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端,虞七七娇柔软糯的嗓音中带着飞扬的喜悦。
她的喜悦感染到了蒋舒颜,她眉眼间的烦躁因为虞七七的好消息淡了几分,唇角勾起一抹浅如雪水的笑容,“恭喜,等到定档的时候,我一定去支持。”
“嘿嘿,还早还早。”虞七七似是想起来了什么,“对了,舒颜,你什么时候的机票啊!”
“明天。”
虞七七吃惊,“明天,那么早?你不过完这个暑假吗?”
虞七七以为,蒋舒颜最起码要过完这个暑假的一半才会走的。
没想到她明天就要走,真的是好突然,虞七七有些猝不及防。
甚至,她都还没有跟蒋舒颜出去玩玩。
“我想早点过去熟悉熟悉那边的环境。”
“好吧,明天几点的飞机,我去送你。”
虞七七不太会勉强别人,既然蒋舒颜的计划已经定下来了,她只要支持她就好。
“不用了,我不想在机场感受跟你们分开的痛苦,所以就让我一个人离开吧!”
机场是个有欢喜相聚和悲痛分离的地方。
她很害怕,如果虞七七她们去送她,她到时候会舍不得离开。
与其这样,还不如一个人离开。
“确实,你明天就要走了,今天晚上,我们几个人再聚一次吧!”
蒋舒颜沉默了一会儿,终是点头。
挂断电话之后,蒋舒颜在阳台上站了一会儿,她才转身回了房间。
商瑞依旧站在门口,看到蒋舒颜回来,他冷嘲热讽地说道:“怎么,现在连个电话都比我重要了吗?”
蒋舒颜的步子恍然停下,她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张扭曲的俊脸,“我现在要收拾东西,没时间跟你吵。”
这是自从高考之后,她第一次见到商瑞。
结果一见面,还没说话,商瑞看到她的行李箱后,就开始跟她吵。
蒋舒颜真的是挺累的,她马上就要走了,她希望商瑞能在她心里留下一个好印象,不想跟他吵架。
她走到衣柜前,收拾两件衣服放进行李箱里面。
“那就别收拾了,咱们两个人好好聊一聊。”
商瑞忽然大步走过去,捏住她的手腕,强行把她的身体扳过来。
手腕袭上一股刺痛,蒋舒颜皱了皱眉,很快恢复平静,她的眉眼很凉淡,“聊什么?”
“聊你出国的事情。”
蒋舒颜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他一定是反对她出国。
纤白的素手拨开他的手,“不用聊了,出国的事情已经定下来了,我不会因为任何人而改变我的决定。”
看着寡淡的蒋舒颜,商瑞锐利的眸光一眯。
“舒颜,你是不是想跟我分手了?”
蒋舒颜闻言,蓦然一怔,她偏过头,瞳孔中暗藏着不可置信,“你因为我出国留学就要跟我分手吗?”
看到蒋舒颜面上流露出来的震惊和不可置信,商瑞得意地一笑,“对,只要你明天敢上飞机,我第二天就对媒体宣布我们的婚约作废。”
蒋舒颜深深地望着商瑞,看着他眉眼流露出来的得意,蒋舒颜只觉得无比失望。
她都不知道她这几年的付出是为了什么。
难道就是为了让他越来越不重视自己,越来越有控制自己的优越感吗?
对上蒋舒颜的瞳孔,商瑞问:“你还要不要出国了?”
蒋舒颜看着他,仿佛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一样。
她的条理清晰,每一个字眼都无比地重,“如果说,跟你结婚就不能追求自己的理想和事业,那我宁愿跟你接触婚约。”
她现在已经看明白了,男人这种生物是最靠不住的。
与其相信未来的商瑞能给自己幸福,她宁愿靠自己的双手去为自己创造一个未来。
商瑞听到蒋舒颜的回答,脸上的优越感一点一点地褪去,眸光很冷。
“你确定?”
蒋舒颜笑了,“我从没像现在这样确定。”
“那你别后悔!”
商瑞阴沉地落下这句狠话,摔门离开。
砰!
听到商瑞的关门上,蒋舒颜第一时间感觉到的不是心塞,而是解脱。
就好像她终于挣脱了某种束缚的解脱。
她告诉自己,就这样吧,这样就很好。
而另外一边。
挂了蒋舒颜的电话,虞七七转而把电话打给了向楠和姜姗姗。
两个人也是刚刚才知道蒋舒颜明天要出国的消息的。
“寒哥哥,我晚上有个聚会,不回家吃饭了,你呢?”
席慕寒刚才视频会议的时候,就听到了小丫头的谈话。
他手上的动作未有停顿,“你给景打个电话,看他去不去。”
“好。”
皇甫景从来都是只去有姜姗姗的地方,现在姗姗也去,虞七七几乎不用想都知道皇甫景的答案是什么。
皇甫景回国之后也没闲着,他刚跟外公说了要从基层干起,就被皇甫外公给打发到工地上监工了。
说是监工,其实就是在搬砖。
顶着浓浓的烈日,皇甫景已经快要热得虚脱了,但是想到自己跟外公许下的承诺,就又鼓足力气开始干了起来。
皇甫外公其实就是想磨练一下他的性子,省得他接手公司之后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把他的心血给折腾没了。
接到虞七七的电话,皇甫景起身去旁边的帐篷里,坐在风扇面前,说出的话还带着回音。
“虞美人,小爷现在很忙,你要是有事就赶紧说,没事就挂了吧!”
皇甫景口干舌燥地端起旁边的杯子。
电话那端的虞七七嗤了一声,阴阳怪气地说:“哦,既然你这么忙的话,那我就不跟你说关于姗姗的事情了。”
皇甫景猛地把杯子重重地放在桌子上,急急得问:“姗宝的什么事情。”
虞七七慵懒地靠在白色真皮沙发上,旁边的立体空调吹得她舒服地眯起了眼睛,“你不是忙吗?”
皇甫景立刻反驳回去,“谁说我忙了,小爷天天在有空调的办公室里面吹风,闲得不得了。”
工地上的监工从帐篷前走过正好听到皇甫景的这句话。
他看了一眼穿着白色工字背心,坐在风扇面前,依旧热得满头大汗的皇甫景,沉默着没有说话。
虞七七也不逗他,直接把晚上要聚会的事情告诉他,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皇甫景正要起身出去,没想到一转身就看到了监工,他脸上喜悦的笑容立刻石化。
“你什么时候站在这里的?”
走神的监工感觉到自己脖子上有一道冷飕飕的视线,对上皇甫景阴沉的面容,监工立刻就怂了。
“那个,我什么都没听到,我就是路过这里,路过这里。”
皇甫景狭长的桃花眸微微眯起,嗓音沙哑凛冽,“最好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