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那什么……”夏风眼见着医务室里的气氛变得尴尬起来，赶紧咳了两声朝着程之言问道：“反正还有一节课就放学了，你要不要跟老师请个假，晚上的晚自习就别来了吧？？”
“嗯。”程之言想了想，点头应了一声。
夏芸曦尴尬地站在原地，过了一会儿，声音轻轻道：“我先……回教室了。”
说完，她便转身跑出了医务室。
保健老师终于松了一口气，朝着程之言促狭道：“对待女生要温柔一点，你这样讲，多不给人家留面子啊。”
程之言抬头，眼眸淡淡地扫了保健老师一眼道：“我只对我喜欢的人温柔。”
“……”
保健老师一下子就被这句话给噎住了。
临放学的时候，程之言跟班主任请了个假，提前回家了。
夏芸曦坐在座位上，看着程之言拎着书包走出教室门的身影，迟疑了一下，也开始收拾起书包来。
“咦，你干嘛呀？？”她的同桌有些奇怪地看着她，随口问道：“晚上还要上晚自习呢，你怎么都开始收拾书包了？”
“我……我家里有点事情，刚才我妈妈打电话让我跟老师请个假。”夏芸曦愣了一下，然后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道。
“哦……那你赶紧去吧，班主任才刚刚出去。”她的同桌点点头，也没有多问。
“嗯。”
夏芸曦背起书包，从教室门里追出去，跟班主任说了一下，班主任便点头同意了。
夏风皱着眉头，看着夏芸曦紧随在程之言身后出去，迟疑了一下，自己也收拾了书包，想去跟班主任请个假。
他刚走出教室门，看着夏芸曦走了以后，追上班主任开口道：“张老师，我……”
“嗯？”张老师回过头来，看着夏风，满眼的疑惑。
“那个……我……我肚子疼得厉害，我晚上能不能请个假？”夏风双手抱着自己的肚子，满脸痛苦地朝着张老师问道。
“你想请假？”张老师眯起一双眼睛看着夏风，一脸警惕地问道。
“嗯……是啊……哎哟……我肚子好疼……”夏风皱着一张脸，朝着张老师继续道。
“具体哪儿疼？？”
“呃……这儿……？”夏风指了指自己的胃。
“胃疼？”
“嗯！！”
“去医务室给保健老师看一下，他同意了我就同意。”
“呃……”夏风迟疑了一下。
不要吧……虽然保健老师平时挺好说话的，可是这种随便开请假条的事情，他可从来不干，要是学生真的病情严重的话，他都是亲自亲手送学生去医院，然后再电话通知家长的……
“怎么了？胃又不疼了？？”张老师微微挑眉问道。
“不疼了，不疼了……突然不疼了！”夏风连忙摇头，转身便朝着教室跑了过去。
“哼！”张老师看着夏风逃也似地背影，无语道：“这家伙，请假的借口真是千奇百怪。”
————
这边夏芸曦跟班主任请过假之后，就一直跟在离程之言不远的地方走着。
她跟着他下了楼梯，走过走廊，进了学校的自行车库，再跟着他出了校门，骑上马路，就这么远远的跟着。
大概是因为太喜欢一个人，即便他说了自己有女朋友，可是没有亲眼看见，她就是不愿意相信。
也或者是因为女生的固执，总觉得他没有亲口对自己说，我不喜欢你，就不算是明确的拒绝。
程之言一路朝着他们家小区的方向骑，刚骑到小区门口，竟然就看到了小兔晃悠晃悠的身影。
这都几点了，这家伙刚放学？？
程之言微微皱眉，低头看了手腕上的手表，已经六点半了，他们不是应该五点就放学了吗……
“小兔！”他在她身边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低低地喊了她一声。
正在路上晃悠晃悠慢慢走的小兔，突然听到程之言的声音在自己耳边响了起来，顿时一脸惊喜地转过头来看着他：“橙汁哥哥！？”
夏芸曦跟在程之言身后不远的地方，看着他突然在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孩子身边停了下来，心中满满的都是疑惑，那女孩子的脖子上还戴着红领巾，看起来似乎也有点眼熟……
好像……是以前在医院里看到的那个跟程之言一起挂水的女孩子？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程之言微微皱眉看着身上背着书包的小兔，声音低沉道：“天都快黑了。”
“哎呀，今天爸爸妈妈不在家么，我放学以后就顺便在家门口的小面馆吃了碗面，这不是刚刚吃饱回来么。”小兔冲着程之言灿烂一笑，奇怪道：“橙汁哥哥你怎么回来了？今天不上晚自习？”
橙汁哥哥？？
夏芸曦听到这称呼的时候愣了一下，随即便反应过来，这小姑娘原来真的是程之言的妹妹。
“嗯，打篮球的时候摔了一下，胳膊擦破了点皮，就先回来了。”程之言轻描淡写了说了一句，正想把这个话题转移过去的时候，小兔已经一脸担心的表情抱着他的胳膊，小心翼翼地问道：“哪边擦破了给我看看？”
程之言看着她一脸紧张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伸手摸摸她毛茸茸的脑袋道：“一点小伤而已，没事的。”
“给我看看么……”小兔小心翼翼地抱着他的胳膊，隔着衣服想要看看到底哪只胳膊受伤了。
“现在也看不起来，回家再看吧。”程之言无奈地笑了笑，拍拍小兔的脑袋道：“上车，我带你回去。”
“好！”小兔点点头，绕到程之言的自行车后座上，轻轻一跳，便坐了上去。
“坐好了？”程之言声音温柔地问了一句。
“嗯！好了！”小兔点头，一双小胳膊紧紧地搂住程之言的腰。
夏芸曦看着这样的程之言，只觉得有些陌生。
记忆里，他似乎很少笑，就算是偶尔笑一下，也是那种很疏离很淡然的笑容。
她从来没有见过他这样满眼笑意地看着一个人，眉眼间，神情里，满满的都是宠溺。
她也从来没有听到过他如此温柔地对着一个人说话，语气中，声音里，满满的都是喜悦。
有那么一瞬间，她突然很羡慕小兔。
那个小女孩能够跟她最喜欢的人靠得那么近，能够看到他满是温柔的笑脸，能够跟他一起走进同一扇家门，而这些，都是她梦寐以求的东西。
要不是亲眼看到程之言能够如此温柔的对待一个人，她大概会一直以为他是个生性薄凉的人。
夏芸曦迟疑了一下，还是跟着程之言和小兔，朝着他们家的方向过去了。
到了程之言的家门口，小兔轻轻一跃，便从他的自行车后座上跳了下来。
程之言将自行车停好，然后从书包里掏出一串钥匙，一边开门一边朝着小兔问道：“最近学习紧张么？”
“还好啦。”小兔蹦蹦跳跳地跟在他身后，双手抓着自己书包的肩带，笑嘻嘻地回答道：“我只是小升初而已，又不是高考，没有那么大的压力啦。”
“那就好。”程之言手中的钥匙轻轻转动，门锁里面“咔哒、咔哒”响了两声，然而大门却是文丝未动。
“怎么了？”小兔看着程之言微微皱眉的样子，忍不住开口朝着他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