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感觉自己的人生观有些崩塌。
这件新闻被爆出来没多久,又一条爆炸性的新闻爆了出来。
经过查实,道馆地下的石室里供奉的那些小佛像,其实根本不是什么佛像,而是人的骨灰。
因为全都是骨灰,丨警丨察局无法判断这些人的信息。
好在,佛像的后面写着被害人的遇害时间。
为了找到那些骨灰的家人,丨警丨察局把这件事情挂到了网上,通过网友的力量寻找这些受害人的家属,让他们都能够入土安息。
这件事情刚挂到网上,就被顶上了热搜。
【爸爸在等你:两年前,我带女儿来这家道馆看病,结果刚回家没几天,我女儿就失踪了,这些年发了疯似的找她,花完了家里的家产,现在看到那些佛像,冥冥之中好像指引着我去x市。】
【女儿去哪儿了:我跟楼上有着相同的遭遇,现在正在机场等飞机。】
【馆长是畜生:那个馆长就是个畜生,前几年我带女儿来看病,他保证会治好我的女儿,结果治病的方式就是……女儿没了清白,回家没几天就上吊**了,我去找他算账,结果被他找人狠狠地打了一顿,到现在膝盖骨还隐隐作疼,现在他被抓起来了,我要揭露他的恶行。】
一时间,微博上铺天盖地的全都是喊冤的声音。
丨警丨察局门口也围了不少前来寻亲的家属。
有的骨灰里面放着死者的贴身饰品或者是重要的东西,所以有一少部分家属都认领到了自己的女儿。
丨警丨察不知道这里面有没有男人的骨灰,反正这么多天过去了,来这里的全都是家里丢了女儿的家属。
实名认证的骨灰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
她们身体还未被人开发过。
丨警丨察局的局长翻看着警员呈上来的笔录,拳头狠狠地砸在桌子上。
“这个禽兽!”
这么多花季少女都被他给摧残了,而且还落得那样的下场。
看了一眼院子里那些哭天喊地的家属们,局长只觉得心脏闷疼闷疼的。
“局长……”
“那个老不死的馆长现在怎么样了?”
“他被席少打了一顿,情况不太好。”
“是吗?”局长蓦地起身,戴上警帽,眼睛里迸射出一道阴狠的光芒,“找个医生给他看病,让他好好地活着。”
作了那么多孽,可不是他想死就能死的。
“是!”
局长看了一眼外面的家属,准备出去慰问一番。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蓦地想起了什么,“周六开庭的时候,务必通知王家的人,如果他们那天不到场的话,那就派人把他们给请过来。”
席慕寒接到局长电话的时候,意外地挑了挑眉。
“寒哥哥,谁的电话?”
“一个朋友,你乖乖写作业,我去接个电话。”
席慕寒拿着手机起身去了阳台。
“席少。”
手机里面传出局长醉醺醺的声音,席慕寒拧了拧眉,“局长,这么晚了,您打电话找我有事吗?”
“有事,有事。”局长长长地叹息一声,拳头砸着自己的胸口,“席少,您不知道,我这些天看着那些来警局认领骨灰的家属有多难受。”
从某种性质上来说,丨警丨察和医生都一个共同的特质,那就是冷血。
他们见过太多的罪犯,也见过太多的死者,每次面对死者的家属,他们已经能做到心如止水,不会有一丝的波澜,最多也就是例行安慰一下。
可是这次,看到那么多的死者家属,听到他们讲述女儿的遭遇,局长的心里别提多不是滋味了。
如果不是自己身上这层衣服提醒着他,他真想冲到看守所里把那个老不死的给打一顿。
可是,打一顿又能怎么样呢?
那些女孩已经失去了她们如花的生命,那些家属已经失去了他们最亲最爱的家人。
局长一个四十多岁的大男人竟然拿着手机哭了起来。
席慕寒听着手机里面断断续续的哭声,修长的身子面向窗外,他四十五度抬头看天空。
今天,天上的星星异常地多,它们就像是小佛像里面居住的灵魂,来做最后一晚的告别。
墨色的眸子很平静,他清声问道:“你想让我做什么?”
恻隐之心谁都有,但他不相信,局长会无端跑来打电话跟他诉苦。
电话那边有几十秒的沉默。
听着电话那边平稳的呼吸,席慕寒靠在阳台的墙壁上,单手插兜。
像是过去了一个世纪,局长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我想全世界的人民都知道这个周六,是宣判长者和王淼淼的日子。”
“好!”
这个要求,就是局长不提,他也会去做的。
不过是跟媒体打个招呼,这个能力,他还是有的。
挂断电话之后,席慕寒没有离开阳台。
他仰望着星空,眸光悠远而深沉。
一双柔软的小手从他身后抱住他,虞七七把柔软的小脸贴在席慕寒的后背上。
“寒哥哥,你在看什么?”
“今天的星空很美。”
虞七七看了一眼布满繁星的夜空,“是啊,很美,可我总觉得这样的夜空有些凄凉。”
本该是美丽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样的夜空,她竟然会有这种奇怪的想法。
席慕寒转身,睨着小丫头的费解的小脸,手臂揽着她的肩膀,“大概是找到自己的归宿了吧!”
虞七七努了努唇,勉强赞同席慕寒的话。
事实上,她并不知道席慕寒为什么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七七……”
“嗯?”虞七七仰起天真的小脸。
席慕寒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把王淼淼跟长者狼狈为奸,欺辱大学生,以及地下室石像和局长的电话如数告诉她。
小丫头也是这件事情的当事人,她有权知道这里面一些错综复杂的事情。
虞七七眸光呆滞地望着席慕寒。
她没想到事情的真相竟然是这样的。
一个人怎么可以坏到这种地步?
尤其还是一个女孩?
她在助纣为虐的时候,难道就没想过那些女孩的痛苦吗?
怪不得她那天一进地下室,就觉得里面阴森森的,全都是诡异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