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不行了?哪里?
哦,那里。
白瑶瑶脑海中闪过一张脸,登时目光一凛,认真地打量起坐在自己面前的男人来,看了看他被眼泪鼻涕糊住又哭的红彤彤的面孔,又看了看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的一群护卫们,脑中的那个身影慢慢地清晰起来——
“是你?!”
这不就是自己第一天摆摊子的时候,上来调戏她的男人吗?
他不行了?
哈哈哈哈,好事啊!
白瑶瑶应是憋着没有让自己笑出来,因为面前的这个男人实在是哭的太惨了,她猜,如果自己再泄露一点儿笑声,这个男人估计能跟孟姜女哭长城那样把自己的摊子哭倒_(:з」∠)_。
男人眼中闪过一抹惊喜之色,仿佛找到了照亮自己生命的光一般:“神医!您还记得我!”
白瑶瑶轻轻咳嗽一声,掩饰了尴尬:“咳咳,记得,当然记得嘛。”
“呜呜呜,神医,您可一定要帮帮我呀!”他伸手就准备握住白瑶瑶的手,幸好白瑶瑶眼疾手快收了回去。
“哦,不急不急,你先说说你叫什么名字。”
“神医,我叫赵昊,日天那个昊。”
白瑶瑶:“哦。”难怪会肾虚呢,这日天泰迪能不虚吗?
说起来,赵昊心里就是满满的泪呀。
之前白瑶瑶说他多则三五月,少则十天半个月,那玩意儿可能就再也起不来了,他还不信。
男配向来混惯了,听了这么一番话,也不放在心上,还是照常的去青楼鬼混,回到家里也是跟娇妾美婢在一起玩耍。
虽然白瑶瑶关于“早/泄/遗/精”这点没有说错,但赵昊自我感觉良好,觉得哪怕不能说是金枪不倒吧,也能称得上勇猛,丝毫不认为自己会有阳/痿的可能,只当白瑶瑶是在胡编乱造。
就这么瞎胡闹了好几天,直到今天早上最宠爱的小妾来服侍他起床的时候,赵昊正要拉过小妾继续回味昨晚的温存,却忽然惊恐地发现自己硬不起来了。
这究竟是什么人间疾苦啊?
一开始赵昊还不敢相信,趁着小妾还没发现不对劲就赶紧气哼哼地把小妾赶出去,自己一个人在屋里又试了试,还是支愣不起来。
赵昊心里那个慌张呀,都顾不上安慰那个以为自己做错了事、正哭哭啼啼求原谅的小妾,胡乱套上衣裳,就急匆匆的就奔着白瑶瑶的摊子去了。
到了地方一看,谢天谢地,白瑶瑶还在。
神医,他来了!
赵昊一边跟白瑶瑶说着自己的症状,一边抹眼泪,心里那个苦呀:他爹妈就他一个儿子,所以对他也宠上了天,惯的他成天不求上进就知道厮混,他要是不行了,他们家可怎么办呀?
“常言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呜呜呜,我还没有一个儿子……神医,您一定要帮帮我呀!”赵昊哭的无比凄惨,语气也无比真挚。
白瑶瑶:“……”这可真是个现世宝。
白瑶瑶无奈地叹了口气,道:“我先替你把个脉吧。”
赵昊“哎”了一声,忙不迭地将手放在了脉枕上,眨巴者一双眼睛,急切地盯着白瑶瑶:“神医,您请。”
白瑶瑶伸手搭在了他的手腕上,细细感受着脉象。
这脉象轻取不应,重按始得,脉搏跳动缓慢,微弱无力,甚至似有似无,十分沉迟,是很明显的肾虚之症。
白瑶瑶下意识地微微拧起了眉。
赵昊一见她皱眉,就慌得跟什么似的,“神医……我,我这病不会没得治了吧?”
赵昊说着,刚擦干的眼泪险些又忍不住要掉下来,他放空了目光,仿佛未来都了无生趣了,只剩下一片灰暗。
白瑶瑶被他这么一副可怜的模样给惊到了,却又忍不住心里想要捉弄他的恶劣心思,脸色显得愈发沉重起来:“你这病……”
白瑶瑶沉吟着。
赵昊一见白瑶瑶这幅凝重的脸色,真的以为自己没得治了,心里又慌又乱,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呜呜呜……爹娘,我对不起你呀……赵家的根就要断送在我的手上了……”
白瑶瑶一见他哭得如此凄惨,不由头疼起来,安慰道:“放心,还有得治。”
“呜呜呜……我还不如死了算了,我怎么对得起我赵家的列祖列宗呀……唉?”赵昊猛然从白瑶瑶的话中反应过来,惊喜地看着白瑶瑶,“我?我还有的治?”
白瑶瑶点了点头,收回了搭在他手腕上诊脉的手,装模作样的沉吟道:“其实你这病嘛……虽然说能治,但病不好治……你要是想要治好这病,可要下大功夫才行。”
赵昊一听这病能治好,哪里还顾得上其他?忙道:“神医,您说,多少银子我都出得起!”
白瑶瑶摇了摇头,唇角微弯,勾起一抹笑:“我可不需要你的银子。”
“那您要什么?”赵昊茫然的看着她,实在是想不起自己除了银子还能有什么可以给白瑶瑶的。
“我的意思是,这治病需要下苦功夫的,你……能吃得了苦吗?”白瑶瑶挑眉看着他。
吃苦?
赵昊一直被父母溺爱着,哪里吃过苦呢?但这病可是关乎他的终生幸福,他们赵家后代千万不能断送在他手上。
赵浩一咬牙,诚恳地看着白瑶瑶,目光中仿佛有熊熊烈火在燃烧,下定了决心般毅然决然地开口:“神医,您说,我一定能做到!”
“首先,第一步,你要戒色。”白瑶瑶道。
赵昊苦着脸:“神医,现在这情况,我就算不想戒,也不能不戒呀!”
好像说的也是。
白瑶瑶汗颜,开始说第二条:“你身体太差了,从今日起,你每日早上卯时起床,绕着院子跑一刻钟,然后再用早膳,用过早膳之后请你的护卫们教你站桩扎马步,炼上一个时辰,下午用过午膳后,也这样炼一个时辰,每日如此。”
赵昊一听这话,脸色不由得就开始发白了:“这……这不是要累死我吗?”
白摇摇摆了摆手,满不在乎的道:“累不死人的,你还想不想治了?”
“治治治,这病当然要治!”赵昊面有难色,“可是这也太累人了!”
白瑶瑶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你不是说你能吃苦吗?”
赵昊苦着脸:“可是……每天站两个时辰的马步,这也太……”
白瑶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颊侧梨涡若隐若现,脆生生地说道:“这还只是刚开始嘛,日后你要是站习惯了,时辰还要往上再加一些。”
“啊?”赵昊顿时傻眼了,喃喃念叨,“这么累啊……”
“没错,就是这么累,你到底还治不治了?”
赵昊一咬牙:“治!我治!”
白瑶瑶点了点头,继续说道:“非但如此,你以后在吃喝上也要有所避忌。”
“什么?”赵昊皱紧了眉头,看着白瑶瑶,“连吃的喝的都要有所避忌吗?那我这日子岂不是没法过了?”
白瑶瑶道:“谁生病了之后不会有个忌口的?你这病也是一样的。”
赵昊伸手狠狠抹了一把脸:“行,您说!”
白瑶瑶道:“那你要记得生冷、苦寒、辛辣、油腻的食物都不能多吃,平日里最好多吃点儿黑米、枸杞子、苹果之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