打包了吃的来,您看都是他们家的招牌菜!”
白瑶瑶这边没有桌子可以放下这些菜,他就让人从对面搬了一张四四方方的红木桌子来,将食盒里的菜一样样拿出来摆在桌上。
“这是黄金鸡,这是鸭汤花饼,还有水晶龙凤糕,缠花云梦肉……”巴拉巴拉,赵昊说了十几道菜名才意犹未尽地停下,眼巴巴地看着白瑶瑶,“神医,您坐下尝尝?”
白瑶瑶:“……”谢邀,并不饿。
见白瑶瑶站着不动,赵昊不由得有些局促了,脸上带了一点儿可怜的神色,觑着白瑶瑶:“神医是不喜欢这些饭菜吗?我叫人撤了,再去买别的来,你想吃什么?”
白瑶瑶心说:不用浪费粮食,我只是之前吃撑了,现在吃不下。
但看着赵昊可怜巴巴的脸色,恍惚之间竟仿佛看到了自己曾经在现代时养过的一只黄毛小狗,那小狗也总喜欢这样眼巴巴的看着自己,背后的尾巴摇呀摇。
“你对吃的好像很了解?”白瑶瑶岔开话题问道。
赵昊的脸上顿时又显露出一种得意的神色来,骄傲地挺了挺胸:“那是当然,别的我不敢说,这吃喝玩乐嘛,少爷我可是最了解的,京城里哪里有好玩、的好吃的,我全都知道。”
白瑶瑶笑了笑,说:“不用特意为我准备这些,我也吃不了这么多。”
赵昊无所谓地道:“吃不下就倒了嘛!”
像他这种人家,连鱼翅燕窝都吃一碗倒一碗的,哪里会稀罕酒楼点菜的这点钱?
“倒了也太浪费了。”白瑶瑶看向站在赵昊身后的那一群护卫,“他们吃过了吗?若是他们还没有吃,这一桌子菜就让他们吃了吧?”
赵昊眼中顿时浮现些难过的神色来,哀怨地看着白瑶瑶:“神医是不喜欢我送来的吃的吗?”
白瑶瑶哭笑不得,哪里会想到这嚣张跋扈的纨绔子弟,有一日也会露出这样小媳妇的脸色来,解释道:“上午吃点心吃撑了,如今吃不下。”
赵昊这才作罢,朝着身后的护卫们一摆手,“神医让你们吃,你们就吃吧!”
护卫们也确实还没有吃午饭,见状,纷纷感激的说道:“多谢少爷,多谢神医,”
看着护卫们坐在桌子前,大快朵颐着自己特意打包了给白瑶瑶送来的食物,赵昊心里莫名有些委屈。
不过白瑶瑶虽然自己不吃这些菜,却也没有浪费,让青卷舀了一罐子鸡汤,给狗娃和他爷爷送去。
又看了看狗娃的伤势,没有被感染的趋向,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她还是跟光屏兑换了青霉素,支走了众人后给狗娃注射了。
虽然一支青霉素只需要1个医疗点,但有个词叫积少成多,这么一天天的,用下去入不敷出也不是个办法。
白瑶瑶想了想,其实在古代想要制备出堪比自己从光屏里兑换出的青霉素那种纯度的药物几乎是不可能的,但是仅仅依靠土法却也不是不能做出可以用的青霉素。
看着光屏上所剩无几的医疗点,白瑶瑶准备今天回去之后就试着制备青霉素。
下午的时候倒是来了两个病人,都是穷的看不起病的。
一个是青壮年男子,平日里因为给主家放羊牧牛,总是与牲畜一同吃住,近几日觉得腹中疼痛难忍。
白瑶瑶一看就猜到他估计是肚子里有寄生虫了,诊断之后开了张驱虫的药方出来,并告诫他,日后不要再继续跟牛马吃睡在一起了,注意卫生,别喝生水。
可男人脸色却十分为难:“烧水需要用柴的,可我哪里买得起那么多柴?”
白瑶瑶不由微怔——是呀,这个时代的穷人那么多,又不是每个人都烧得起柴火,这么多天锦衣玉食的生活过下来,她难道竟也被“何不食肉糜”的思想同化了吗?
但,如今白瑶瑶实在想不出合适的解决方案,即便他给了这个人买柴的钱,让他日后可以喝得上白开水,可其他的千个万个喝不上白开水的人呢?难道她能一个个地救助过去?
真正需要改变的是这个时代啊。
白瑶瑶将那张方子给了青卷,让青卷去抓药,又朝着那个男人说:“算了,日后你这病若是又犯了,就到我这儿来喝驱虫药吧。”
男人喝了青卷熬好的驱虫药离去,白瑶瑶却因为方才的对话而难过,整个人显得没精打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