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理会院长落在身上的视线,席慕寒冷静地说道:“****的详细报告,还有,请尽快制定一份戒毒的方案。”
“可以的。”
这件事情就是席慕寒不做要求,院长也会把这些东西给他的。
院长的眉宇间仍然凝结着少许的凝重,“少总,我还有一点深层次的问题想跟您说一下,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席慕寒回眸去征求沈飞扬和虞心雅的意见。
虞心雅温柔地笑了笑,理解地说道:“小寒,你去吧,七七交给我们就好。”
“少总,这里的病房都已经空下来了,您可以抱小夫人先去病房里面休息。”
“好。”
席慕寒把虞七七抱进了病房里面,他恭敬地望着沈飞扬和虞心雅,“扬叔,心姨,暂时就麻烦你们照顾下七七了。”
虞心雅佯装不满地看着席慕寒,“麻烦什么,七七可是我们的宝贝女儿。”
照顾自己的宝贝女儿,有什么可麻烦的。
但她的心里是宽慰的,小寒真的很宠爱七七。
席慕寒微微颔首,转身离开了病房。
虞心雅望着席慕寒高大的背影,不由得叹道:“小寒现在已经是一个能够独当一面的大人了。”
从他决定带七七来医院检查到现在,他的淡定和处理事情的手段已经超脱了年龄。
就连他们两个人为人夫为人母的中年人都无法做到的事情却让席慕寒做到了。
如果不是席慕寒的感官够敏锐,那么七七……
虞心雅不敢再想下去了。
沈飞扬哼哼了一声,“他要是不能独当一面,我怎么能放心把女儿交给他?”
他对席慕寒越来越满意了。
喜怒不形于色,完美得无懈可击。
另一边。
席慕寒跟院长去了他的办公室。
他坐在沙发上,双腿习惯性地交叠在一起,“院长,您要跟我说什么?”
“刚才当着沈总的面,我说的比较片面,现在是想深入地跟您探讨一下小夫人体内的丨毒丨品。”
沈飞扬的性格实在是太火爆了。
尤其是遇到小夫人的事情时,像个炮仗一样一点就炸。
院长真心惹不起。
在院长提出要跟他借一步说话的时候,席慕寒就已经想到事情没有他说的那么简单了。
席慕寒的脊背坐直了几分,眸光沉凝地望着院长,“说吧!”
“小夫人体内注射的丨毒丨品是从金三角州那边运输到国内的一种新兴丨毒丨品,它的毒性看似温和,实际上很霸道。”
“而且,与那种私底下经常交易的丨毒丨品不同,这种丨毒丨品是需要引子才会发作的,如果没有引子,它会一直蛰伏在人的身体内,无法察觉,至于症状,就是像小夫人一样嗜睡。”
席慕寒的食指敲击着沙发的扶手,一下又一下,俊美的脸颊紧绷着,让人看不出来他的情绪。
过了一会儿,席慕寒沉声问:“那如果引子出现了呢?”
“如果引子出现,会令人产生迷幻,同时也会勾出体内的毒瘾,当然,长期食用,很有可能会一睡不醒。”
这种丨毒丨品是经过临床实验的。
实验结果昨天刚出来,但是忙着转移医院的病人,就丢到脑后了。
直到查出虞七七的症状,院长才想起来这么一份报告。
院长把临床报告给席慕寒。
顿了顿,院长继续道:“在小夫人的病例报告中,我们发现,小夫人体内蛰伏的毒瘾已经被引子给勾出了。”
如果不是被勾出了毒瘾,虞七七不会像现在这般几乎一整天都在睡觉。
闻言,席慕寒的瞳孔骤然一沉。
那双漆黑的墨瞳散发着黑暗的气息,他的嗓音很低,像是从喉咙深处一点一点挤出来的一样艰难酸涩。
“什么时候?”
“就在这两天。”
席慕寒皱了皱眉。
院长的回答缩短了他的搜寻范围。
就在这两天……
岂不是说明给小丫头注射丨毒丨品以及勾出毒瘾的人实际上是身边的人呢?
席慕寒的眼睛里迸射出一道阴冷的目光。
敢伤害他的小丫头,那就要做好承受他怒火的准备。
席慕寒克制着体内毁灭天地的冲动,冷静地问:“以七七现在的状态,戒毒需要多长时间。”
“很久。”
院长给了一个很不确切的答案。
“什么意思?”
“这种丨毒丨品会影响人的神经的,尤其是小夫人体内的毒性已经被唤醒了,所以除了要强制戒毒之外,还要排出她体内的毒素,可以说是一个非常痛苦艰难而又绵长的过程。”
席慕寒:“……”
他落在膝盖上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发出关节活动时咯吱咯吱的声音,如玉般的大手上此刻布满了可怕的青筋。
千万不要让他知道那个人是谁!
良久,席慕寒霍地起身,修长的身子给了院长莫大的压力,只听他坚定地目视着前方,冷沉的嗓音一锤定音,“那就从明天开始戒毒顺便排毒!”
“可以是可以,只不过……”院长欲言又止。
席慕寒修长的身子微顿,眸光偏向一边的院长,“怎么?”
顶着席慕寒冷噤噤的眼神,院长闭了闭眼睛,硬着头皮飞快地说道:“在小夫人体内毒素排清之前,你们可以同房,但是不能要孩子,不然会影响到下一代。”
今天的一些检查是需要解开衣服的,院长不经意间看到了虞七七脖子上娇艳欲滴的小草莓。
他也年轻过,明白少总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级,而且小夫人也即将成年,开荤肯定是难免的事情。
但是就怕两个人不注意,玩出人命来。
如果虞七七没有染上毒瘾,那么就是玩出人命来也没关系,毕竟人家是名正言顺的未婚夫妻,只是差个结婚证而已。
可现在,虞七七的身体……
“呵呵……”席慕寒的喉咙里溢出一道低笑,“放心吧,我没你想的那么渣。”
不知道为什么,在席慕寒说完这句话之后,院长明显感觉到办公室里的温度降低了。
明明窗外骄阳四射,他的办公室也向阳,怎么一点暖意都感觉不到呢?
席慕寒骨节分明的手落在门柄上,拉开了门。
伴随着门的拉开,门外站着的小人映入眼底,硬生生地止住了席慕寒的脚步。
席慕寒瞳孔骤然缩紧,抓着门柄的手不断地收紧。
“七七……”
虞七七不知道在门外站了多长时间。
她的小脸有些苍白,漂亮的大眼睛里噙着泪珠。
跟苍白的小脸形成明显反差的是被她咬着的唇瓣。
干裂的唇瓣被她咬破了皮,鲜红的血染红了她的唇瓣,这个人犹如快要凋谢的花朵一样摇摇欲坠。
席慕寒眸子里溢满了心疼,“不准咬!”
他越说不准,虞七七咬得就越重。
席慕寒伸手把虞七七搂进怀里,嗓音低沉温柔地安抚着她,“乖宝,松开牙齿,好不好?”
怀里的娇躯有些颤抖,席慕寒缓缓低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不满泪痕的小脸。
虞七七白嫩的小手揪着席慕寒胸前的衬衫,水润的大眼睛布满了水渍,“寒哥哥,院长伯伯说的是真的吗?”
席慕寒:“……”
很显然,小丫头听见了他跟院长的那一番谈话。
席慕寒的沉默代表了默认。
虞七七漂亮的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