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不转睛地看着在发飙的明凡，直到现在姑娘仍然惊魂未定，杨晨分明地看到姑她里的泪花在夜光里晶莹闪烁，长长地睫毛不停眨动，身体些微地颤抖，不敢正视，她此刻被他的“无邪”打败了。

明凡自小跟随父亲出入商场，虽然她不热衷商业发展，也从未在这方面去下过功夫，但是她看到过太多的“无邪”被现实残酷地淘汰、打击、抛弃或侮辱，最终一蹶不振。而她，不想即白也成为他们。

杨晨惭愧的都到背对自己的明凡，抓住她的一只手肘，把她拉近自己，她还在倔强的抗拒，抗拒他的善良和无知，眼泪哗哗地无声流淌着。

“明凡，对不起！我让你失望了！”

“老大，我们几乎粉身碎骨！请您以后一定不要这样，好吗？我求您！”

“明凡，是我的无知吓到你了，我正式想你道歉。”

听到了杨晨准确地对他自己的行为用了“无知”来评价，明凡才渐渐放过了较劲的自己，转过身来在他的胸前狠狠地打了几拳。

“老大，今后不是每次都有人来救您的。您好自为之吧。”

明凡仍然没有完全消气，为了能让她尽快放松下来，杨晨用手轻轻地在她的头顶拍了拍，把她的脸扶过来靠在了自己的肩上，他感到她在发抖，原来是紧张的情绪和单薄的衣着所致，杨晨赶紧脱下外套给她披上，她却顺势把身体滑靠进了温暖的怀里。

“老大，请您不要拒绝，我好冷！温暖我一下，好吗？”

杨晨感觉她温暖的脸柔柔地靠着他的肩膀，身体紧紧贴在自己的胸前，没有拒绝，而是把她搂了进来紧紧拥抱。

“老大，好暖和，谢谢！”

她说话、呼吸，温暖的气息从他耳际拂过，是春天般的清新；她说话、呼吸，起伏的胸部柔情地跟随他的心胸起伏；她心胸的跳动，感应着他的心情起伏。他慌张、诚惶诚恐的慌张，他僵直，从头、肩颈、胸怀、腰背、两腿全在僵直，他在努力温暖明凡需要温度的身体，但却抗拒这样柔情的感觉。这种感觉对他而言太过遥远、太过奢侈、太过陌生了，他对这样的感觉或感情是迷惑的。

这种僵直明凡也感同身受的，她明白他的迷惑。明凡是成熟的、耐心的和情商满满的，她有能力在这个时候驾驭自己的情绪，她不会越过理智那道防线，把两个人引向不受控的局面。不久明凡抽身，并没有贪念她喜欢的那份温暖。

她轻轻用双手拍了拍他的肩头，用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柔情似水地长久凝视：“老大，靠着您真温暖。我好了，别担心了。但愿今后您的每一段路都有我走过，好去为您挡挡箭……”

她自言自语却又不给他回味的时间，轻拽他：“还愣着干嘛，我们回去吧，小苏等您呢。”

杨晨从梦里惊醒：“哦，是呀，她还等着呢。我们快走……”

又是一个难熬至天明的劳累夜晚，杨晨带着明凡和小苏把所需要的资料审了一遍又一遍，改了一次又一次，逐字、逐句、逐段、逐章、逐篇、逐帧、逐图地，力求让文字、图片、视频等内容严谨、仔细、美观、精致和精彩。三个人眼里充满了血丝和多日来奔波的疲倦，顽强地各自在电脑上操作，当资料文件框架已成，编排汇总成册后，明凡和小苏早已累得在他套间的沙发上拳身沉沉睡去。趁着站起来舒活筋骨的机会他给两个姑娘拿来被子和毯子盖好，自己又一次开始全部的审稿和修改。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寂静的夜晚开始慢慢地有了松动，外面的街道里出现了车辆的来往和早起奔忙的人们的声响，天边的鱼肚白透过窗户纱帘洒进了房间，屋里的灯光变得朦胧起来。

杨晨思考文件的内容，调整它的结构和逻辑，不时抬头、侧脸思索和沉吟。有一刻，他目光落到了靠在沙发上沉睡的明凡俊俏脸庞上，她是那样安详，就如一位处子一样恬静舒淡，几缕浓黑发梢沿着额头垂下轻遮眉眼，长长的眼睫毛微翘在没有卸妆还残留眼影和眼线的眼睑上，朱唇皓齿得精致美丽。

他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的出神，看着她。

忽然，明凡睁眼，见他出神的看她，用一只手挡住自己的俏脸，含羞地拽起毛毯的一角把自己微笑的嘴角遮掩，尔后又沉沉睡去。动作轻得连杨晨都不确定她到底是否曾经醒过，或者仅仅只是一个幻觉，不过分明她的嘴角全是笑意。

杨晨想起第一次见她时全然的漠视，第二次见到她时对英文地唯唯诺诺，第三次见她时的前后形象变化，第四次见她时的强势霸气和玩世不恭，第五次见她时的青春热列，第六次见她时的娓娓道来和美丽精致，第七次见到她时的性感凸凹，第八次见她时的庄重大方，……，直到几个小时前见她时的梨花带雨和对自己的关心忧虑。

为什么他要回忆和回顾呢？嘲笑自己，回到了之前自己对自己的提醒，千万不能被裹挟进这里的是是非非；又回到了自己手上的修改、编辑、排版……

早晨7：00左右，两个姑娘同时醒了过来。她们已经对杨晨对她们的颜值狼狈的熟视无睹而熟视无睹。两人揉着睡眼、伸着懒腰凑近将近完成工作的杨晨，不约而同地惊呼起来。

“老大，您没有睡一会儿吗？好了没？”

“没……”忙着手里的事情，他简单应了一声。

“总裁，我来吧？”苏浅夏惭愧地。

杨晨也没有让，继续手里的活，头也不抬。“你搞不了，我最后一点点了。”

“苏，洗洗去，赶紧去餐厅搞点吃的来，老大一定累坏了。我去换了礼服过来帮他。”

“好嘞，那明凡姐，你们辛苦了。”

“没事，快去洗洗，都成小花猫了。”明凡大姐姐般怜爱地催促小苏，自己回房去换衣服了。

三个人在8：30的时候终于完成了文件和资料的准备，草草吃了小苏从餐厅取来的食物。杨晨看看时间，估计休息的可能性没有了，只能连轴干活了。

杨晨伸了一个懒腰，开始安排苏浅夏的行动。“小苏，你把文件和资料拿到附近的图文店去印刷和刻录吧。务必11点全部拿到餐厅来，今天的客人预约的时间时12：00到。我们还要把这些资料分装到伴手礼里面。”

“好嘞，总裁，我就出发。”

“小苏，你要穿的礼服交给明凡，我们过去的时候一并带过去，你在餐厅换吧？还有别忘了你的化妆品？明凡也是啊？”

他事无巨细地安排，全让把这俩姑娘当成孩子了。说明他非常重视今天的活动，希望万无一失。

“明凡你去你房间里把所有给客人的礼品都分装和包装好，一会儿出发的时候给我电话，我过来帮你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