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不用在家不可,她也不想跟王淼淼一起去看电影。
尽管她在班里表现得像是一朵柔弱干净的小白花,但是虞七七却总能嗅到她身上黑暗的气息。
这样的人一点都不阳光,她不想跟她有深交。
“补课吗?”王淼淼像是没有意识到虞七七婉转地拒绝一样,“那我周六日可以去找你写作业吗?”
虞七七皱眉。
这还是王淼淼第一次跟她提出这样的请求,真是奇怪。
王淼淼快走几步,抓着虞七七的手臂,清纯的小脸上挂着急切,“可以吗?我只是单纯地想跟你一起复习写作业,我不会打扰你的。”
嘶——
手臂上传来一股刺痛,虞七七下意识地想去甩开,还不等她做出甩手臂的动作,王淼淼先一步松开了她的手臂。
王淼淼看着虞七七手臂上的伤口,惊恐地捂住了自己的唇瓣,“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
虞七七也看到了白皙的手臂上的血珠。
她的肤色很白,红色的血珠跟白皙的手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的皮肤很嫩,但是也没嫩到被稍微一掐,就会流血的地步。
她明显感觉到刚才有个东西扎了她一下,那个东西并不是王淼淼的指甲。
“没事。”没来得及细想,虞七七从口袋里抽出一张纸巾来贴在了受伤的地方,捂着自己的手臂转身离开。
她走了没两步,王淼淼又跟了上来,“七七,要不要去医务室?”
“我没那么娇气。”
一个针孔般大小的伤口,就是去了医务室,校医也是给她擦点消毒水,贴一张创口贴。
“我书包里有创口贴,给你贴上吧?”
“不用了,我书包里面也有。”虞七七下意识地拒绝,
“那周六日去你家写作业的事情?”
“你想来就来吧!”
虞七七说完这句话,加快了脚上的步子,跟王淼淼拉开了距离。
王淼淼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也没有继续跟上前去追虞七七了。
她低头去看自己的手,在明亮的光线的折射下,指甲上泛起一抹银色阴冷的光芒。
“席少,景少的电话打通了。”
会议进行到一半,李慧从小隔间里面出来,凑到席慕寒耳边小声地说道。
席慕寒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敲了两下桌子,“转告他,我现在正在开会,有什么事情等会议结束之后再说。”
“好的。”
李慧拿着手机转身要走。
末了,席慕寒又补充道:“告诉他,我要跟他说姜姗姗的事情,如果他半路睡着了,或者电话打不通的话,我不会再说第二遍。”
“好的。”
李慧把原话转告给皇甫景。
单手撑着脑袋昏昏欲睡的皇甫景闻言立刻一个激灵精神了起来,后背笔挺地等着电话,连眨动一下眼睛都不舍得。
他此时此刻正襟危坐的样子就像是乖巧的小学生一样。
一个三十分钟的会议硬生生地被席慕寒拖了一个小时的时间。
电话那头的皇甫景的头像是老和尚**时用的木鱼一样,一下一下地往下敲。
凌晨三点钟,万籁俱静,正是容易犯困的时候,可他要在这里等席慕寒的电话。
真是无比地煎熬。
席慕寒夹着文件起身之后,李慧立刻恭敬地把手机递上前,“席少,您的手机还在通话中。”
席慕寒垂眸扫了一眼正在通话中的界面,没有抬手去接,“挂掉电话,回办公室开视频。”
“噔噔噔——”
富有节奏的视频电话来电声音蓦地在房间里响起。
皇甫景冷不丁地被吓了一跳,吓得他差点把手里的手机给丢出去,睁开眼睛看着手机上席慕寒的视频来电,皇甫景几乎是下意识地接通。
席慕寒坐在白色的旋转椅上,他的背后是一排书架。
“老铁,大半夜扰人清梦是很不道德的,你就不能等天亮之后再说吗?”
说着话的时候,皇甫景还打了一个绵长的哈欠。
席慕寒挑眉看着身侧的李慧,李慧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擦拭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液,“那个,我还没来得及说完后面的,皇甫少爷就把电话给挂了。”
“是关于姜姗姗的事情,如果你不想知道的话,那就把视频关了吧!”
“什么?”皇甫景打哈欠的动作一顿,猛地凑到手机面前,两只狭长的桃花眸紧紧地盯着席慕寒,恨不得在他身上盯出一个窟窿来,“姗姗怎么了?”
李慧扫了一眼席慕寒手机上面那张被手机屏幕挤压得看不出来原来的容貌的皇甫景,默默地把头给别了过去。
他真的很想提醒一下皇甫少爷,他现在一点形象都没有,而且这幅呲牙咧嘴的模样很容易让席公子关掉视频的。
席慕寒淡淡地扫了一眼那张抽得不能直视的脸颊,嘴角忍不住抽动了两下,他冷着声音道:“你确定要我给你现在的样子截屏,然后发给姜姗姗吗?”
皇甫景:“……”
那必须不能。
皇甫景立刻直起身子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和凌乱的发丝,他看了眼视频里面的自己,好不自恋地说道:“我不介意你给现在的我截个屏,发给我们家姗宝。”
“确定要发么?”
“嗯哼!”
皇甫景狭长的桃花眸给了席慕寒一个确定以及肯定的眼神。
“好,如你所愿。”
“在发给姗宝之前,请记得想给我看一下。”
手机视频上面弹出来一条图片的消息,皇甫景眉眼愉悦地点开那张图片。
在看到图片上的自己时,他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皇甫景气得用手指指着自己好半晌说不出话来。
他指指自己,又指指席慕寒,胸口里囤积着一股怨气,怎么也发泄不出来。
席慕寒发给他的图片是他刚才把脸贴在手机屏幕上,被挤得变形的照片。
就这张照片发给姜姗姗,估计她都认不出来是谁。
“要发吗?”
“不发了。”
皇甫景气呼呼地关掉了聊天的窗口,不去看那张黑历史照片。
“你大半夜扰人清梦,有什么事情?”
席慕寒的手指把玩着一根黑色的钢笔,漆黑的眼眸漫不经心地扫了他一眼,完全不受皇甫景气急败坏的影响,淡漠地问:“什么时候回来?”